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笑而過。
陳晨熟練地拿出一塊黑漆漆的石頭,托在自己的左手心上。然後右手晃了晃,似乎在發力,使得這塊“檢測石”能夠反應從而尋找有修煉體質的孩子。
閻立看了看,並沒覺得奇怪。因為以前他也是看到接引者這麽做的,可惜他不知道的是:陳晨手上的黑石根本不是真正的檢測石!
朱濤心裡笑了笑:還有一個村子了。等弄完這些後,我就可以大賺一筆了!至於他嘛……朱濤用余眼瞥了瞥陳晨。
此時,陳晨又裝模做樣地推了推右手,黑石依舊沒有反應。
寂靜村的村民們也在後面探頭伸首地看著,可是看著“檢測石”這麽久沒有反應,就開始小聲地交耳議論起來:
“怎麽回事?難不成這次一個都沒有嗎?不可能啊……”
“應該不會吧。以前最少也有兩三個,難道今年沒人了嗎?”
“哎,終究是命啊。還是回家種田踏實。”
“吳大姨,種田是女人家的事。你看看,那十六個就依燃丫頭是姑娘家。男人當然要打獵鍛煉為主撒。”
……
“是不是那個檢測石有問題啊?”一個保長也在閻立身後嘀咕了一句,他身邊的幾位保長聳了聳肩,微搖了搖頭。這種事情,誰知道呢?
閻立其實也懷疑過檢測石的問題,因為他始終覺得這次的這兩個接引者有些奇怪的地方,但又不知道如何解奇。就比如檢測石是假的,可是閻立等人也分辨不了,那也無濟於事。說起來,還是自身局限的問題。
閻立歎了歎氣,這次檢測如果真的一個人也沒有通過的話,其實也沒有多大損失。
宗門環境雖然相對安全,但要求也極為嚴格。宗門是不允許正式弟子隨意下山的,像陳晨此類的接引者都只是入門弟子,修為較低,很難對凡人世界造成影響。但就算是入門弟子,一年也只有兩次可以隨意下山接觸凡人世界。宗門因為有著超高的實力,所以一般佔有修煉聖地,可以說是修煉者的天堂!
天堂雖好,卻也有束縛。就如寂靜村而言,這麽多年過去了,進入宗門的人也不在少數,可是最終都沒有回到村莊,頂多回來待了半天就又走了。那些人走後,就再也沒對寂靜村有所貢獻了。
但是,誰不想強大?在這紛亂的世界裡,實力為尊!既然宗門親自派人來挑選弟子,每個村莊自然是來者不拒。在每個村民的眼裡看來,進了宗門就相當於光耀門楣了,這種好事,誰會拒絕呢?
“哎——”
陳晨歎了口氣,收回黑石並說道:“看來這次是沒有人了,既然如此,那我們就走了。”
朱濤忍不住地笑了笑,轉身就走,並對陳晨說:“下一個,是孫劉村吧。”
“嗯,走吧。趕緊弄完這些破事。”陳晨似乎有些不耐煩,畢竟裝也是很累的,何況裝了不下數十次了。
雖然他們說的聲音較小、表情略微妙,但還是被耳聰目明的閻立察覺到了。
閻立感覺到有些端倪,於是對幾位保長吩咐道:“你們幾個先安排好村子裡的事,我先出去一趟。”
“是!”
幾個保長看著閻立漸漸遠去,似乎是剛才接引者離開的方向。
“老李,你說老大這麽晚有啥事啊?還往外面跑的。”吳象(村政保長)說道。
“我哪知道啊。對了,別說那麽多了。小吳,先叫大夥散了吧,都忙活一天了。”李樹人(村賦保長)伸了伸懶腰。
說起來,平時就他的工作最清閑。可是今天忙裡忙外的,他就累慘了。 “嗯。來,今天晚上巡邏的人留下來,其他人就回去了,沒事了。”吳工(武教保長)轉身安排了一些事宜,並令村民們有序回家。
李大頭(文教保長)看沒什麽事了,就啥也不說地走了,他才懶得跟李樹人說話。
……
“唉——”
“看來這次是沒有人了,既如此,那我們就走了。”
這樣的話,不知陳晨今天說了多少遍了。但是如今在孫劉村八百余人的眾目睽睽之下,他依然能夠臉不紅、氣不喘地說出來。
“嗯?”孫劉村的村民沒有對此覺得很奇怪,只是有所歎息。但是在不遠處草叢掩飾下的閻立卻感到匪夷所思:本來這次寂靜村一個孩子都沒有通過檢測就有些疑惑了,現在竟然兩個村子的人都沒有通過檢測,這不讓人懷疑都難。
可是,閻立還是想不透。如果那兩個接引者有問題,難道這樣做對他們有什麽好處?那為什麽以前的接引者沒有這樣做呢?
陳晨收回黑石,心裡卻松了口氣。現在的他感覺很輕松,終於不用再對一群土民做把戲、說廢話了。而回去後,他的修為一定能夠再進一步的。想到這,他心裡更高興了。
“快走了,想什麽呢。”朱濤看見陳晨一臉迷茫,就知道他又在做白日夢了。
“嗯,好。快點吧。”陳晨快步走去,直接越過了朱濤。
哼,這傻小子還在做白日夢。放心,我等下就送你去一個沒有痛苦的地方,讓你好好做夢!
朱濤一臉冷笑,然後快速奔向陳晨。
“呼——”而此時在草叢裡的閻立想了一會兒,還是決定跟著他們倆。閻立還是不想這麽就了事了,他想知道那兩個接引者到底有什麽目的。
屏住呼吸,靜靜前行,閻立在深山裡自然掌握了一些技巧。就如:如何最近地靠近獵物而又不讓獵物發現。
……
深月當空,萬裡無星。
所謂“月黑風高夜,殺人取寶時”,大概就是描述此刻深夜吧。
“朱濤, 你怎麽回事?大半夜的,你方便了幾次了。”陳晨不樂意地看了看一處草叢密集處,朱濤此時就正在那行“如廁”之事。
可是久久無應。
而在深夜時刻,山上冷風吹過,拂過旁邊一排排樹林時,竟有種懾人的情景。
“朱濤,朱濤!在幹嘛呢。你,你再不說話,我就去看了啊。”陳晨本來就有些膽小,再加上如此環境,心裡馬上滋生出些許害怕。
可是,陳晨看向的一處草叢還是沒有反應。陳晨連忙掏出黑石,也就是那塊假的檢測石,他扔向草叢裡。
“嘶。”
可是只有石頭穿過草叢的聲音,其他什麽聲音都沒發出,甚至連石頭落地的聲音都沒有。
他在幹嘛?陳晨不知道現在朱濤有沒有在那處草叢了,心裡不禁奇怪。可是,陳晨知道:現如今,應該馬上回宗門!
於是,陳晨大喊:“你再不出來,我就走了。”
“誒,那啥,我忘帶紙了。你有沒有啊!”
陳晨聽到後,不禁發笑:“我說你幹嘛呢,等著,我扔給你。”
“別,你還扔,想扔死我啊。走近點,別偷看就行!”
“哈哈,你當我想看你啊。臭得熏人,我還看你?”不過說來也奇怪,陳晨到現在也沒聞到那股熟悉的味道,難道是離得太遠了?
陳晨邊想邊走進朱濤所在的草叢。
“給——”正當陳晨屏住呼吸遞紙時,一道白光閃現。
“呃——你……”
嗯?!閻立睜大眼睛,眉頭皺了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