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寶他們十幾個人背著、抗著這次"盜"來的三十支長短槍,和四箱彈藥,趁著夜色順利的從西北角方向的土城牆出了縣城,和在城外接應的十個人會合了就往回走。二十幾個人輪換著背抗著這些槍支彈藥,隊員們越走越有勁不覺著累,有的時候就同小跑步那樣,不到四十多裡的路程隻用了兩個多小時,到了柏山寺剛夜裡是兩點鍾。
俗話說的好:"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福禍。"這次行動大順了,殺了漢奸李金龍,弄了一大車的有用的物資和一千多塊銀元、四千多元紙幣,還弄到手了三十支槍和四箱彈藥,可以說是一箭三雕、一箭四雕哇。但是,張小寶一進柏山寺,沒有看見大青騾子和滿裝物資的大車,就看見了垂頭喪氣的,身上還有傷的王臭蛋,王臭蛋告訴了他一個非常壞的消息。從李金龍家搞到的一大車物資,剛走過八裡溝村時,就被一夥人給攔住了,後來這一大車的東西連車帶青騾子都被搶走了,韓若蘭和小裁縫也被這夥人抓走了。張小寶一聽就急了,這一大車的東西搶了也就算了,現在咱們手裡有錢,可以用錢再去買。可這韓若蘭和小裁縫兩個人被走了,這兩個人就生死不保了,韓若蘭年青又長得漂亮,那些搶劫的人十成是土匪。土匪見搶了這麽年青漂亮的姑娘,必定要奸汙糟蹋韓若蘭的,甚至奸汙糟蹋後再殺人,小裁縫年青氣盛,和土匪反抗爭鬥起來,一定也會讓土匪乾掉的。
王臭蛋和小裁縫趕著騾車順利的從城北的門口出了縣城,縣城門口的幾個站崗的皇協軍見了大青騾子,就知道這騾子是偵緝隊隊長李金龍家的,李金龍家是城北李馬村的,這是李隊長往家裡拉東西的,這車經常往來於縣城和李馬村,皇協軍連問都沒有問,放行過去了。
騾車向北走了不到二裡地,拐了彎向西北方向走,走到宋家莊也接上了在這等候的韓若蘭,他們就繞過葛家鎮往八裡溝走,從八裡溝回柏山寺。
剛走出八裡溝一裡多地時,騾車就被十七、八個人攔住了,這些人也都拿著槍,王臭蛋一看不好就伸手摸到車上的駁殼槍。
對方卻先說了話:"都別動!俺手上的槍可不長眼,誰不老實就打死誰,俺們是烏鴉嶺的好漢,把車留下來,放你們一條活路。"
韓若蘭聽了大膽的往前走了幾步:"烏鴉嶺的好漢們,我們是靈平縣共產黨遊擊隊的,這車物資也是送給山裡的八路軍。現在全國上下都在抗日打小鬼子,這東西是八路軍急需的,望烏鴉嶺的好漢們站在抗日的大局上,高抬貴手,放我們過去。"
韓若蘭離得土匪們近了,土匪們看清了年青漂亮的韓若蘭:"喲,這小娘們長得真漂亮,帶走!回去給大當家的當押寨夫人,把大車也趕回烏鴉嶺去。什麽八路軍、九路軍的,老子如今就服氣日本人,剩下的俺誰也不怕,帶走!"
土匪裡立即衝過來兩個人,分別扭住了韓若蘭的左右兩個胳膊,韓若蘭奮力地掙脫。
"你們這些強盜、土匪,快放開若蘭姐姐。"小裁縫衝了過去。
土匪又過來兩個人,也把小裁縫給揪住了。
王臭蛋看到此情景,知道也沒有什麽好辦法了,打吧!王臭蛋抽出駁殼槍衝著土匪就開了槍,一槍先把剛才說話的那個土匪打倒,接著又打了幾槍。王臭蛋怕子彈傷到韓若蘭和小裁縫,就向南邊撤離,邊打邊撤,直到把槍裡的子彈打光。才無奈的回到柏山寺,他的左臂中了一槍,
但傷勢不大,身上有幾處被樹枝掛劃蹭磨的傷處,都是皮表外傷。 回到了柏山寺後,吳合良、李排長得知了情況,立刻把柏山寺的人員集合了起來,槍也發下去了,就準備去烏鴉嶺打土匪,救出韓若蘭和小裁縫,而且這救人的事宜早不宜遲。
"這事還真有點邪性,晚上俺還冒充是烏鴉嶺搶了李金龍家的東西,這還不到天亮半夜裡就讓烏鴉嶺的土匪,從咱手搶過去了,還搶走兩個人。打!今天說什麽也得打烏鴉嶺,李排長,家裡有飯嗎?讓大家夥吃點東西就出發,烏鴉嶺離咱這兒少說也得三十大幾裡遠,今天已經從縣城來回走了七十多裡的路,再去打烏鴉嶺也不能大家餓肚子吧。"
"小寶,鍋裡有蒸好的窩頭,就是給你們去縣城的同志準備回來吃。"
