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石忠義為了得到那六根金條,授意小軍師黃參謀長殺掉了軍統的四個人,結果是人被他們全殺死了,六根金條且沒有得到,殺死的四個人當中也沒有上校程志孝本人。狡猾老道的軍統上校程志孝也消失的無影無蹤,石忠義也知道軍統的人本事不小,軍統的組織也有一定的手段和做法。所以這次肯定得罪了軍統和程志孝,石忠義怕程志孝和軍統的人來找他的麻煩,終究他石忠義是為了錢財才乾掉了軍統的幾個人,如果不給人家軍統一個滿意的交待和說法,軍統和程志孝肯定不會罷休的。
一一三團的駐地曲台鎮和團部及營房,石忠義也下令加強警戒,防備程志孝或者軍統的特工,前來追責和刺殺他石忠義。石忠義時時刻刻的防著軍統和程志孝,小軍師黃元貞且喜上眉頭,如果讓軍統和程志孝威逼到了石忠義的生命安全,就極有可能加快石忠義投靠日本人的步伐。
誰知二個多月風平浪靜的過去了,不見程志孝和軍統的一絲一毫的動靜,好象死掉軍統四個人的事不存在,也從來沒有發生過一樣。石忠義想了想,程志孝即然沒死,肯定不會放過他的,最少也會找到他來追責的。可是一晃快三個月了,不見軍統的人和程志孝本人露面,難到程志孝也死了?這也沒準,做為軍統的特工人員,來來往往的活動在日佔區,有可能讓日本人給打死了。石忠義幻想著這種結局,這樣更好,免了和軍統的人結下梁子。
到了深冬的臘月初八這天早上,團部的大門外,一封信被一把小匕首釘在門板上,早上起來開門的團部衛兵看到了,拔下小匕首和那封信交給了團長石忠義。
石忠義打開信一看內容,知道這封信是軍統上校程志孝寫的,他緊鎖著眉頭看完了信,他看完信後且"哈哈"大笑了起來,緊鎖的眉頭變舒展了。
這封信就是軍統上校程志孝寫的,內容是石忠義違抗軍令、擅自脫離部隊、消極抗日、自封團長、私下招兵、私藏軍火、見財起異、殺死四名軍統人員,巧奪豪取軍統安撫官兵軍餉金條十根整、銀元三千抉、法幣一萬五千元,如果石忠義不還回這些金銀錢幣,石忠義就難逃一死。信中還讓石忠義備好以上金條、銀元、法幣的款數,三日後中午十二點,在曲台鎮西十裡的南蛟河石板橋上,如數歸還軍統,其他的事情不再追究。
做過小生意、也跑過碼頭、也練過幾年的雜耍,當過七、八年的土匪,又在國民政府中央軍呆過五年,石忠義也算老江湖,這封信石忠義一看,就知道程志孝和他算是一類人。軍統的四個人是他讓殺死的,但是金條、銀元、法幣連個影也沒看見,更別說他全拿走了,程志孝在信中沒有指責追究他殺人的行為和責任,反而要他歸還數量如此巨大的金條、銀元、法幣。這分明是黑吃黑、空手套白狼之計,說明了程志孝比他的貪心大,敲竹杠敲到我石忠義的頭上了,哼!等著吧,我石忠義不理你這個茬,看你程志孝能怎麽辦。
又到了臘月二十三的早上,今天在北方就算是進了小年,從今天開始各家各戶要祭灶王爺和購買年貨了。昨天晚上石忠義和手下幾個人打了十幾圈的麻將,到了後半夜一點多才散了去睡覺,天亮了以後,石忠義在團部摟著女人睡得正香的。
突然,"轟、轟"的二聲巨響驚醒了石忠義,石忠義穿上衣服走到院內一看,團部的兩扇大門炸爛了,門口處躺著一個人。石忠義上前再仔細一看,
地上躺著的人是趙壞棗,趙壞棗是石忠義隨身的內勤衛士,也是石忠義信得過的一個心腹。 早上趙壞棗起床以後,準備把團部門口內外打掃一下,一開門炸彈就響,兩扇門的角上各掛著一顆炸彈。炸彈響後,兩扇門都炸壞了,去開門的趙壞棗身中數片彈片,躺在地上張著大嘴倒著氣,已經奄奄一息了。
石忠義知道這炸彈是對著他來的,肯定是程志孝這王八蛋乾的,看來以後得更加小心了。
過年這十幾天還算平靜,程志孝和軍統的人沒來搗亂鬧事,倒是靈平縣城的日本人小野一郎大佐派人來過二次,來的人正是原來在自己手下乾過排長的王懷仁。王懷仁轉達小野一郎大佐的口信,希望石忠義能夠早日帶人投奔日本人,並說現在全國各地都有中國人在為大日本帝國工作服務,這些人也包括中國軍隊成建制的,整營整團的改編成皇協軍的,警備旅、警備團,保安團、警備大隊等舉不勝舉。
王懷仁提醒石忠義說:"石團長,小野一郎大佐可是愛惜你這樣的人才,很欣賞你的領兵領力,靈平縣皇協軍警備旅的旅長一職還給你留著。你得早點過去呀,不然的話,那警備旅旅長的職位指不定落誰頭上了,光我知道的,盯著旅長之位的人就有好幾個人啊。再說了,皇軍知道石團長三十多歲了還未成婚,就給你物色了一個年青漂亮的未婚日本女子,就等你進城,送你一處宅院,三天內給你辦喜事。小野一郎還說了,給你的警備旅裝備最好的武器,槍支彈藥隨便挑。"
