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漸西落,月將升起,隨著天色逐漸轉暗,又有幾個邪祟,飛馳而到,逐一數來,共有七隻。當太陽的最後一絲光亮也消失不見,七隻邪祟騰空而起,以金攵家的院子為中心,成圓形散開,將院子團團圍住。
“老二,你可莫要衝動,拖累了我們兄弟幾人哈,你與東北失手的那家夥同宗同源,別怪我們說你。”
“哼,別把我與那渺小的東西相提並論。”
“嘻嘻嘻,哥兒幾個還真是有閑情逸致呢,還在這裡鬥嘴打趣~”
“都抓緊著點,差不多了就動手。”
只見邪祟們都各自吸收著什麽,不斷充實著自己飄渺虛無的身形,不斷的有各式各樣的黑氣,緩慢的向這裡聚集,仿佛是在積攢能量,蓄勢待發,而又怕動作太大,打草驚蛇。隨著時間的推移,邪祟們都膨脹了好幾圈,而且身形也沒有再繼續擴大,應該是積攢的能量已經接近飽和了。
而院中的兄妹二人,眼看天色已黑,也聽從娘親的吩咐,自己生活煮飯。飯後,金攵打掃著院子,而吉祥則是收拾著碗筷,一切整理妥當,吉祥並沒有回到自己裝飾得很精致的小房間,而是跑到金攵的房間裡去看起小電視了,不時的還傳來豪爽的吼聲。
“哥~去屋頂調一調大鍋蓋啊~”
“哥~今天信號怎麽這麽差呀,你認沒認真去擺鍋蓋啊~”
面對這個耿直的妹子,金攵也是苦笑著在屋頂爬上爬下,見時間已經很晚了,金攵念叨著,娘親怎麽還沒回來,說著拿著一盞紙燈籠,掛在了院門口的籬笆上,擔心娘親回來時太黑了,路難走。燈籠掛好後,金攵抬頭看了看天,頓時覺得今晚格外的漆黑,仿佛月亮都暗淡了許多,就在金攵轉身往屋內走的時候,邪祟們行動了。
兄妹二人的一舉一動,邪祟們都看在眼裡,看著天色已暗,時辰已到,邪祟們也動手了。
“嘻嘻嘻~哥兒幾個,時辰差不多了,開始吧~”
只見邪祟們並沒有像東北那隻莽撞的小嗔念鬼一樣直接撲出,而是將積攢的“氣”,同一時間打出,匯聚在金攵家的正上方天空之上。
“七罪鬼陣,開~”
隨著七隻邪祟同時低吼,以“氣”為中心蔓延出一個黑色的大罩子,將這方圓五裡都囊括其中。而七罪鬼陣,自然是由這七隻鬼得名,“貪嗔癡恨愛惡欲”,每隻鬼對應一字,皆由人之對應的情緒、執念凝聚而來,而先前,七隻鬼凝聚吸取的,便是這方圓五裡內所有人的這些負面的情緒、執念。
陣法形成,陣內陰風陣陣,鬼叫之聲此起彼伏,各種情緒的哭笑喊罵聲,滿天回響,擾人心緒。
而陣外,卻是平靜如初,絲毫沒有聲響。這也是這七隻邪祟有些智慧的地方,峨眉山,乃是佛教四大菩薩之一普賢菩薩的道場,如不將此處隔絕,搞出這麽大的動作,不用普賢菩薩親自動手,其坐下神獸六牙白象便能不費吹灰之力將他們打得連渣滓都不剩。
而院子正中金攵,此時鬼聲入耳,侵蝕心神,痛苦不堪,雙手捂著耳朵跪於地上,痛苦之時,忽回憶起娘親平日所教,心底默念著《華嚴經?十忍品》,不知不覺已經默念到了,第三忍,痛苦有所緩解,而邪祟們的進攻也好似慢了下來,“三,無生忍,無生法忍,菩薩不見有少法滅。何以故?若無生則無滅,若無滅則無盡,若無盡則離垢,若離垢則無差別,若無差別則無處所,若無處所則寂靜,若寂靜則離欲,
