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廟之中,一時間,氣氛壓抑到了極點,先前從老怪口中聽說了西姥姥的恐怖,古雲心中也是直打鼓,不知道,這次西姥姥直接找上了門來,還能不能躲得掉。
“古雲小子,多日不見,一身修為更加精進了啊,老身對你可是更加感興趣了。”
“老怪物,你幾次三番騷擾我,到底有什麽目的!”
“哼,怪隻怪你生得不好,與生俱來一身的修為,令得多少邪祟、多少歹人紅了眼啊。就算我不來找你,還會有別的來找你。很可惜,你自己還沒有最大程度地發掘你的這身修為,如今的你,不過是一個移動的力量儲備庫罷了。”
西姥姥的話,深深刺痛了古雲的心靈深處,本想安靜度過一生的他,被硬生生地卷入了這個奇怪圈子的漩渦之中。
古雲怒目而視,拳頭握得微微顫抖。
“呦,臭小子年紀不大,脾氣倒是不小,你是自己主動跟我走,還是姥姥我強行帶你走呢?”
沒有多余的話語,長時間壓抑的憤怒,苦澀的情緒,使得古雲不再冷靜,運起內勁便向西姥姥衝去,可還沒到西姥姥的身前,卻被那說書人搶先攔下。
這說書人一看也是個練家子,一招一式都沉穩有力。古雲和說書人鬥得難解難分,僵持不下。
不遠處的知鳶見此,也抽出了銀質的彎刀衝向了西姥姥,加入了戰鬥。
西姥姥卻是不慌不忙,撤身躍出了廟內,來到了廟外空曠的地方。
見此空隙,古雲急忙回頭大喊著,
“姬老板,帶老鄭先跑!”
姬陽也不多作停留,拉起老鄭撒腿就跑,可剛出廟門沒跑幾步,就被西姥姥給攔了下來。
矮小的西姥姥隨手一揮,只見公西老板的屍體竟然站了起來,徑直朝著姬陽飛了過去,就在馬上要撲倒姬陽和老鄭的時候,知鳶從天而降,一腳跺倒了公西老板這具僵屍。
可這僵屍本就毫無知覺,而且在西姥姥的邪術加持下,力大無比,身子一挺,就把知鳶掀翻了下去。
知鳶翻身穩住了身形,收回彎刀,拿出她那精致的笛子,吹奏而起,隨著音符跳動,四周的小蟲密密麻麻地聚集到了一起,瞬間將那僵屍蓋得嚴嚴實實,無法再行動一點。
西姥姥則饒有興致地看著知鳶,又瞧了瞧古雲和說書人那側,抬手對著被控制住的僵屍五指一握,那僵屍竟直接炸開來,漫天的血霧夾雜著蟲子的屍體四散開來。
被氣浪殃及的知鳶、姬陽和老鄭直接仰倒在地,距離爆炸最近的知鳶,嘴角已經流出了鮮血,姬陽和老鄭還好,只是摔倒的時候有些擦傷。
古雲聽得一旁的巨響,側頭望來,看到知鳶受傷不起,一時分神,被說書人連連擊中,打倒在地。
西姥姥慢慢地朝著知鳶走去,頭卻看向古雲,
“看來你還挺關心這個小妮子,姥姥我就先幫你斷了這牽掛。”
姬陽看著西姥姥要下殺手,也顧不得再繼續逃跑,撿起身邊的石頭就朝西姥姥砸去,西姥姥連看都沒看姬陽一眼,只是微微一揚手,一股氣浪就把姬陽撞飛了出去。
飛出兩米遠的姬陽,在地上轉了好幾個圈才停下來,包裡的東西散落了一地。
一個黑色的東西從姬陽的背包中掉落在地上,在地上磕磕絆絆地滾進了草叢中,只聽草叢中“哎呀”一聲。
正是之前古雲在村口遇到過兩次的那個老叫花子,此時正捂著屁股慢悠悠地站起來。
“幾個小鬼頭,連個架都不會打,還打擾我方便,真是麻煩呦~以氣馭力,力攜氣走呦,哈哈哈~”
老叫花子的話點醒了古雲,之前的他沒能活學活用,想來老叫花子的話是叫他把武功和法術融合在一起。
古雲起身再次和說書人纏鬥在一起,這次,夾雜了古雲修為的拳腳,使得說書人很快落入了下風,難以招架。
西姥姥看著老叫花子,也有些憤怒,而自己先前竟然沒有察覺到他的存在。
“臭要飯的,你敢多管閑事,在這裡教那小子打架?”
“哈哈,沒有沒有,老乞丐我只是剛才方便得不痛快,自己嘟囔著怎麽能方便得暢快一些罷了。”
如此被調侃的西姥姥自然有些憤怒,本來抓向知鳶的手也停了下來,轉而對著老叫花發起了攻擊。
“老人家!”
