酒足飯飽。
大家卻意猶未盡,不管是對音樂,還是心裡蠢蠢欲動的小惡魔在作祟。
四個人一路上勾肩搭背,打打鬧鬧地趕往下半場。
一番街的地盤上,也有個消遣娛樂的地方,叫小花園,那就是他們的目的地。
途徑熱鬧的夜市,燈火闌珊。
密集的小攤,小販們呦呵著,人影錯落。
嬉鬧的四人,在嘈雜的人群中並沒有特別顯眼。
忽然間,天空作美,飄起毛毛雨。
晶瑩的落雨,折射光線,街景變得模糊。
陌生人們,或是無所謂地走著,或是匆匆躲雨。
面對此時此景,致熊停下腳步。
其余三人先是不明所以的陪他停下,再隨著他的目光向前看去。
腦海中突然響起音樂,一首《飛》。
‘風浪沒平息,我宣告奔跑的意義。’
‘這不是叛逆,我只是淋了一場雨…’
三人也隨著致熊,如同定格了一樣站在細雨中,癡癡地看著。
“真美…”
他們都不禁感歎。
隨著副歌的進入,他們陷入回憶和沉思。
不知道是酒精的作用,還是致熊的能力使然,他們都癡了醉了。
進入到一種奇妙的狀態,玄之又玄,不可言語。
已經…
不知道,有多久沒有停下來,好好看這個世界了…
原來…世界這麽美…
...
雨越下越大。
曲未終,人未動。
任憑風吹雨打,如磐石般屹立在街上。
任由人來人往,沒有一絲防備。
四散的人群中,一黑衣人低著頭,匆匆走著。
抖手間,一把匕首滑落到手裡,被雨水洗盡。
刀鋒泛過一道寒光,讓人不寒而栗。
與黑衣人迎面的,是一個三步兩回頭的急促男子。
他的精神可能更多的在關注身後,並沒有注意到黑衣人的靠近。
雙方在柏然四人身邊會面。
黑衣人側過一步,撞進對方懷裡。
迅速果斷地揮動手裡的匕首,在對方胸腹連扎數刀。
刀刀致命。
男子連疼痛都來不及喊出,就被腹腔裡上用的鮮血哽咽。
只能用無力的雙手抓住對方的衣領,恐懼又無助地瞪著對方。
一切都發生在一瞬間,電光火石照印,黑衣人已經從容離去,留下一個神秘的背影。
被刺殺的男子,努力用手捂住傷口,卻徒勞無功,鮮血如同破口的水袋,止不住地外溢。
腳步踉蹌的他,跌跌撞撞地靠近街上那四個仿佛被定格的少年。
近在咫尺的距離,卻似遠在天邊。
拚盡最後一絲力氣,就在他伸手就能觸及到致熊的時候,他卻淒慘地笑了。
“天…天意弄人…”
似乎在這最後一刻,他恢復了理智,知道自己的傷勢已經無法挽回。
緩緩地倒下,臨死前,他瞪大了眼睛,似乎不願相信自己會死在這裡。
男子倒地,手剛好拍到致熊一下,將他從那奇妙的狀態驚醒。
隨著致熊的驚醒,其余三人也一並從那狀態中退出來。
迷離的眼神閃過一絲混濁,隨即又變得清明。
這一刻的他們,與片刻前,似乎有一點不同,卻有說不清是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