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仇,只因為是曾經的楚逆留下的因果。
因果不成,他永遠不能超脫世俗,羽化成仙。
在重生為楚逆的時候,他的原主人在體內留下了兩道執念,這兩道執念留下的因果,限制了本心。
一道是報答當初紫水瑤對他收留的恩德。
另一道,是為楚家報仇雪恨。
若不能解決這兩道執念,此後的楚逆本心無法突破,一生只能夠停留在後天靈境,除非他能夠奪舍他人的身體。
但是後天靈境神魂有限,奪舍成功的幾率極小,為此,楚逆必須留下來。
“這陣法到底是誰留下的?又怎麽會在這裡?紫家府邸裡的紫柯又是誰呢?”楚逆思緒清晰,一個又一個的疑問提了出來。
紫柯神色痛苦,指著池低下的屍骨,語氣悲傷。
:“那具屍骨就是我當日被人奪走了人臉,殘殺所留下來的。”
楚逆望向池底,他在追逐小南的時候,在池底的那具白骨原來是紫柯的。
“在你入紫家之後,我便是被人殺害,當日族中的那個人,欺騙我思過峰上有晶礦,帶我隨他上去看看,因為同為帝都的人,我沒有懷疑他,待到和他上到思過峰後,沒想到被對方後背暗算,奪去人臉,將我沉於池底!”
紫柯想起了當日情景,表情激動,連神魂都有些不穩。
“後來我的魂魄就被困於魔陣之中,那些人只出現過兩次,也正是因為他們的談話,我得知了這個陣法的厲害!”
“那些人?”楚逆插了一句。
“沒錯,暗中布置陣法的不只是一個人,在他們的談話中,原來在很久以前對付楚家的時候就布置了同樣一個陣法,好像是布置在楚家的一處禁地中。”
楚逆點點頭,當初楚家大亂,所有人都來不及出手,正是因為有內奸,外人都說是因為楚雄墮入魔道,殘害同胞,但事實肯定不止這樣。
楚雄當初在楚家也只是天靈境初期,和楚中天的天靈境巔峰還是有著不小的差距,楚雄即便修成魔體,至多和楚中天旗鼓相當,若非有外人相助,楚家不可能一夜之間全部滅了。
“你可知道那些人是什麽身份?”
“我知道,當日引我過來的人,正是三哥紫雷翔!”紫柯語氣森然,到現在都難以相信背叛他的人正是最親密的人。
楚逆沉默,他自然不會考慮紫雷翔為什麽會背叛紫家,當日楚雄背叛楚家,與今日的紫雷翔背叛紫家怕是同一個目的。
目的是什麽楚逆不用了解。
紫雷翔原先不過地靈境後期,一生碌碌無為,卻在這兩年來展現出很高的天賦,一躍成為天靈境,和楚雄的事跡相同。
若非有人暗中支持,只怕這兩人花個幾十年的時間也未必有此成就。
想要為楚家報仇,只有一個辦法,最簡單的,就是將所有涉及楚家慘案的人都解決。
那個幕後之人和楚雄絕對是必須死的,除此之外,什麽字雷翔背叛之事跟楚逆毫無乾系。
“不但如此,當日那些人來的時候,我聽到一個消息,說在世家同盟會啟動陣法,覆滅紫家由另外三大家族取代位置。”
“另外三大家族?”
楚逆漸漸將所有線索聚在一起,楚家覆滅誰的利益最高?不是紫家是那三個新晉的世家。
紫家覆滅,收獲最大同樣是那三個世家。
楚家和紫家在帝都成名,已經有上千年的歷史,而林,
王,徐三大世家是在百年前才立足於帝都,即便外人稱帝都五大世家,楚家和紫家千年來盤下的人脈和勢力絕非這三個新世家所能夠相比的。 只要楚家和紫家一倒,所有產業,人脈和影響力都會轉入他們三個新世家手中。
三家都非常清楚,只有楚家和紫家全都覆滅消失,他們才有出頭之日。
“看來那新晉的三大家族其中的貓膩不可小覷啊!”楚逆微微笑道。
即便想通了,他也不覺得這三大世家有什麽難對付的。
紫柯細細想來,說道:“紫雷翔的夫人是林家千金,看得出林家很早前就插足紫家中間。”
“而且這個陣法布置肯定不止一個人,血魔煞陣屬於魔仙級別的陣法,後天靈境的人基本無法布置出來,除非需要多位後天靈境的高手共同擺陣。”
紫柯一聽,神色有些難看,:“多位?這麽說來紫家中的內奸還不知道有多少?沒想到我們紫家已經是落到如今緊張的局面,我既然出不去,麻煩您,一定要告訴家主啊!”
此時紫柯也沒有想到,曾經被自己看不起的楚逆,居然有關乎紫家存亡的一天。
楚逆一聲冷笑,當日紫家人逐他,亡他,如今讓他去救紫家中人,他沒有這麽高的情懷。
一見楚逆的神色,紫柯就知道結果,語氣中有些微怒:“楚逆,你楚家覆滅之後紫家肯收留你,無論如何,對你有恩澤,此時你卻不答應,無情無義!”
楚逆忽然回過頭去,體內的靈力提了起來,一道威壓釋放出來:“你這是威脅我?”
