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船長暴跳如雷,再一次倒斃。
發條剛好夠經驗升了一級,已經整整比船長高了三級。
很好!
我超鬼!
你也殘廢!
把對手拉到廢物的處境,已經成功了。
不過,利用豐富的廢物經驗擊敗他……還遠遠不行。
現在的船長,已經廢了。
但如果拖到大後期,等到人人都六神裝了,那麽船長仍然是很恐怖的。
六神裝的船長,六神裝的光頭,六神裝的羽霞,都是很恐怖的存在。
一定要在五十分鍾前……結束這場比賽!
男刀奔走了起來。
現在,船長暫時不用再針對了。
他開始利用越牆的優勢,做野區的視野。
他不是秒人的刺客。
他是個插眼的膽小鬼。
遇到人就翻牆逃跑。
他不是版本強勢的殺手。
他是個打河道蟹的小偷。
打到殘血就叫隊友來收。
反正我是個不需要經濟的沒用菜鳥!
我就遊手好閑。
做個免費的移動眼。
在你野區遊蕩。
清理你的真眼。
你插一個,我清一個。
你來人抓我,我就直接翻牆逃跑。
來啊!繼續抓我啊!
反正我是個沒用的菜鳥。
你的時間比我寶貴。
你追我,永遠是你虧。
你來兩個人抓,我就直接翻牆跑到另一邊野區。
只要我的隊友在發育。
只要我的隊友有視野保障。
只要我的隊友不會再被gank。
隨便你們抓。
反正我是個不需要經濟的菜鳥。
你來三個人抓,我就毫不猶豫的開大反向逃跑。
等等!
小龍快刷新了。
算了,留著大招,人頭就讓你拿走吧。
反正我是個光腳的超鬼。
頭顱的金幣還不夠你買雙草鞋。
復活出來。
小龍坑外。
開啟大招,帶起發條的球就往前衝……別跑!還你們的回報!
單薄的膽小鬼,迎著磨刀霍霍的一眾凶手衝了上去。
啊!又死了。
沒關系。
小龍已經笑納。
你們也死了個光頭。
啊!又死了。
沒關系。
塔已經推掉了。
啊!又死了。
沒關系。
大龍已經拿到。
啊!又死了。
沒關系。
高地塔已經推掉了。
啊!又死了。
沒關系。
龍魂拿到了。
……
戰果。
是他血的腳印。
優勢。
是他哀鳴的倒下。
超鬼。
是他自投羅網的命運。
死了一次又一次。
他不知道自己是對是錯。
死了一次又一次。
冷冰冰的數據已經失去了任何的安全感。
死了一次又一次。
他只是在血雨腥風中看到了號召他往前衝的旗幟。
死了一次又一次。
他已經麻木。
就往前衝。
死了一次又一次。
他就機械的。
往前死!
他兩耳轟鳴。
漸漸聽不到別的聲音。
他的眼睛被額頭的汗水模糊。
漸漸看不到別的東西。
天地一片模糊。
只剩下一個頑強的意志越來越清晰。
贏!
他已經意識不到數字的存在。
只有一個目標。
贏!
讓這些狗眼看人低的家夥!
看看什麽叫做菜鳥的作用!
沒有遊戲天賦就能不玩遊戲了嗎?
不!
菜鳥也能起作用!
菜鳥也能努力的帶動節奏!
菜鳥也能挽救他所珍重的分身!
李浩瘋狂的點著鼠標和鍵盤。
看著悲壯的男刀一次次的犧牲自己。
林岸,衛彬,郭嶽,潘峻,全都被激怒了。
他們才是大腿,理該帶動本體才對啊!
所有人都被激出了百分之一百二十的實力。
在李浩的犧牲下。
最後,林岸的發條終於湊齊了大件,找準機會,大招一套直接秒了雙C位。
眾人齊心協力,一波把基地給推掉了。
贏了!
終於贏了!
菜鳥的隊伍贏了!
菜鳥證明了自己的作用!
李浩擦拭一下汗水模糊的眼睛。
狗日的!
怎麽好像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啊?
眼眶紅熱紅熱的,不會是要流淚吧?
不要啊!
老子贏得這麽漂亮!
可不要失態了!
趕緊把頭埋起來。
萬一被分身發現我這麽珍重他們……驕傲了怎麽辦?
可惡!
李浩埋著頭,不想被人看到他的失態。
他娘的!
這眼眶濕嗒嗒的是搞毛啊?
我只是……穿越到異世界,孤零零的,不想再變回一個人而已!
真他娘的矯情死了!
老子才不想被人笑話!
把頭埋起來!
圍觀的人,掌聲漸漸落下去,開始議論紛紛。
不就是一場比賽嗎?用得著這麽埋頭半天不肯起來嗎?
是失態了吧?
是了,一個黃金五。
難得贏了這麽一兩場。
免不得失態了。
數據那麽難看。
死得那麽難看。
贏得那麽難看。
就在外界議論紛紛的時候。
李浩突然感知到。
有人輕拍他的肩膀。
他抬起依稀有些水痕的臉。
是taopao。
他看不下去。
分開圍看的觀眾。
他從李浩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人們只知道他風光無限然後一落千丈。
人們只知道他迷失在風光裡然後輸得一塌糊塗。
人們只知道他迷失在風光裡膨脹到極點然後輸得一無所有。
卻又有誰知道他就在世界的大舞台上失態的顫抖。
誰還記得他臉色慘白如鬼連外國解說都紛紛同情。
不!沒人同情。
只有嘲笑他的失態。
只有一次次地譏諷他的膨脹。
只有一次次地責怪他因為膨脹而輕敵。
只有一次次地數落他因為膨脹輕敵而懶惰了訓練。
他輕拍李浩的肩膀。
“恭喜,你贏得很漂亮!”
李浩看著那滄桑中帶著悲涼的臉,心頭恍恍惚惚。
他死了那麽多次,怎麽就贏得漂亮了?
對於一個菜鳥來說!這樣的發揮還不算漂亮嗎?
Taopao再拍拍李浩的肩膀,“不管別人怎麽看,我覺得你就是這場比賽的MVP!”
語畢,轉身而去。
看著離去的身影。
李浩一陣恍惚。
他突然對著離去的背影喊了出來,“加個好友吧!”
Taopao站住腳步,想回過臉來,頭轉了一半又停了下來。
成也好,敗也好。
他是一個時代的產物。
那是逝去的蠻荒歲月。
選手膨脹,粉絲浮躁,圈子急功近利。
但凡有一點同情。
他就不會淪落到工廠打工的地步。
既然當年沒有。
現今。
經歷過的人。
不是已經有了嗎?
滾滾長江東逝水,浪花淘盡多少英雄!
他擺擺手,漸行漸遠的背影,消失在人海的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