"石團長,你進了城,手下的人多了,武器也好了多了,可以天天吃香的喝辣的,比窩在這窮地方好幾倍。"王懷仁一個勁的引誘勸說。
石忠義聽後當然動了心,但是拔腿就走還做不到,一一三團一直在招兵擴大,現在總人數己到七百出頭了。招兵時打著抗日保家衛國的旗號,有不少的人是衝著打日本鬼子來的,如果挑明了去投靠日本人,給日本人做事當漢奸,那一一三團連一半的人也剩不下了,石忠義知道這個難處,但他還是下了決心去投靠日本人了。
他也實話實說的告訴王懷仁:"王老弟,我這團長當的也難啊,如果把這七百多人一下都帶到靈平縣城,這時機也不成熟呀。帶過去的人少了,日本人也會不高興的,頂多給我個營長、連長的官帽乾乾,與其那樣,還不如當著這個團長瞎胡混了。王老弟回去了向日本人捎個話,容我些時間,一旦時機成熟了,石某必定帶人過去,和日本人共謀大東亞繁榮。"
王懷仁看出了石忠義這次是真心要投靠日本人了,只是時間上的問題,看這個勁頭不出三個月的時間,石忠義就會帶人進靈平縣城的。王懷仁覺得這次任務完成的不錯,小野一郎知道後也會很高興的,說不定會給自己升職和獎賞幾個錢,高興的王懷仁告辭了石團長和小軍師黃元貞後,一個人往回走了。
農歷二月初九這天,王懷仁又來了,還帶著四個人,其中一個人是靈平縣日軍特務機構特高課的,這人叫本田浩三。
"石團長,我給你介紹、介紹,這位是靈平縣日本特高科的本田浩三組長,是代表小野一郎大佐來見你的。"
石忠義突然的見到身邊出現了一個日本人,大腦本能的意識裡還是對日本人抱有敵意的,不過石忠義馬上就笑嘻嘻的說:"噢,是本田浩三閣下,失敬、失敬,上茶。"
"石桑,我們的開門見山的說,小野大佐歡迎石團長早日帶人來到靈平縣城。小野大佐托我給你帶來了警備旅旅長的軍服,日式的軍刀一把,長腰的牛皮軍靴一雙的,金條的三根、銀元的一千元,請石團長收下。"
"這、、、、、、這、、、、、、。"石忠義有些失措,不知該接收不接收。小軍師黃元貞從石忠義身後走過來,從本田浩三手裡接過日式軍刀,拔出軍刀一看:"好刀!大哥,小弟代你收下了,這是皇軍和小野大佐的誠心實意,也是對團長大哥的信任啊。"
小軍師黃元貞從本田浩三手中又收下了軍服、皮靴、金條和銀元,轉身放到桌面上隻拿起那套軍服走到石忠義面前。"大哥你看,上好的毛尼料做的將校服,大哥穿上一定十分帥氣、精神,走!大哥,咱到裡屋穿上試試看。"
幾分鍾後,石忠義穿上這套軍服從裡屋走出來。
"啊!石團長、、、、、、不、、、、、、應該叫石旅長,真是威武瀟灑、氣宇軒昂,帥死人了。"王懷仁誇讚起身穿旅長軍服的石忠義。
"石桑,你的、真正的、軍人形象,好魁悟高大的,大大的好!"本田浩三也伸出來大姆指。
石忠義穿上這軍服自我感覺也非常好,再加上幾個人的誇獎,他真是走路都輕飄飄的,高興的他對小軍師說:"黃參謀長,交待下去,今天晚上備一桌好菜,好好招待本田浩三閣下和王老弟他們幾個。"
晚上吃過飯後,石忠義和本田浩三中日雙方正式商談起來,一個是一一三團進靈平縣城改編為皇協軍警備旅的時間,一個是石忠義代表一一三團向日方提出的各種補償條件。
時間好定,定在了農歷三月初三,一一三團開進靈平縣城接受改編。
狡猾貪婪的石忠義,雖然沒有獅子大口的提出條件,但他把一一三團的三分之一的槍支彈藥,全是好槍和在山洞起出來的晉綏軍藏的軍火,全部藏到團部的一個秘密地下室裡。石忠義向本田浩三挑明了說:"本田閣下,一一三團的七百來人,只有殘全不整的四百多條槍,各種槍的缺數也有二百多支,全團只有一挺馬克沁重機槍和三門八二迫擊炮,炮彈不過四、五十枚,七挺捷克式輕機槍,子彈不過二千多發。皇軍應該給我們團補充補充吧,再一個是我把人拉過去,還需要一大筆的安家費,這樣我的手下才能鐵了心跟著日本人乾。"
"喲西,石桑,你的良心大大的好,皇軍是知道的,我的過來時,小野大佐特意的告訴我說,只有石桑能拉過你的一半人的,這靈平縣的、警備旅的旅長還是石桑的,這就是我們的、為什麽把旅長的軍服給送過來的。石桑,你的明白?"
"噢!明白、明白。"石忠義心裡高興壞了,看來這旅長我是當定了,全團這七百來人不好說全拉過去,帶走個三、四百人他石忠義還是有把握的。團裡還有六、七十個人是從土匪招安改編過來的,這些人在一一三團內都是骨乾和心腹人員,大都當著連排班長,所以,石忠義有信心一招呼,起碼能拉走三、四百人。
"石桑,你提的幾個條件,我的認為都在正常可行的合理范圍內,這不是大事,具體數目我的回去,還得和小野大佐商議,等我的好消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