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先生豎起大拇指稱讚道:“先生高才,出口成章,即場編得幾段可被後世稱頌的千古詩句!”
“慚愧慚愧,適才先生所聽得的‘在天願作比翼鳥,在地願為連理枝,天長地久有時盡,此恨綿綿無絕期。’這是白居易《長恨歌》。
另一段‘這世間上最遙遠的距離不是天各一方、天與地的距離。’是從泰戈爾的《飛鳥集》裡面改的。我實在不敢厚顏無恥地剽竊。”伊凡坦白地說。
邊上的蓉珊在朵朵耳邊低聲嘀咕“朵朵,你知道白居易和泰戈爾分別是誰嗎?”
“朵朵不知道,曾經聽爺爺和小叔閑聊的時候,小叔說過什麽‘人怕出名豬怕壯’,什麽‘米價方貴,居亦弗易。’想必那是奴家小叔自個編出來的別名。”朵朵臉上洋溢著驕傲的神情,搖頭晃腦地說。
這邊幾個小女生彼此在耳邊低聲談著話,前方伊凡向陶先生抱拳作揖行禮,請教道:“不知先生在學院內可有精習魯門或是墨學裡面的機關術的師兄弟?”
“實在慚愧,區區不才恰恰對機關學有些許研究,正因如此常被師父責備不思上進,玩物喪志。”了了憶及往事一臉苦悶。
伊凡大喜過望,心想:“要是把縫紉機給搗鼓出來,那就可以量產好多種衣物了,這回發財呐,發財呐!”他稍稍控制心中的興奮,對了了說:“如此甚好,那稍後我畫一張圖,麻煩陶先生幫忙還原一下。”
“呔,前面的混小子哪裡跑?你們快給俺上!”身後一群濕漉漉的大漢追及上來。當先穿著明光甲,已然是落水雞似的任鵬飛扯著破銅鑼嗓子氣喘如牛地大喊;真難想像他穿著這身鐵甲是怎樣被從湖裡救上來的。
十數個大漢們數息間追近;花瑤沒有時間從背上取下瑤琴,只能拉著蓉珊、朵朵往後退。伊凡正挽起衣袖準備向前迎敵時,只見了了從懷內掏出一大串銅錢;用力將串繩扯斷將銅錢上拋,不知用什麽手法將錢幣悉數擊打出去。
聽得一連串“嗖嗖”破空聲,“哎喲”喊痛聲、“叮叮”錢幣落地聲此起彼伏。任鵬飛與各壯漢已被銅錢擊中倒地不起。
“臭書生,臭白臉,有種留下個萬兒;俺回去再帶人過來領教!”任鵬飛雖被擊倒,仍憤憤不平道。
伊凡徑直走到任鵬飛身旁蹲下說:“這位任大人,不才伊凡。上得了廳堂下得了廚房,入水能遊,出水能跳;生吃魚蝦刺身,臉不改色。江湖人送匪號——玉面飛狐。”
“你這玉面淫狐敢在本指揮使面前耍橫,俺告訴你!你保得住這小娘皮初一,保不住她十五。山高水長,俺就不信你能一直守著她!”任鵬飛輸人不輸陣地高聲叫囂著。
伊凡眉頭緊鎖,右手握拳往任鵬飛襠下一寸位置砸去。“砰”,塵土飛舞青石板應聲碎裂,露出一個深達數寸的小坑。
“老實告訴你,沒事別惹小爺;我生氣起來,連自己都覺得害怕。你要是敢對花小娘子以及小爺身邊的朋友乾點什麽事。哼,小爺就讓你嘗嘗什麽叫‘雞飛蛋打’!”伊凡揚揚右拳,惡狠狠地繼續說:“你別想著多請幾個高手就能日夜守著你;小爺就不信你連蹲個坑,逛次窯子都被一群高手給盯著。聽懂了沒有?聽懂就馬上給我滾蛋!”
“懂!俺懂!俺們走!”任鵬飛全身一抖,慌忙掙扎著站起,指揮著壯漢們離開。
“是滾!不是走!”伊凡怒喝。
“滾,俺們馬上滾!”任鵬飛當先蹲下雙手抱頭向前滾動離去。
伊凡對這群跳梁小醜的滑稽樣子絲毫未上心,他冷笑一聲轉過身來對著花瑤說:“花小娘子,我跟您介紹介紹。這位文質彬彬的陶了了先生是桃林書院的學生,江湖人稱‘百步穿楊鏢不移,一擲乾坤貴公子’!咦,陶先生呢?”
花瑤伸手向伊凡身後一指“您說的那位貴公子正在彎腰拾著銅錢呢。”
“先生,我這不剛給您編了個‘一擲乾坤貴公子’的江湖稱號;您怎麽轉身就去拾銅錢啦?”伊凡搶著上前幫忙並打著手勢讓朵朵也一同收拾。
“讓先生見笑,區區家裡沒余糧本來是打算拿出來買米的。剛擲出是一整串銅錢足有百個呢,唉,可得要全拾回來啊;不能這樣揮霍啊。”陶先生肉痛地說。
伊凡忍著笑一本正經地說“果真是一文錢難倒英雄漢,您怎麽想到用金錢鏢這種高檔暗器呢?我剛才看見您那扯斷串繩將銅錢打將出去瀟灑勁,還以為您生於官宦之家呐。”
“沒有,區區的師爹暗器技法很有一手,昔日教予我等作傍身之用。可惜區區當日和小米師叔顧著擺弄機關偶,匆匆忙忙間忘記提前置買暗器,只能掏出身上的銅錢代替。
師爹說銅錢乃金錢鏢,又實用又便攜且容易學習;鏢局的鏢師們都喜愛使用,他剛好也深諳此道便用心指導區區一段時間。可惜就是此物消耗太大;好不容易賺來的血汗錢呐,不拾回來實在對不起自己。”
“哈哈哈哈……”在旁花瑤等人再也忍耐不住,不顧儀態地捧腹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