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銘目睹了一切,沒有出聲,安靜的躲在黑暗中。
“蘇雲,你怎麽了?”
白麗將自己男朋友的頭顱抱在懷中,滿臉驚恐。
“你為什麽要殺他?”白麗用手撐著地遠離白豪:“爹是不是也是你殺得?我聽說你們那天吵得很凶!”
白豪雙目赤紅,狠狠的盯住白麗,就像是一個野獸一樣。
背部的傷痛更是不斷的刺激著他。
“他不是我殺得,我沒有殺過人,你們都覺得是我殺了他,還殺了爸。”
“但是爸的死全是他自己活該,我從來沒有想過殺他。”
唐銘在一旁聽了後,有些疑惑。
老白性格很好,平日裡都是笑呵呵的,從沒見過與旁人動氣。
活該?
讓人懷疑老白究竟是做了什麽事情才導致了,一天的時間就變成了厲鬼。
“啊!啊!”
白麗的尖叫刺破了唐銘的思考。
只見白麗男朋友的頭直接啃咬在了她的單峰上。
劇痛讓白麗驚醒。
但是好在只是牙齒只是啃咬,力量還不算太大,畢竟只是一個頭顱。
白麗用力將男朋友的頭從身上撕下來。
“咚。”頭顱落地。
“呼,哈。”
白麗一手捂著胸,一手撐著地,牙齒打著顫。
“這是什麽?你們做了什麽!”白麗質問白豪。
“這不就是你那好男友嗎?哈哈哈!你還以為是我殺了他,這都是爸做的孽,要怪就怪咱們死去的爸。”
白豪見白麗也被啃傷,不由的哈哈大笑,出言諷刺。
一開始唐銘看見這男人的頭在白麗被打的時候去攻擊白豪,而且眼神堅定,還以為是有思維的,沒想到居然只是一個捕食本能,趁著獵物不注意就進行偷襲。
看著已經瘋狂的白豪和死死瞪著自己的頭顱。
不知是血還是淚從人頭眼中流出。
白麗崩潰了,趁著白豪還沒有反應過來,飛快的跑下樓去。
留下白豪和頭顱面面相覷。
“草!”白豪見白麗跑了,也起身想要離開這裡。
“嘶!”衣服直接被咬穿了,背上一片血肉模糊,每動一下就是鑽心的痛。
“骨碌骨碌”
頭顱悄悄的想要離開,一條黃色的水漬出現在地板上。
白豪見狀,怒火攻心。
起身就是一腳直接將頭顱踢得撞在牆壁上,留下一灘紅黃色的印子。
力氣很大,頭顱的牙掉了幾顆,本來還能勉強看清的五官也被撞得畸形了。
隨手從邊上拿起一把椅子,忍著痛,白豪要下去找白麗。
“裡面”對人的影響是極為負面的。
此時的白豪在憤怒,疼痛,以及以前的負面情緒中爆炸了。
可以說他已經瘋了,被裡面同化了。
咚咚,嗞,咚咚。
因為傷口,白豪把椅子在地上拖著走,在樓梯上發出空洞的響聲。
人頭看著兩人走遠,眼神死死的。
見白豪已經走遠,唐銘這才從黑暗中走出來。
身上繚繞的黑霧又消散在空氣中。
此時的唐銘有了猜想,這裡可能不是老白一個人的領地。
可能還有別的東西住在這裡。
而且還和老白有著極大的淵源,這也就能夠解釋一部分老白為何一天就能化身厲鬼。
拐杖的作用已經變了,從最開始的行動輔具變成了武器。
人頭看見唐銘後一動不動的停留在原地,就像看不見唐銘一樣。
呆呆地,注視著前方,注視著空洞的樓梯。
拔劍。
刺。
人頭依舊呆呆的,沒有做出反應。
“呵呵,你露餡了。”唐銘蹲下來,看著面前的人頭,臉上是詭異的微笑:“下次記得演戲演全套。”
如果這人頭完全是本能的覓食,那剛才唐銘出劍的時候就會逃跑。
殺鬼的武器上沾染的氣息鬼是格外的敏感。
但是這人頭居然只是瞳孔收縮,就像沒有看見一樣。
矛盾而又合理。
剛才人頭的攻擊,只是想要讓白麗趕快逃跑。
趁著“裡面”和“外面”沒有完全結合。
白麗如果運氣好,只要跑出院門,就有機會離開。
變成鬼了還想保護女朋友。
怎麽說呢?
死了都要愛?
看來果然是腦袋,就是要聰明些。
“能說話吧?”唐銘見人頭一動不動裝傻:“我不是鬼。”
人頭依舊一動不動。
“那我現在就下去殺了白麗!”
唐銘作勢提劍就要下樓。
“我能說話。”
人頭終於開口,聲音嘶啞,猶如老樹撕皮。
“你是來幹嘛的?”人頭問道。
“我是這裡主人白力宏的朋友,我覺得他的死有蹊蹺,所以我來看看。”唐銘一邊說一邊注意著人頭的表情。
聽見白力宏三個字人頭面部的肌肉不斷扭曲,鼓起,就像一塊不斷生長的肉瘤。
怨氣直衝唐銘的門面。
看來老白真的很有問題,不然一個鬼不會一下就激發如此怨氣。
白豪說的報應也應該和這有關。
“是你殺了老白?”唐銘有些遲疑,因為這個鬼最多就算個陰魂,而且是殘缺的那種。
根本不可能殺死活在“外面”的人。
“是我們!”人頭歇斯底裡的吼叫著, 聲音就像是指甲劃過黑板一樣刺耳:“我們!所有被他殺死的人一起,我們是在復仇!”
“嘶!”唐銘沒有想過老白相關的人命會有這麽多。
開始還以為只是一兩個。
“你還知道什麽?”唐銘覺得有些問題,如果按這個人頭說的,老白是被一群鬼復仇那老白就不應該有機會變成厲鬼。
死後的執念都應該會被群鬼立馬撕爛。
“你知道我是怎麽死的嗎?”人頭反問唐銘。
此時的他已經被肉塊擠得完全看不清容貌了。
“有點猜測。”
其實唐銘在開始看到只有一個腦袋和旁邊開著的冰櫃的時候就已經有了猜測。
“我和麗麗一見鍾情,我們有了一個孩子,我來這裡是為了向麗麗父親提親,我想娶麗麗。”
“可是你知道那個老頭幹了什麽嗎?他在飯裡面下了毒,他殺了我,他吃了我,他把我凍在冰櫃裡,每天!每天的吃我的肉,啃我的骨頭。”
怨恨不斷擴張,肉塊不斷生長,縫隙間是一縷縷黏糊糊的頭髮。
“而且不止我一個人,他的冰櫃裡有男有女,你可以見見別人,他就是一個瘋子,一個食人魔!”
唐銘看著眼前瘋狂擴張的肉瘤,一時不知道說些什麽。
誰能想到老好人老白居然在暗中是個食人魔。
記憶中的老白是一個每天養養花,逗逗鳥,有事沒事就打電話說自己找到了一家不錯館子的老頭。
這一份衝擊非常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