"那好,每個人帶上兩個窩頭,在路上邊走邊吃。現在就出發,咱們必須要在天亮前趕到烏鴉嶺,那樣攻擊烏鴉嶺才有利,現在看來時間上真不富余了,攻打烏鴉嶺的難度肯定不小啊。李排長,你選四個隊員使用衝鋒槍,咱們只能靠衝鋒槍來壓製土匪們了。"張小寶考慮到攻打烏鴉嶺時,天亮後就不好打了,土匪盤據的地方一般都居高臨下,往往是易守難攻。如果利用夜色發起突然攻擊,還能得到較好的局面,現在是時間不多了,夏至後的天是晝長夜短,天色亮得很早。
在回柏山寺的路途中,張小寶問過李排長,這五支槍管上有孔眼的槍是什麽槍?怎麽使用?李排長拿過槍一看說:"這是衝鋒槍,有人也叫它是手提機槍和花機關,好槍!能打連發也能打單發,打起連發時就跟機槍威力一樣大。就是射擊距離打不遠,這衝鋒槍最效的射程在一百米左右,火力足就是太浪費子彈。這槍上的彈匣一摟了連發,五十多發子彈一下就打完了,我回去後會教隊員們打連發點射點。"張小寶就讓李排長帶四個人用衝鋒槍。
"小寶表弟,我跟你去打烏鴉嶺的土匪,烏鴉嶺我去過幾次,去年我們縣遊擊大隊路過烏鴉嶺時,烏鴉嶺的土匪還對著我們打了二槍。雖然沒有打中遊擊隊的人,且是明顯的警告我們不要靠近烏鴉嶺,那時我就想滅了他們烏鴉嶺,可是遊擊大隊的槍少子彈更少,沒有能力去攻打烏鴉嶺。從這到烏鴉嶺我知道有一條近道,能少走七、八裡地的路,只是路不太好走,我帶路抄近道,估計能在天亮前趕到烏鴉嶺。"
"太好了,那咱們現在就出發,除了錢振生和王臭蛋留下來,其余的人都參加攻去烏鴉嶺。"
五十幾個人個個帶著槍,張小寶又讓人帶上二十個手榴彈和二十個日式手雷,吳合良領路向烏鴉嶺快速的走去。
烏鴉嶺有土匪也只有不到三十年的歷史,原來的土匪從七、八個發展到十五、六個人,烏鴉嶺山上有三、四十畝的薄地,早期的土匪們也種些莊稼。實在沒糧吃了,土匪們就下山靠搶劫來往的商人,和有時搶些大戶家的財產、糧食等物為生,土匪的日子也不怎麽好過。五年前,烏鴉嶺大當家的老土匪染病死去了,接任大當家的人是一個三十出頭的土匪,他當了土匪頭後,山上的莊稼也懶得種了,就靠搶,綁票為主,無惡不作,可害苦了烏鴉嶺方圓幾十裡的老百姓,包括一些富有的大戶人家。搶窮苦老百姓的糧食,搶老百姓喂養的豬羊雞鴨,搶有錢人家的錢財,搶大戶家的糧食,還綁票,窮富人家的人都綁。
如今,烏鴉嶺的土匪反而多了起來,尤其是七七事變抗日戰爭爆發後,烏鴉嶺的土匪猛增了一倍多的人數,從不到二十個人擴大現在的六十多人。土匪的實力也提高了不少,武器彈藥也多了起來,尤其是去年年底剛入夥的十幾個散兵湧勇,個個帶著槍和子彈。這些人都是國民黨中央軍的士兵,在同日軍交戰被打敗後,潰散到這一帶上了烏鴉嶺做了土匪。烏鴉嶺的土匪原來只有二把短槍,三支老套筒和二支獵槍,剩下的都是大刀和短刀匕首。現在可不同了,烏鴉嶺山上多了六把駁殼槍,十三支中正式步槍,九支漢陽造步槍,八十多個手榴撣,甚至還有一挺捷克輕機槍。這挺捷克輕機槍就是從戰場上逃回來的散兵湧勇們帶來的, 就是輕機槍的子彈不多,只有一個彈匣的二十發子彈。
昨天晚上,二當家和三當家兩個人帶著十七個弟兄,下山去搶糧食,因為今年麥子下來了,土匪們又愛吃白面,就到烏鴉嶺南邊去搶麥子。走到八裡溝村外時,土匪們已經搶了五百多斤麥子,正準備返回烏鴉嶺時,且碰上了王臭蛋、小裁縫、韓若蘭他們三個人和滿裝物資的大騾車。土匪們攔下騾車後,又見韓若蘭長的這麽年青漂亮,頓生淫邪的念頭,決定連人帶車都搶了,漂亮的女人送給大當家的當押寨夫人。
王臭蛋突然抽出槍來先衝著土匪打了幾槍,一槍打死了二當家的和三個土匪,還打傷四個土匪。王臭蛋打光了駁殼槍裡的二十發子彈後,隻好回到了柏山寺去叫人,再去救韓若蘭和小裁縫,奪回騾車。
王臭蛋走了,土匪們一清點,他們這邊被打死了四個人,打傷了四個人,死去的土匪是烏鴉嶺山寨的二當家。三當家的卻高興了起來,二當家死了,以後這二當家的位置就是俺的了。再說今天晚上除了搶到了五百多斤的麥子外,又搶到了一大車的物資,都是平時生活過日子用得著東西。更加重要的是,還搶了一個年青漂亮、貌美如花的姑娘,回去獻給大當家的做押寨夫人。說不定大當家的嘗了鮮玩夠了,還能讓弟兄們沾沾光,那多美呀,這個三當家的土匪想到這,褲襠裡的小弟弟竟然有了反應。
"走!回烏鴉嶺。"三當家把二當家的屍體放在騾車上,強行拉拽著韓若蘭和小裁縫,趕著騾車回烏鴉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