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橋寨村的陳老財名叫陳旺發,今年六十七歲,陳旺發在陳橋寨村可是一個惡霸的大地主。他有四個兒子、三個女兒,是他的大小二房老婆生養的,陳旺發的父親靠倒賣藥材發了家,先是在村內置買了十五畝地,後來的田地越買越多,通過各種手段最後買下了全村的三分之二的地,共有田地上千畝。這些地都租給了佃戶,到了陳旺發這一代,他對佃戶的剝削更加苛薄、狠毒。小鬼子來了,他帶頭搖著太陽旗迎接小鬼子進了村,還主動給了小鬼子五千斤糧食,小鬼子讓他成立維持會,組成了對付八路軍、遊擊隊和抗日團體的自衛隊,陳旺發積極主動的照辦。他把這些費用和支出都轉嫁攤派到各家各戶,造成貧苦的村民們更加日子難過,陳橋寨村的老百姓們怨聲怨氣的,也沒有人敢惹有小鬼子撐腰做靠山的陳旺發。
前些日子,一隊小鬼子來到陳橋寨村,無意看到了村西剛結婚不到百天的一個俊美的小媳婦,小鬼子的小隊長頓生了淫念,並向陳旺發說了此事。陳旺發十分會意地派自衛隊先把小媳婦的丈夫抓了起來,說他私通共產黨遊擊隊,把他關在陳家院內。再讓人找到小媳婦,騙小媳婦去小鬼子炮樓裡找她丈夫,小媳婦進了炮樓並不見丈夫,且遭到小鬼子的強奸和輪奸。小媳婦從炮樓放了出來就投井自盡了,他的丈夫從陳旺發家放出來後,才知道自己的媳婦被炮樓的小鬼子糟蹋汙辱了,小媳婦也跳井自盡了。咽不下這口氣的小夥子,在夜間跳進陳旺發家的後院,小夥子點著了火就逃走了。陳家的傭人發現的早,喊來人用水撲滅了火,陳家也沒有造成太大的損失,而這個小夥子至今還沒有回到陳橋寨村。
直屬連這次去陳橋寨村行動,為了輕便快速的行進就沒有帶上輕機槍,直屬連全是普通老百姓衣服著裝,去陳橋寨村的走到陳橋寨村外時再換穿小鬼子、皇協軍的服裝。
一大早就出發,吳同文領著二名戰士在前開道,他們三個人與張小寶帶的人保持著一、二裡地遠,如果前面有意外情況也能及時的回來通報。
太陽西落了,黃昏時分,張小寶帶著五十來個人看到了陳橋寨村的房屋,張小寶讓隊伍停下來換穿小鬼子、皇協軍的服裝。按照事前定好的行動計劃方案,李有明裝扮成小鬼子的小隊長,他背上一支王八盒子槍,張小寶裝扮成皇協軍的排長,斜挎著一把二十響的大肚匣子。事前也說好了李有明盡可能的不要開口講話,因為直屬連沒有人會講日本話的,李有明可以發怒、發脾氣。張小寶負責說話,其他十三、四個裝扮成小鬼子的士兵,今天就是啞巴了,誰也不許開口說話。
天快黑了,陳橋寨村的村西口走來了一隊人,前面是十四個皇軍,後面是三十多個皇協軍,這些人個個拿著槍走進了陳橋寨村。
陳旺發家就在村中偏西的地段,家院是個三進三出的大宅院,院門口有二個背槍站崗的自衛隊隊員,門口處還掛著一面小鬼子的太陽旗。
"二狗蛋,你看村西來了一隊皇軍,你在這守著,俺去報告給陳老爺。"有一個自衛隊的隊員眼尖,看到從村西走來了一隊皇軍,就給同伴打了招呼進院報告去了。
"陳老爺、陳老爺,來了一隊皇軍和皇協軍,馬上就進院子了。"
"嚷嚷什麽?皇軍來了?這天都快黑了皇軍有什麽要緊的事?"陳旺發想了想也沒有想出來:"皇軍是不是想在陳家吃飯呢?有可能,馬上到飯點了,
炮樓的小鬼子可能是吃膩了炮樓裡的飯菜,到我這改善解饞來了。"陳旺發也沒再多想,皇軍已經走進了陳家前院,陳旺發趕緊走幾步,從後院來到前院。 "太君、太君,恕老夫腿腳不便,沒能到門前迎接,失禮、失禮。"陳旺發一付奴財的樣,也象一條狗,對日本人搖頭晃尾巴的。
"你的良心壞了壞了的。"李有明還是開口說了一句日語式中國話,他在葛家鎮炮樓呆過,小鬼子對中國人常說的幾句中國話他還是知道的。
"太君、太君,你說的話老夫不明白,請太君明示。"陳旺發有點發蒙,不知所措。
張小寶對李有明使了個眼色,李有明沒有再開口說話,對張小寶擺了擺手。
"太君說了,你們陳橋寨村的自衛隊,有人私通抗日分子,向抗日分子買賣軍火、倒賣子彈、手榴彈。皇軍已收到準確的舉報,皇軍今天來就是要指認出這個人,把你們的自衛隊的人全集合起來,皇軍會認出這個人的。"張小寶臨時編造了這麽個理由,讓自衛隊的隊員集中起來,再繳了自衛隊隊員的槍。
聽了張小寶說的話,陳旺發是半信半疑的,他的手下自衛隊裡是有三、四個隊員有吃喝嫖賭抽的不良惡習,也沒準手頭緊了缺錢花,把子彈賣了換錢花。不管怎麽說,先把自衛隊的人集合起來,讓皇軍指認一下,如果真是自衛隊的人乾的事,就讓皇軍抓走處理,今後自衛隊也少了個禍根。如果指認不出來更好,說不定是別的村自衛隊人乾的事,再借口打發走了皇軍,如今這世道日本人真惹不起:"陳小四,去把自衛隊的人全部集合到前院來,讓太君挨個認人,快點啊。"