靈魂顫抖,幾乎破滅。
紫柯在威壓的逼迫下,魂體被逼的幾乎破裂。
後天靈境,神魂居然可以可以達到如此強悍如斯的地步。
忽然,楚逆顏色一咪,雙眼望向池底,身體悄然一動,無聲無息的躍到上邊。
“咕嚕咕嚕!”
池水冒泡,只聽得一陣嘩啦啦的聲音從池水中彈出陣陣水花。
“今天是穩陣之日,大人派我們來看守,趕緊出來。”
“我知道!”
幾道聲音從池中傳來,四個腦袋是從水裡冒出,人影一閃,幾個人身手靈敏,一下就跳到岸上。
“怎麽有鬼魂從血池中出來了?”
其中一個男人看到紫柯的魂體,不由驚歎道。
聲音剛落,那黑衣男子隻覺得自己脖子一涼,緊接著一絲絲寒意從空中滲透到自己自己喉嚨裡面。
“怎麽?”聲音剛剛從他喉嚨中出來,黑衣男子就已經是說不出話來,雙眼一黑,生機頓時消失。
“邦邦!”
黑衣男子倒在地上,另外三個黑衣男子微微一愣:“你怎麽了?”
亮光一閃,一股氣壓在上方碾壓而來,楚逆雙拳出擊,對著其中兩人的天靈蓋擊去。
同是修道之人,在楚逆的拳頭威壓來之時,兩人已經是感受都一股殺意赤裸裸的從上方迎了下來。
雖然感受到殺意,身子卻是跟不上。
一人一拳,楚逆雖然成就地靈境不久,但是有經驗在手,知道大人要打要害,殺人不留手。
片刻之間,兩拳一招便已經是送了過來,三個剛冒頭的黑衣男子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楚逆收拾掉了。
“只剩下一個了!”楚逆靈力畢竟處於後天靈境,遠遠不足當初天妖帝時厲害,在耗費精力擊殺三個和自己修為相當的人,體力消耗不小,借著吐氣恢復精力。
留下來的男子年齡上要比楚逆大了十歲的樣子,只是自己的同伴在眨眼之間便被殺得毫無還手之力,不由得心生恐懼。
“你你是誰?”
男子修為在地靈境中期,四個人的修為都和楚逆相當,但在短時間內被楚逆殺盡,怎麽可能不讓他對楚逆如此忌憚。
紫柯也是看著心生膽寒,他在生前和這四個人實力相當,而他也看出楚逆境界不比自己高多少,可要讓他在極短的時間內擊殺這三個男子,他絕對是做不到的。
楚逆就算是打了對方一個措手不及,他自問也不可能出手到讓對方無法反應過來。
“到底是哪個人傳出,楚家的這位公子毫無實力,為人懦弱的?”
這那裡是為人懦弱,楚逆這一手若非常年處於生死之間,絕不可能這樣殺伐果斷。
但這楚家公子什麽時候和人拚殺過了?
“你看得出這個人是誰嗎?”楚逆轉過頭問向紫柯,能夠知道這個地方的人,絕對和血魔煞陣有聯系。
紫柯細細看了男子一眼,驚道:“他是紫家同,旁支弟子,是我十二弟的兒子。”
“紫家人?”
“不止是他,地上那三個人都是我紫家的精英弟子,難道他們是我紫家叛徒?”紫柯震驚。
楚逆冷冷一笑,無視那個傻站著的男子,一手便抓向地上某個人的臉,用力一撕,竟然撕開了臉皮,露出另外一張人臉。
“人皮面具!”
紫柯也是見多識廣之人,一見楚逆的手法,就知道了他的意思。
“我紫家居然被混進了這麽多人進去了?”
楚逆冷冷一笑,正要說話,忽然是聽到了一聲疾風搖蕩的聲音。
那男子宛如疾風,一把就要投入血池中。
他以為楚逆的修為要高於他, 並未留人之意,一開始就輸了氣勢,想要趁機溜走。
只是在他起動的時間,楚逆早已有所防備,他在恢復精力的時候已經是暗暗的凝聚靈力神魂聚集在對方身上。
“給我定!”
楚逆腦海中浮起一招“束縛”手法來自於當初自己後天靈境的得意招式。
神魂一落,楚逆便是隔空抓了過去,竟然是打在了那個男子的三寸之處。
“滾!”
男子又驚又怕,凌空一翻身,如同泥鰍滑溜溜的就要跳入血池中。
“不能讓他走!”
紫柯害怕,這男子一走的話,打草驚蛇,到時候紫家就沒有任何防備了。
楚逆並不理會,男子氣勢已經輸了,若是拋開生死和楚逆抗衡,還真有一線生機,可惜氣勢一走,滿盤皆輸。
“嗶嗶!”
手掌晃動,楚逆的掌風驚雷,狠狠的撞向男子,將其打落在岸上,一時之間體內的筋脈竟然被擊碎。
“功力盡失,你好狠!”
男子一口鮮血噴出,此時他已經知道無力回天,隻好是束手就擒。
楚逆面無表情,只是冷冷道:“到底是什麽人,要你們布置這個血魔煞陣?”
“你知道血魔煞陣?”男子臉上流露出一絲異色,繼而是麻木表情,“就算是你殺了我,也休想從我嘴裡知道半點消息。”
楚逆冷冷一笑道:“你當真以為我沒有辦法撬開你的嘴?”
體內金丹隨心意一動,一道神光在楚逆眼中射入了男子的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