若離欲則無作,若無作則無願,若無願則無住,若無住則無去無來。” 而就在剛剛念到第四忍,如幻忍的時候,金攵的房門卻打開了,原來看電視正看得入迷的吉祥,後知後覺的聽到院內異常的聲音,猛的竄了出來,看著院中,正痛苦跪地的金攵,已然從七竅之中流出鮮血,“哥!”邊喊著,邊向金攵的身邊跑去,“別過來!”見吉祥徑直跑來,金攵也焦急的出聲製止,打斷了默念,這一斷,卻是壞了菜。邪祟們趁虛而入,六團黑氣直奔金攵而去,撞的金攵魂身異動,另外一團黑氣卻是襲向了吉祥,吉祥毫無防備,躲閃不及,直接被撞倒在地,昏了過去。
而這襲擊吉祥的正是欲念鬼,此時竟按捺不住起了歹念,就再準備再次衝擊吉祥身體的時候,本該昏迷的吉祥忽然睜開了眼睛,只是漆黑的眼睛已經絲毫看不到瞳仁,這最純粹的黑,連欲念鬼都害怕得後退了幾丈,冰冷的聲音只在欲念鬼的腦中響起,“滾。”這一字,平淡如水,卻又空洞威嚴,此時欲念鬼身後的其他邪祟喊著,“老七,別誤了大事,先擺平這邊的事情。”欲念鬼本就不敢再對吉祥妄動,借此台階,順勢往金攵處跑去,而這邊,吉祥的眼睛也緩緩合上,繼續昏睡著。
七隻鬼聯手攝取金攵魂身,只會背經文的金攵根本無法抵擋,就在金攵意識已經逐漸模糊,快要昏厥的時候,一聲凶獸怒吼如驚天炸雷,響徹雲霄,這吼叫之聲,如虎,如龍,剛硬無比,直接將七罪法陣震的稀碎,七隻邪祟也是驚恐不已。
“什麽情況?”
“不是六牙白象!竟是這畜生!它怎會在此!”
“嘻嘻嘻~哥兒幾個現在可不是刨根問底的時候,雖然它不是六牙白象,但這一嗓子估計連普賢都聽得到了,六牙白象估計現在正往這兒來呢~嘻嘻嘻~”
“可惡,都是這個礙眼的畜生,快煮熟的鴨子飛了~”
“速退,不是廢話的時候!”
七鬼也毫不遲疑,因為他們都知道,一旦六牙白象到了,誰都跑不了。七鬼迅速飛出院門,準備遁去。
“幾位,這是忙著趕路去哪啊?”一個細嗓子的男聲平淡的問道。
門口的紙燈籠映著的小路陰影之處,走出了三人,正是金攵吉祥的娘親和他們的二位舅舅,婦人站在中間,皺著眉頭望著院內昏迷的兄妹,身後站著兩名瘦高的男子,左側的男子皮膚黝黑,黑暗之中看不清五官,隻覺得一臉怒相,緊盯著這七鬼,而右側的男子皮膚慘白,在這黑暗之中也格外扎眼,臉上卻是皮笑肉不笑,比起黑漢子,看起來更為瘮人。、
“大姐,您先去看看孩子們怎麽樣了,這裡我們兄弟盯著~”白漢子仍舊語無波瀾的說著,婦人聽聞,絲毫未理會七鬼,徑直向院中走去,而此刻被緊盯的七鬼,也是被眼前兄弟二人的威壓震懾的不敢輕舉妄動。
此時,天空之上,剛剛震碎法陣的神獸正趴著雲邊向下觀望,只見此獸虎頭、獨角、犬耳、龍身、獅尾、麒麟足,一副優容之態,見著三人歸來,已無大患,搖著尾巴優哉遊哉的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