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面前激動的高老大,唐銘很不想打擊他。
“呃……”唐銘撓了撓眉毛“其實並不能,這種轉變是不可逆的變化,不管是我還是誰都沒有這種能力。”
“無論是什麽代價,我都願意,只要能救他!”
高老大抓住唐銘的手臂,雙眼緊緊盯住唐銘的眼睛。
不甘心!
好不容易有點希望的!
“其實你明白的,就是不想去戳破自己的幻想,就算是假的,但是只要能有一點可能,你就瘋狂麻痹你自己。”
唐銘的話語非常直白也很銳利。
每一個字都是一把刀不斷的扎進高老大的心中。
就算破舊的心早就麻木不堪,但是這些刀子依舊讓人血流不止。
“死人不會復活,就算是你以為復活了,但是依舊不過是一種假象罷了。”
“當然,如果你想讓他解脫也可以找我,我可以找法子幫他解脫,畢竟越是拖下去,他的情況就越麻煩,甚至比一般的鬼越界還要嚴重。”唐銘很清楚在生前就把魂魄轉化成鬼,封入軀體會有什麽後果。
鬼魂會不斷的侵蝕軀體,不斷的將軀體中的生氣當做食物啃食殆盡,等到生機全部被啃食,身體就會潰爛,化成一灘惡心的黑水
想要緩解就只能不斷的進食活物換取暫時的停留,當然只是緩解。
越界,無論是誰都必須付出代價,而且從來都不是什麽小代價。
“我……”高老大握緊了拳頭,他在掙扎“我再想想吧。”
“拖得越久他就越不是你兒子了,他只會不斷的變得貪婪,變得瘋狂,失去理智!你也不是他父親,你只是食物,當然他現在可能也是這樣覺得。”
唐銘點到即止,也不繼續說了。
“現在最重要的還是從這裡出去,不然天亮就麻煩了。”
“裡面”和“外面”在夜晚會出現門,聯通連個世界。
“裡面”的東西如果一直留在“外面”就會消散,“外面”的東西一直帶在“裡面”就會被吃的渣都沒有。
這屋子裡放了很多面鏡子,有大有小,有花紋精致的,也有簡陋的。
但是唯一的相同點就是每一面鏡子中都有一個張臉。
如無意外這些應該都是死在這裡的人!
這個屋子會吃人!
吃掉人誤入者的軀體,把他們的臉皮撕下來貼在鏡子上,當做自己的收藏。
性格真是惡劣!
“老大!別想其他的了!先想想怎麽活下去吧!”唐銘出聲提醒。
“好!”高老大從剛才的情緒中掙脫了出來“我以為你會很擅長這些事。”
“啊?我可不擅長,我只是了解一些你不知道的隱秘而已。”唐銘不以為意的說道,順便從口袋中掏出準備好的橡膠手套戴在手上:“我們只有齊心協力才能活下去,畢竟我也只是一個人!”
“我聽你的,我相信你。”高老大在面對這種陌生而又詭異的環境時非常乾脆的相信了唐銘。
唐銘將一隻手套遞給高老大,示意戴上。
“把手套戴上!別直接和這些東西接觸。”唐銘停頓兩秒:“當然手套可能也沒啥用,就給你個心裡安慰,有總比沒有強。”
高老大哭笑不得,剛才的詭異氛圍也在唐銘的話語中衝淡了許多。
“想要離開這裡有兩種方法,一種是直接和鬼正面剛,贏了我們就能出去了。”唐銘環顧四周後說道。
“怎麽剛?拳頭?黑狗血?還是什麽?”高老大從兜裡摸出兩把彈簧刀:“我用刀捅行嗎?”
不愧是年輕時的社會大哥,
哪怕是年紀大了,依舊血性不減。 一說到要剛正面,刀子就摸出來了。
“呃……沒用,它們基本免疫物理傷害,就算不免疫也可能破不了防。”唐銘驚奇的看著高老大。
這老頭也太頂了吧!
“那怎麽剛?”高老大不解。
“當然是讓鬼和鬼剛呀,就像你兒子如果在的話應該能和這裡的主人交下手,但是也只能阻擋一下,畢竟別個是個真的鬼,你兒子只是個進食的機器。”唐銘回答道。
“第二種方法就是找到這個鬼的執念,然後用執念威脅他,跟他談判;或者直接摧毀執念就可以讓創造這裡的鬼受重傷然後我們就能跑出去了呀。”
“怎麽找執念?念頭這種東西抓得住嗎?”
高老大一臉疑惑,匕首在手上不斷的旋出刀花。
他這是在迅速尋找狀態,活動自己的手,畢竟老頭子已經很久沒有親自動過手了,刀帶在身上也就是習慣。
“你玩過密室逃脫或者鬼屋嗎?就和那差不多,解開謎團就能出去了。”唐銘活動活動身子:“當然也有點區別,就是這個是免費的,不過死了就是真的死了。”
“咕!”高老大咽了口口水,這人怎麽說的這麽輕松,死了就死了?
不會真有人覺得重點是免費吧!不會吧!
“現在我們一起, 因為你是新手,所以我們不要分開,不然到時候死了連屍體都找不到。”
“好,我知……你是不是有什麽問題?”高老大看著唐銘順手就拿起一面鏡子,不由後退一步,手中的刀子差點割到自己。
“幹嘛大驚小怪的,我怎麽了?”唐銘用手扣了扣鏡子上的臉。
“你的動作怎麽這麽快?你不應該……”
唐銘輕巧的在房子裡翻箱倒櫃的尋找線索,就像是耍雜技一樣,一面面鏡子不斷飛起又落下,有臉的那面被唐銘扣在下面。
不讓鏡子直接照到自己。
“唉,你說這個呀,這就是我經常越界的懲罰,在白天就是這樣,晚上我就正常了。”
說著唐銘把拐杖拿起來掄了掄。
“虧我還問你要不要請醫生幫你看看。”高老大在一旁目瞪口呆。
白天的唐銘有多笨拙,晚上的唐銘就有多靈活。
“害,這不是說出來你也不會信嘛,當然,還是謝謝老大了。”
“那我兒子會不會也是因為經常越界所以才得病的?”高老大立馬問道。
“當然不是,我這是經常越界才有的,偶爾越一下只要能活著出去就沒什麽事。”唐銘解釋道:“而且我在城裡從來沒有聽說過你兒子的消息,基本上不可能!”
“等會兒出去了,我去看看吧,說不定有什麽線索,萬一還有救呢。”
唐銘給了高老大一個希望,希望他接下來能夠保持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