一會兒的功夫,二十個自衛隊的隊員全都集合在前院內,連院門口站崗的也到了前院集中。
"太君,自衛隊的人都到齊了,你就指認吧,是這裡的人做的事,你們就把他抓走,該怎麽處置都行。你看這天、、、、、、,我讓後廚給你們備上幾桌好酒好菜,太君吃了晚上飯再回去,你看、、、、、、。"
"喲西,米西米西的,大大的好。"這是李有明開口講的第二句話,學說的非常象。
"來人,告訴後廚趕快準備五桌酒菜飯,好好款待皇軍。"
"是!老爺。"一個下人去後廚通知做飯的人,張小寶一揮手,一個班十個戰士的皇協軍也去了陳家後院
"先繳了自衛隊的槍,以防備有人反抗阻礙皇軍指認通敵分子。"張小寶再一揮手,二十個戰士上前繳了二十個自衛隊隊員的槍。
這個時候,陳家大院已被直屬連完全控制住了,很快找到繩子,二話不說就捆住了陳旺發。陳旺發嘴裡還嚷襄說:"太君,這是為什麽?我可是你們的人啊!"陳旺發沒有再喊出第二句話來,他的嘴被破布頭堵住了。
自衛隊的二十個人也全被繩子綁助,嘴也用布堵住,二十個人被關在一個房屋內,陳旺發則和他的家人關在一個屋內。
張小寶先派了五個戰士到後廚和夥夫一塊兒做飯,還要用白面多烙出一百多張大餅,直屬連帶著回去的路上吃。
讓吳同文、李有順和牛得水帶上一個班的人,去陳家祠堂看看夾層內還有沒有迫擊炮和炮彈,他和李有明在陳家搜查槍支彈藥和金銀珠寶、錢財。
不到一棵煙的功夫,吳同文、李有順、牛得水他們就把四門迫擊炮和十二箱炮彈都抗過來了,全都放在陳家院門洞處。還好,牛得水說的這幾樣東西還在祠堂的夾層內藏著,沒有被他人發現弄走,這回直屬連可撿著了大洋落了。
張小寶也揪出一個自衛隊隊員,再把負責自衛隊的小隊長找出來,讓他說出了自衛隊儲備槍和子彈的地方。在一個房間又搜出了八支中正式步槍、二支駁殼槍,還有一挺捷克輕機槍。這挺捷克輕機槍配有六個彈匣,六個彈匣都滿裝著二十發子彈。子彈二千發,手榴彈三十個,甜瓜手雷十個。在陳旺發的臥室的床上枕頭下,找到了一支勃郎寧手槍,子彈三十發。從陳旺發的臥室還找到了金條七根,銀元五百塊,法幣二千元。從陳家管家那搜到了金條五根,銀元一千三百塊,法幣五千元。張小寶知道這些金銀錢幣只是陳旺發的一部分,象陳旺發這樣的大地主人戶家,不可能只有這些錢了,肯定還藏在某一個地方。但是,直屬連不能再逼問搜查了,直屬隊是冒充小鬼子、皇協軍來陳旺發家的,做的太過了就露餡了。現在是四門迫擊炮和十二箱炮彈全找到了,得趕緊吃飽了飯走人,省得夜長夢多。
後廚是用三個鐵鍋烙大餅,每張大餅得都有二斤多重,戰士們輪流吃著飯,吃完飯了去烙大餅,直到全吃飯了飯,又烙夠了一百多張大餅後,直屬連才撤離了陳橋寨村。
夏末的夜晚還算涼爽,四門迫擊炮每門有二個戰士抗著,十二個戰士抗著十二箱迫擊炮炮彈, 還有四個戰士背著迫擊炮的底盤,迫擊炮的炮管和炮彈由兩個班的戰士負責,戰士們輪流替換著抗著走路。
這次從陳旺發家繳獲的槍也不少,五十二個人個個不空手,竟然還有兩個戰士從陳旺發家背走了兩捆布料,一捆黑布一捆白布。
從陳橋寨村往西走了不到二個小時,張小寶帶的五十一個人,和李冬生帶的三十一個人在一條小乾河會合了。李冬生帶著一排全體戰士在三個村順利清剿了自衛隊,他們繳獲的槍支彈藥也不少,他們共繳獲了四十三支長短槍,各種子彈上千發。
李冬生看到牛得水和幾個戰士真抗著三門迫擊炮和十二箱炮彈後,他的嘴巴張的大大的,非常吃驚的不知道說什麽話好,因為來前他和三營長郭仲濤的看法一樣,現在真讓他難以相信,也不得不信,這東西就在眼前擺著。
張小寶看看手表,時間已經是後半夜一點多鍾了,從這到柏山寺至少還有八、九十裡的路,他決定在小河溝內休息三、四個小時,讓戰士們緩緩勁再走。
直屬隊停下來了,在小乾河溝內小睡上幾個小時,而張小寶帶四個戰士負責前二個小時的崗哨,李冬生帶四個戰士負責後二個小時崗哨。
夏末的夜間沒有冷意反而十分涼爽,戰士們坐著的、靠在河溝的、也有躺平的,大多數人很快睡著了,睡的也很香甜。只有站崗放哨的人感覺時間過的太慢了,天空總是沒有亮白,睡覺的人卻感到時光太快了,這覺還沒有睡夠,一眨眼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