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是張小寶走出院外看到向西跑來的中央軍士兵後,他自己就貼在自家的牆根處,給往西跑的中央軍士兵讓出路來,讓他們先跑過去後自己再往西跑。
隨著槍聲倒下的中央軍士兵,有一個士兵正好倒在張小寶的身跟前,這個死去的士兵俯身趴在地面上,手中的槍正好脫手扔到了張小寶的腳下:"槍!這是一把好槍,快槍。"從小受到爹爹打獵的影響,張小寶特別喜歡槍。他早就想弄到一把好槍,不是裝火藥填鐵砂的土獵槍,而是有子彈的,打一槍壓一發子彈的快槍。小寶曾經好幾次向他當兵的大哥要過槍,可是他大哥不但不給他槍,還對他說在這兵荒馬亂的世道,有把槍也是禍根,還不知道能惹出多大的麻煩來。
頭腦下意識的張小寶伸手拿起腳下的步槍,並且大膽的蹲下身來從死去的士兵身上,解下士兵身上的子彈袋和兩顆木柄手榴彈,他把槍、子彈、手榴彈快速的塞入到左邊牆根處靠放的柴禾垛裡,站起身來撒丫子就向村西南方向的山裡跑、、、、、、。
年青體壯的張小寶隨著三十來個的中央軍士兵跑出村外,再往西跑出三、四百米就到了山腳下,可是身後的槍聲一直是"叭勾、叭勾"的接連不斷的響著,中央軍的士兵又有四、五個人中槍倒下的。就在張小寶的前面兩個士兵都是後背心臟部位中了槍彈倒下地面,後背透過草黃色的上衣軍裝,向外流出了不少的鮮血,看來這兩個士兵是活不了。張小寶很是幸運沒有被追趕的小鬼子打中,他的膽子也是非常的大,看見到死去士兵的槍和子彈,張小寶就拿起來再跑,他太喜歡槍了。張小寶從兩個士兵身上拿了兩支步槍,兩個子彈袋,四個手榴彈後,他不顧一切的往山上跑。
年青體壯腿腳快有力氣,加上對這一帶的山道也特別熟悉,跑了十幾分鍾後,張小寶就跑到了一個小山頭上,他身後還跟著五個中央軍士兵,其他的一塊跑出村外的中央軍士兵就下落不明、生死難料了。這五個中央軍的士兵身板也不賴,能夠跟的上走慣山道的張小寶,不過此時這五個士兵也都跑累了,每個人都是"呼哧、呼哧"的大口喘著氣。張小寶看到跟過來的五個中央軍士兵,開始還很高興,有拿槍的和自己結伴就安全多了,可是往山下一看就徹底傻眼了。山下的中央軍士兵一個也沒有,有一群身穿屎黃色軍裝、頭戴屁簾帽的小鬼子,小鬼子得有一百多個,還有一個騎著匹白色大馬的鬼子。
面對緊追不舍的小鬼子,五個中央軍士兵一商量,決定不再往山裡跑了,就在這個小山頭上和小鬼子幹了。他們利用山石做掩護,開槍射擊山下的小鬼子,小鬼子有三、四個人中槍倒地,不過小鬼子的反擊也快,上百支三八大蓋開槍射向山頭,好在五個中央軍士兵有山石掩護,小鬼子一時也打不中山上的中央軍士兵。
張小寶一看到此時的情況,他也雙手端上一支步槍衝著山下的小鬼子,右手食指勾動步槍的搬機,可是槍一點動靜也沒有。他看看身旁的一個中央軍士兵怎樣用手拉動槍栓推上子彈,再瞄準小鬼子開槍射擊,張小寶照著樣子一比劃,拉開槍栓再推上子彈後,對著山下的小鬼子就是一槍。槍還真打響了,"砰"的一聲槍響,步槍的後座力很大,張小寶有點拿不住這槍,射擊後槍口明顯偏向向上方,子彈不知道打向了何方。
"好樣的,小夥子,你是第一次打槍吧?"在張小寶左邊一個有三十多歲樣子的中央軍士兵,
很和氣的問他。 "嗯,大哥,俺是頭一次打這樣的槍,這槍怎麽不好使呀?子彈好象往上飛了出去,還沒有俺家的獵槍好使呢。"第一次打中正式步槍的張小寶,心裡開始懷疑槍的性能。
"小夥子,打槍是有基本要領的,不是端起來就能打的。"三十多歲的中央軍士兵告訴張小寶怎樣才能打好槍,並做出了樣子給張小寶看:"首先得把槍握緊,槍托頂住右肩頭,左手稍為用力往下壓著點,然後是三點一線瞄準了目標再摟搬機。"
