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睡覺時,張小寶睡的也不踏實,還是老考慮著打蘇家營的炮樓一事,做為一個營的營長,雖說凡事都應運籌幃幄,思考的不全面就會付之東流,他決定明天讓炮排排長牛得水前去蘇家營炮樓實地看看去,一定要讓炮火把鐵絲網清除摧毀了。
蘇家營炮樓是距離靈平縣城最遠的一個炮樓,離靈平縣城有二十五裡,但蘇家營到靈平縣的道路直通,且路面寬又平坦交通便利。炮樓駐有小鬼子的三個班四十二個人,配有重機槍一挺,拐把子機槍三挺,九零迫擊炮二門,擲彈筒三具。皇協軍兩個排七十多個人,也有捷克輕機槍二挺,炮樓裡的彈藥充足。
炮樓東北角有處院子,蓋著不到二十間的房子,每間房子蓋的也大,能住十幾個人。九二重機槍架在炮樓南面,正對著那條大道,炮樓外十幾米處圈著鐵絲網。年前,直屬連也過來十來個戰士,對炮樓放冷槍進行騷擾,炮樓的小鬼子警惕性高,自我保護意識非常重視,在炮樓外活動和樓頂值崗哨時保持高度的警戒性。直屬連騷擾了二次,炮樓的小鬼子、皇協軍傷亡並不大,隻被打死了一個皇協軍,打傷了兩個小鬼子。
蘇家營炮樓是四個炮樓受到戰損最少的,為此還得到小野一郎大佐的嘉獎,炮樓裡的日軍士兵和皇協軍全部增發了獎賞金,現在的蘇家營炮樓裡小鬼子,正是士氣高漲之時。
張小寶終於下達了攻打蘇家營炮樓的命令:"今夜十點鍾發起攻擊,一連擔任主攻連,炮排配合一連作戰,主攻方向是炮樓的西面。炮樓的北、東、南三個方向都是佯攻方向,北面有三連佯攻,東面和南面有二連負責佯攻,佯攻的三個方向只打槍不攻進,吹響了吹鋒號才能向炮樓攻進。攻打炮樓的時間,以主攻方向一連的槍響為準。"
"營長,怎麽沒有俺們四連的任務呢?不讓俺們參加打炮樓可不行。"四連長錢大林有了意見,肚子裡十分不滿。
"你們四連不是正負責土窯溝的安全和修挖窯洞,那的任務也很重要的。"
"土窯溝那站崗放哨最多放上一個班的人,那挖窯洞晚上也不挖,打了炮樓也不影響第二天挖窯洞。"錢大林振振有詞。
"那好吧,四連留下一個排守著土窯溝,你帶一個排的人作為預備隊參加吧,"
"是!保證完成任務。"有仗打,錢大林就高興。
西邊的太陽就要落山了,一隊三百多來人的直屬營,抗著重機槍、迫擊炮,向東南方向的蘇家營行進。
蘇家營炮樓的夜晚是靜悄悄的,炮樓的槍孔眼透射出不太亮的燈光,炮樓頂上的一盞探照燈來回照著北面和西面。直屬營的各連隊已在各攻擊位置就位,炮排的九二重機槍架在炮樓西的對面,參戰的四個連九個排的九挺輕機槍,分布在四面八方對著炮摟,四門迫擊炮也架在西面。那五具擲彈筒專門去負責炮樓南的那挺重機槍,因為擲彈筒的榴彈比迫擊炮炮彈小的多,爆炸威力也小,為保全那挺重機槍,張小寶就安排擲彈筒專炸重機槍手。
神槍手崔小五奉命先打探照燈,炮排也根據事前觀察測定的目標,第一輪先炮擊鐵絲網,牛得水按照經驗和事前的偵察測定,將迫擊炮一一調整好,只等崔小王的槍響他就開炮。
時間已經到了十點鍾,張小寶看了看手上的表,對著五、六米外的崔小五點點頭,表示可以開槍打探照了,崔小五也點了頭表示明白。
當炮樓頂上那盞探照燈從南往西轉過來時,
"砰"的一槍擊中探照燈的玻璃燈罩,隨著"嘩啦"玻璃燈罩的碎聲,探照燈也黑了下來,緊接著是"噔噔、噔噔"的四聲響,四門迫擊炮開打了,"轟轟、轟轟"迫擊炮炮彈爆炸響聲震耳欲聾,"砰砰、叭叭"的槍聲從四面八方射向炮樓。 槍炮的響聲震驚了小鬼子的小隊長,他剛從炮樓轉了一圈回到北院自己的房間準備睡覺,聽這槍聲和炮聲,襲擊炮樓的人多還有火炮,他判斷前來的土八路至少有一個營的兵力。他抓起王八盒子邊跑出屋邊喊:"敵襲!有敵襲,快快的上炮樓。"
他跑出屋後,看到住在院子裡的日軍士兵、和皇協軍也都出來,他對一個日軍士兵說:"你的帶幾個人那邊重機槍的乾活,剩下的統統的上炮樓射擊的。"
那個日軍士兵一招手,有三個人跟著他跑向炮樓南的重機槍陣地,架上重機槍就向對面槍響處射擊,子彈是"噠噠"的飛出。
小鬼子小隊長跑到炮樓門口,見他的身後跟著四、五十個的皇協軍:"八嘎,你們的皇協軍,要在炮樓外邊就地反擊,皇軍的、上炮樓的射擊,你的明白。"
小鬼子小隊長右手舉著王八盒子對著皇協軍的排長,這個排長見日本人拿槍對著他:"明白、明白,在下明白,在下立即組織皇協軍就地反擊土八路。"
