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寶隻好裝上這五百塊大洋走出了葛家,當他走出葛家鎮村西村口時,身後跟上來了兩個姑娘,他回過頭一看,正是葛金來的女兒葛玉倩和表妹燕子。
"張營長,我們要跟你走,我們要參加八路軍打日本小鬼子,你得帶上我倆個一起走。"葛玉倩先開了口,倒把張小寶嚇了一跳。
"什麽?你們兩個小姑娘要參加八路?這怎麽行啊,剛才我在你家也沒有聽你父親說過,你們是瞞著家人私自跑出來要當八路軍的吧。這不行!沒有你父母親的同意,我不會帶你們走的。再說了,我和你父親頭一次見面,也商定好了共同抗日的事情。你這跟我走了,如果你父親知道了再反悔了,去投靠日本小鬼子當鐵杆漢奸,這對抗日大局不利呀。"張小寶開始勸說著葛玉倩和燕子兩個人。
"張營長,你一個堂堂的男子漢,八路軍的一個大營長,怎麽這膽子比我們姑娘家的膽都小。我們都什麽不怕了,你還怕什麽?我大哥過年回來狠狠教育了我父親,不讓他當漢奸給日本小鬼子辦事。如果我父親成了鐵杆漢奸,我哥說了父親百年之後不得埋入祖墳,兒孫們也不祭典他,我父親也親口答應下了。今天我和表妹死活跟你走了,你放心吧,我們出門離家之前寫好了一封信,放在我們睡覺的房間裡,我父親和我姑他們一找人就看見那封信了。他們明白了,我們也早走遠了,再說我們在信裡也沒寫明要跟你走的。你要知道,我在一年前就差點去了陝北延安,如今我們就近參加了八路軍,父母親就更加放心了。"
葛玉倩的一大堆話也把張小寶給說住了,他隻好說:"好吧,為了不讓你父親記恨我們,你們倆個裝作悄悄地跟著我們走,走出幾十裡地再說吧。"
"那你們不能走得太快了,故意把我們甩了,不然我們會罵你一輩子的。"
"不至於吧,大小姐,我們先上路了。"
"誰是大小姐,我們現在是革命同志。"
"哦、、、、、、。"張小寶讓葛玉倩嗆的無話可說,隻好抬腳走人。
等到張小寶向村外走出七、八十米遠時,葛玉倩對著表妹燕子說:"咱們跟上去走。"
在葛家鎮村民吃過晚上飯後的一個小時,葛金來的妹妹、燕子的娘、葛玉倩的姑姑,到哥哥葛金來家來找燕子,問問燕子今天回家睡,還是在舅舅家和表姐玉倩搭伴睡,這種情況過去經常有過,表姐妹倆在對方家留宿睡覺,但都提前給雙方父母親打招呼。今天燕子的娘見都吃過晚上飯一個小時了,燕子也沒有回家,以為燕子在舅舅家玩瘋了,不知道回家也忘了打招呼,她就走過來問問燕子,自己也好放下心。
誰知燕子娘來到哥哥家一問,燕子沒有在舅舅家,不僅燕子沒有在家,侄女玉倩也沒有在家,這一對表姐妹倆個不見了蹤影。
葛金來知道也挺著急上火,兩個大姑娘能跑到那兒去,趕緊讓人去四處找,結果在葛玉倩睡覺的房間找到一封信,正是葛玉倩寫的留給父母親看的。
葛金來看了信後一屁股坐在太師椅上長聲歎息:"咳!女大不中留。"
葛玉倩的姑姑、燕子的娘聽哥哥把信的內容說給她後,她聽了一個踉蹌差一點摔倒,自己捶胸嚎哭起來:"我的燕啊、、、、、、啊、、、、、、,你怎麽這麽狠心,拋下娘親去什麽、、、、、、陝北延安,哥,這陝北延安在哪兒,咱得派人快走找啊。"
"行了她姑,
你也別哭了,陝北延安離咱這兒快有一千多裡地遠,現在找去也來不及了。我猜想著這姐妹倆個也不一定去陝北延安,玉倩是一年前就想跟著同學們去陝北延安,一直讓我給壓下來了沒去成。今兒個嗎、、、、、、,一定是跟著八路軍的那個張營長走了,不過、、、、、、我看張營長也不象是那種不仁不義的人。如果玉倩和燕子跟張營長走了,她們倆個反而沒有了危險,還安全的很呢,張營長也會給我一個滿意的交待的。妹子,放心吧,倩兒和燕子快了五、六天,慢了十天半個月準有音信,你回家慢慢等著吧。"葛金來倒底是經歷豐富、老練,一分析的事八、九不離十的。 葛玉倩和燕子終於跟著張小寶來到了柏山寺,當她們倆個看到柏山寺的八路軍也有女八路時,兩個人當即要報名參加八路軍。
"不急、不急,我領你們兩個人去戰地醫院和被服廠看看再說,到時候再定你們留下不留下,我們也可以把你們倆個送到阜平縣晉察冀軍區那,晉察冀軍區那的女兵更多。"張小寶勸說著兩個人別著急,然後帶著兩個人先去了戰地醫院,戰地醫院那有馬玉茹等三個女護士。戰地醫院相對來說,比較安靜閑致,看似比較輕松,葛玉倩和燕子似乎動了心。當張小寶把她們帶到被服廠參觀時,燕子喊了一句:"玉倩姐,我願意在這被服廠做工。"