知鳶焦急地提醒著老叫花子,可老叫花子仍舊是滿不在乎,反而低頭看著腳下,一腳踢出個什麽東西。
“就是你這破玩意砸到老乞丐我的屁股上,害得我不暢快,踢飛你~”
只見一個拳頭大小的東西,從老叫花子腳下的草叢飛出,輕輕松松地就穿過了西姥姥的進攻,砸在了西姥姥的額頭上。
“當”的一聲,強橫的西姥姥竟然被直接砸翻了過去,強烈的衝擊波及了四周,說書人一個分神,被古雲抓住機會,一掌打飛,暈死了過去。
而那把西姥姥砸翻的東西,就像被設計好了飛行路線一般,又落回了姬陽面前,姬陽定睛一看,居然是自己那祖傳的寶貝小鼎。
再看那老乞丐,在一旁捂著腳邊跳邊喊著,
“什麽破玩意,這麽硬,誒呦,我這老骨頭呦~”
解決了說書人的古雲,這時候也跑到了知鳶身邊,將知鳶攙扶起來,還未等知鳶搖搖晃晃地站穩,西姥姥左手捂著額頭緩緩坐了起來。
西姥姥的額頭處已經鮮血直流,剛才的一砸,更像是破了西姥姥的長生術法,此刻的她,盡管還是那副小女孩的身體,可臉上、身上的皮膚,早已布滿了皺紋,烏黑的頭髮也變得一片花白,恐怖的樣貌加上臉上猙獰的表情,令人不寒而栗。
西姥姥右手詭異地抓進了地面中,原本除了公西老板被說書人在背後給捅死了之外,其余的人基本都是昏了過去,可此時,西姥姥抓進地面的右手,仿佛吸取著這些昏迷人的生命力。
倒在地上的人們,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了一具具乾屍,西姥姥額頭上的傷口也漸漸愈合了,可能是吸取了這些人的力量還不夠支持她完全複原吧。
十幾人的生命,只能夠勉強幫西姥姥愈合傷口,可想而知,在她這漫長的歲月中,為了保持這孩童般年輕的身體,不知道犧牲了多少鮮活的生命。
想到此處,古雲眼中的怒火好似要噴出來一般,西姥姥嘴角一挑,看出了古雲的思緒,
“呵呵呵,古雲,看著這麽多生命在你眼前消失,不好受吧,你若主動跟我走,以後,姥姥我只需要你一個人的力量便足以維持我這長生之法了,如何?”
“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
大戰一觸即發,你來我往的對拚中,古雲雖然借著憤怒的勢頭和強橫的修為勉強可以和西姥姥對拚,可終究還是沒有西姥姥的招數繁多和經驗豐富,十幾回合下來,古雲隱隱有些招架不住。
就在又一輪的對拚中,西姥姥以十分刁鑽的角度躲開了古雲的攻擊,沒有選擇正面硬剛,而後一下滑到了古雲的後頸處,雙手猛然抓下。
“嘿嘿嘿,古雲小子,來助姥姥永生不死吧!”
眼見西姥姥要下殺手,一旁的知鳶不顧內傷,準備強行運氣施法,可還沒等法術完成,已經受傷的身體已經無法支持知鳶體內遊走的修為力量了,一口血噴出,又癱坐在了地上。
絕望充斥著知鳶的腦子, 淚水已忍不出流出,仿佛結局已經注定了一般。
“誒,冥頑不靈……”
突如其來的話語,打斷了知鳶的思緒,側頭瞥見,那老叫花子身形一動,沒人能看清發生了什麽,老叫花子就出現在了古雲和西姥姥的上方,拿著隨身的酒葫蘆,砸向了西姥姥。
西姥姥看到黑影也是一愣,不等反應便被從古雲的後頸處給砸了下來,狠狠地拍在了地上,力量之大,酒葫蘆都碎裂開來,裡面的酒水灑了西姥姥一身。
可這酒水不知道有什麽古怪,灑落到西姥姥身上像是有腐蝕性一般,頃刻間,西姥姥的身軀變得乾枯無比,同樣被酒水濺到的古雲卻是沒什麽事情,反而感覺有些清爽。
沒有多做追擊,老叫花子扯著古雲撤到了一旁。從地上爬起來的西姥姥,滿身是血,看起來傷得很重。
傷勢重到了西姥姥渾身顫抖著,沒有再開口,乾枯衰老的身體用盡了最後的力量,將剛才被吸取掉生命的乾屍們變成了僵屍,對著古雲襲來。
古雲三下兩下就把這些低級僵屍的脖子都給扭斷了,失去了戰鬥力。
回身一看,西姥姥則是趁著剛才的空隙逃跑了。
無心再去理會西姥姥逃向了何處,古雲抱起知鳶,站在了老叫花子的面前。
“老前輩……”
老叫花子也不囉嗦,擺了擺手,
“趕緊回村裡療傷瞧病,哦,記得賠我酒葫蘆~”
古雲默點了點頭,抱著知鳶,招呼著姬陽老鄭二人,迅速地往村子裡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