他心裡且罵著小鬼子小隊長:"X你姥姥的,你那媽的鑽進炮樓了,讓我們弟兄們在外邊吃土八路的槍子,挨土八路的炸。"
他心裡罵著小鬼子小隊長,嘴且不得不說:"弟兄們,就地反擊、就地反擊。"
這時"轟轟"二聲炮彈響,炮樓外的皇協軍被炸倒了十幾個人,皇協軍的排長腿部也中了炮彈片,他捂著自己的左腿苦喪著喊著:"我的媽呀,痛死我了。"剩下的皇協軍急忙抬上排長撤回院子裡。
炮樓南的重機槍剛打了一個子彈板,一個小鬼子正換子彈板時,二、三枚榴彈打了過來,四個小鬼子全放倒了,九二重機槍也不響了。
小鬼子小隊長上了炮樓,就把炮樓內三十多個小鬼子分派到三層炮樓,每層炮樓內有十來個小鬼子守著槍孔,端著三挺輕機槍向外射擊。炮樓內也有六個皇協軍,皇協軍也抱著捷克輕機槍瘋狂的打著,幾個小鬼子抗著九零迫擊炮和幾箱炮彈,要上三樓頂去架炮開打。
兩個土裝甲車已經準備好,只等張營長下令就開始向炮樓攻進,每個土裝甲車有兩名戰士參與進攻,前面的戰士推著土裝甲車,身後緊跟著一名戰。這名戰士是替補的隊員,他手裡拿著一把克絲鉗,準備鉸斷阻礙行進道路上的鐵絲網。
得到張營長的命令後,兩個土裝甲車向炮樓出發了,初春的莊稼地還是挺硬實的,土裝甲車推著七十斤重的炸藥包,衝向二百米遠的炮樓。炮樓的槍聲大響,子彈向雨點似的潑向土裝甲車,真是步步關系到進攻戰士的生死。好在土裝甲的濕棉被防彈效果奇好,子彈打在濕棉被上,能聽到"撲、撲"的響聲,勇敢的八路軍戰士視死如歸,冒著槍林彈雨向前行進了一百多米。
在炮樓西面,直屬營的九二重機槍吐著火龍,幾挺輕機槍也吐出火花,崔小五和三、四個槍法最好的戰士,不時地把子彈打入炮樓的槍孔裡,炮樓西面小鬼子的槍勢有所減弱。
突然,張小寶看到一個土裝甲車的兩個戰士,不知為什麽一前一後的脫開了,後面的戰士應該是弓著身緊跟著前面的戰士的,現在兩個人之間有了二、三米遠,這樣這個戰士就很危險了。
果然這個戰士被炮樓的子彈打中了,戰士中彈爬在了地面上,在後面蹲著觀看到的營長張小寶"唉"了一聲,右手握拳砸向地面上。
雖然一個戰士倒下了,生死未卜,但是兩輛土裝甲車衝到了鐵絲網處,鐵絲網被牛得水用炮彈炸開二、三個缺口,每個口子有二、三米寬。
土裝甲車離炮樓只有十幾米遠、、、七、八米、、、,兩名八路軍戰士抱起七十斤重的炸藥包,拚死地跑到炮樓牆下,先放下炸藥包,從身上掏出兩個手榴彈,拉響後從槍孔塞進炮樓裡,炮樓一層內炸響了手榴彈。兩個戰士分別打了手式,這才彎腰拉了炸藥包的引信,兩個戰士是同時的行動,再返回土裝甲車,利用土裝甲車的掩護,倒退著往後撤退。
七十斤大的炸藥包一旦爆炸後,十幾米處的人員也會受到傷害,為了保護放炸藥包戰士的生命安全,張小寶特意讓兵工廠的師傅,把炸藥包的導火索引信從八秒加長到二十秒,讓戰士能安全撤回來。
"轟、轟"的二聲巨響後, 炮樓的西面被炸開了一個好大的口,炮樓至少有三分一多被炸開了,但是炮樓還沒被炸毀倒塌,只是炮樓內的槍聲全部停止了,參加攻擊炮樓的直屬營的槍聲也成了稀哩啦啦的,漸漸也停了下來,雙方好象約定好了--停戰了。
"唉!"張小寶又是一聲歎氣,炮樓被兩個炸藥包炸了那麽大的口子,竟然沒有倒塌下來,早知道如此,我多帶上幾個炸藥包來。這次打炮樓沒有成功,還是取消行動撤離吧,回去好好總結總結,下次一定打下蘇家營炮樓。
張小寶剛要下令全營撤離,只聽炮樓處"呼嗒"一聲沉悶的響聲,張小寶往炮樓處一看,是炮樓倒了,倒下的三層半房高炮樓揚起了灰塵,即使在不太明亮的夜色下也能看出。激動的張小寶大聲喊著:"司號員!吹衝鋒號!全營衝上去!"
"滴滴噠噠、滴滴噠噠"嘹亮的軍號響起來,"衝啊!"直屬營的三百多個戰士衝了上,圍住了倒塌的炮樓,圍住了皇協軍退守的院子。
皇協軍本來膽子不大,十幾米多高的炮樓不見了,院子也讓八路軍圍住了,再進行抵抗就是死路一條,沒等直屬營喊話,皇協軍先開口往外喊:"外邊的八路軍,別開槍!我們投降,我們投降。"
四十多個皇協軍舉著槍,排著隊從院內走了出來,把槍交給了八路軍。
"錢大林,你們四連去東面、北面擔任警戒,其他的人清理炮樓現場,大家注意,不管是槍支彈藥、物資物品,就連空子彈殼也要撿回,廢銅爛鐵也要,能用的東西全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