"好吧,咱們兩個就留下來吧,咱們也不用再去別的地方啦,我去戰地醫院當個護士也行。"葛玉倩最終表了態。
張小寶就按照表姐妹倆的意願,把葛玉倩和燕子分別安排到了戰地醫院和被服廠,兩個人也領取了八路軍的軍裝,換穿後滿臉的興奮勁久久不能平下來。
"葛玉倩、燕子同志,你們倆個得寫一封信,說明你們是自願參加到八路軍的隊伍中,告訴父母你們現在很好很安全,我派人將信捎回你家去,也讓你爹娘放心。"張小寶打算過個三、五天去葛家鎮取回糧食和食鹽時,把信帶給葛金來。
"好,我這就去寫信,燕子也識字會寫,我們一人寫一封帶給我們爹娘就行了。"張小寶給她們找來筆和紙,兩個人在桌子上寫家信。
五天后的一個夜晚,張小寶帶隊趁著夜色從葛家鎮村南悄悄進入,從葛金來那拉走了四麻袋一千多斤的食鹽,並按市場價格留下了現錢,同時也把葛玉倩和燕子寫得書信交給了葛金來。
葛金來看到書信後,心中的一塊石頭算是落了地,他也把此消息趕快告訴了妹妹,妹妹知道後還是掉下了淚珠,葛金來勸了好長時間才勸住。
隨後幾天的時間,直屬營利用夜間從葛金來那又拉回了七、八千斤的糧食,直屬營也沒有白拉,全部按市場折價給了葛金來現錢,這讓葛金來很感動,表示願意為共產黨、八路軍多做些事情。正好地下黨組織在石門搞到了小型的車床和衝床,準備運回到土窯溝去,張小寶就找到葛金來,讓葛金來想辦法把車床和衝床從石門弄回來。
葛金來很痛快的答應了下來,沒有五、六天的時間,就把車床、衝床和一些五金工具拉回來了。當兵工廠的廠長肖曉龍,看到一車全是急需有用的東西,可是高興壞了,立即安排人員安裝車床、衝床,並著手調試準備複裝子彈。
上百顆的第一批複裝子彈製做了出來,用槍試打非常不理想,子彈頭多在六、七十米處入地,子彈超過一百米的沒有幾個,在場試驗的人都搖搖頭。看來黑火藥的力勁太小,也有其他的因素,肖嘵龍帶人回去想辦法改進。
三、四日後,兵工廠的工人師傅在改進了火藥的配方後,又重新複裝了幾十顆子彈,再次試槍打時,其效果比較理想,子彈頭大多都能打到一百三、四十米開外,也有少部分的子彈打到了二百多米。後又試打幾次,取得較穩定的理想效果,兵工廠開始批量複裝子彈。
直屬營配合著靈平縣的地下黨組織,在以柳林灣村為中心的組織下,成立了十幾個村的遊擊隊,遊擊隊人少的也有十來個人,人多的遊擊隊也有二、三十個人,遊擊隊的槍彈也是直屬營給裝配的。靈平縣城外的幾個有炮樓的村莊,象大辛莊、葛家鎮、南張莊和蘇家營等村,這幾個村雖然沒有組建起遊擊隊,但每個村內都有共產黨地下組織的活動人員,他們為靈平縣黨組織和直屬營充當了眼線和耳目,小鬼子的一舉一動都會很快反饋到直屬營的。
靈平縣城的小鬼子表面上按兵不動,中村浩夫正在策劃向西面山區大掃蕩,中村浩夫悄悄的派出了幾名偵察人員,對獨立團和直屬營的居住地摸清了情況,就要開始對獨立團和直屬營進行大掃蕩。
張小寶心裡也清楚, 靈平縣新來的上千個小鬼子,絕不是來度假休閑的,他們必然的要對西部的根據地和柏山寺進行掃蕩的。獨立團的所在根據地,小鬼子也掃蕩過幾次,這次小鬼子掃蕩,肯定也會掃蕩獨立團的。直屬營在柏山寺扎營立寨也有一年多了,靈平縣的小鬼子肯定也掌握了直屬營在柏山寺活動的情況,小鬼子一旦發動了掃蕩,一定會直撲柏山寺的。
張小寶下令:直屬營除了四連錢大林他們一個連,暫時留守在柏山寺,其他各連都要撒離柏山寺,戰地醫院和被服廠也要向老牛坡那裡轉移。為了粉碎小鬼子的掃蕩,張小寶決定主動出擊,一是攻打南張莊的炮樓,力爭打下南張莊的炮樓,給小鬼子施加壓力。二是派出一個連組成若乾個小分隊,對其他炮樓和縣城守門的小鬼子、皇協軍,進行連續不斷的襲擊騷擾。三是在柳林灣村東七裡地的一道坡修築戰壕工事,在一道坡處迎戰小鬼子,和小鬼子面對面的交交手。
"張營長,咱們直屬營真的要在一道坡和鬼子面對面的交手嗎?那樣打,咱直屬營會吃虧的,我們和小鬼子相比較,還是敵強我弱的,我看、、、、、、。"教導員李冬生很擔心直屬營和小鬼子正面交戰,副營長王長河也是這種想法,副營長吳合良知道表弟張小寶提出要在一道坡迎戰小鬼子,他肯定不會和小鬼子死磕的,肯定還有其他的良計妙策。
"表弟,你是一營之主,我們相信你,你就下命令吧,我們服從就是了,表哥我知道你在打小鬼子上很有妙計高招的。"吳合良倒是一點也不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