這個中央軍士兵也挺著急,現在已是大戰臨頭,而且敵多我少形勢不力,那還有時間手把手去教一個小夥子開槍射擊,日本小鬼子就在山下二百米遠的地方,他只能簡單的把打槍的基本要領說給張小寶聽。
"三點一線瞄準目標再開槍射擊,三點一線,喔,俺想起來了,大哥不是拿著槍親手教過自己怎樣打槍嗎?大哥清清楚楚講給他槍上標尺缺口的兩個點,和槍口上準星的點,再和射擊目標形成的三點一線,瞄準了再摟槍的搬機打。今天這一急,拿著中正式步槍當土獵槍使用,那怎麽能打中小鬼子。"張小寶想起來了,大哥的中央軍部隊駐守離家四、五十裡地遠時,騎著馬帶著槍回家看望爹娘時,他跟大哥索要一支快槍說是以後進山裡打獵用。有了快槍,不光是打野兔子和山雞,野豬山羊都能打的,大哥不給他快槍,但是手把手的用步槍教過他怎樣瞄準射擊。當時大哥教他的就是三點一線,他那時學得也有模有樣的,今天倒是一急全給忘掉了。
"怪俺、怪俺,看俺這笨腦呆瓜子。"張小寶是個明白人,經中央軍士兵一點撥,他拉開槍栓壓下去五發子彈,端穩了槍對著山下的小鬼子瞄了起來,瞄到騎著白馬的小鬼子:"就是他了,小爺俺第一槍就拿你練槍開刀了。"張小寶沉住氣,穩穩的摟動了搬機。
"砰"的一聲槍響,子彈頭向利箭一樣射進騎在那匹白馬上小鬼子的胸部,他中槍後從馬上掉了下來,胸口流出了鮮紅的血液。
"小島少佐,小島少佐。"一個小鬼子伸手用力推著這個從馬上摔下來的小鬼子的肩頭,嘴中大聲的呼喚著。
"少佐、少佐,"又有幾個小鬼子圍了過來,看到他們的最高指揮官小島太郎少佐被支那人一槍給放倒了,看到胸部心臟處中彈,恐怕小島太郎今天是小命不保了。
"八嘎,我們的隊長小島君戰死了,他是被山上該死的支那人打死的,我們要報仇,為小島君報仇。我命令,迫擊炮做好準備,三分鍾後開炮,一定要把山上的支那人全都炸死。"這是小鬼子另一個指揮官下達了命令。
"小夥子,真是好樣的,你這一槍就乾掉了騎馬的小鬼子,這小鬼子肯定是個軍官,他不死也得殘廢了。小夥子,就這樣打,嗯,小鬼子停止射擊了、、、、、、,不好,小鬼子可能要開炮了。小夥子,你到那邊的石頭後面再打上幾槍,咱們還得往山裡跑,今天小鬼子人多,火力也猛,又有小鋼炮。咱們是人也少,又沒有重武器,咱們是肯定打不過他們的,所以這地方不能久留。"
張小寶聽了他的話,往右邊挪了有十幾米遠, 正好這裡有兩塊一米多高的山石,他就趴在兩塊山石的中間,準備舉槍再向山下小鬼子瞄準開槍射擊。
這個時候,天空傳來"嗖、、、、、、嗖、、、、、、"的聲音,小鬼子打來的迫擊炮,炮彈準確的落到張小寶剛才打槍的地方。炮彈接二連三的爆炸,"轟轟、轟轟"的爆炸立刻就把三個中央軍士兵炸死了,接下來也就是不到三分鍾的時間,五個中央軍士兵都被迫擊炮炮彈炸死了。炮彈炸起的碎石也降落在十幾米處的張小寶身上,還好這些碎石塊不是太大,身上落下來的彈片未傷到自己,只是有幾小塊碎石劃破頭皮,他的頭部流下了一些血來。張小寶親眼目睹了這種慘況,多虧了那個中央軍士兵叫他往右邊挪動了十幾米遠,不然的話,他這一百多斤今天也就撩到這山頭上了。
小鬼子的迫擊炮不打了,山下山上都是靜靜的沒有一點動靜,現在往山裡跑吧,再不跑就剩俺一個人了,今天不是和小鬼子拚命的日子,到山裡找到爹娘才是最重要的。張小寶開始想撤離山頭往山裡鑽,但是想到五個中央軍士兵的槍支彈藥,他還是有點舍不得,本來他就惜槍如命,這幾支槍說什麽也得拿走,絕不能留給小鬼子。張小寶快速地回到剛才打槍的地方,從五個中央軍士兵的手中和身上、身旁,拿上五支步槍、七個子彈袋和九顆手榴彈,他還從死者的衣兜內翻出九塊大洋、六十多元紙幣。張小寶帶著槍彈找到一個山體上的石縫,把六支槍和子彈、手榴彈全塞進石縫裡,外面再用石頭塊子擋往,並記下位置準備往山後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