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地下傳來一陣轟隆隆的機括轉動聲,整個洞室也劇烈搖晃起來,跟龍王穿洞而出時的情景極似。
“劍陣啟動了!”高澄驚喜叫道。
“這裡怎麽這樣黑?”
“門怎麽關上了?”上面甬道裡傳出一陣嘈雜恐懼的喊聲。
“快走,到下面去。”高澄喊著,伸手取下四顆龍珠。
陶泥壇子上的流水、金魚立時消隱,依然是灰暗古樸的樣子。
高澄心中一動,順手把壇子也抄在手中,領先向左面的圓門裡跑去。
穿過甬道,下了階梯,又來到那間洞室。
洞室裡果然已現出左、中、右三個圓門,和上面一樣。
“高師兄,你猜對了!”秦芸這時才驚喜地叫了出來。
“可是這次怎麽神龍沒有出來?不會是啟動劍陣後,神龍就出不來了吧?”靈空子擔心地問道。
劍陣威力如何尚未可知,神龍的威力卻是最可信賴的。
倘若龍珠再不能幻化出神龍,那就太不值得了。
“龍珠在這裡只是作陣眼之用,並非禦敵,所以龍未現身。若是對敵時,還是可以化出神龍的。”
高澄忖度著說,也不知是否如此。
“它要是像龍珠一樣,也能幻化出神龍什麽的就好了。”靈空子說道。
“對了,大家把龍珠都拿好。”高澄攤開手掌,讓三人取龍珠。
“高大哥,這龍珠的用處大著呢。”聞雪卻縮回了手說,“依我看這四顆龍珠還是不要分開好,萬一將來再需要啟動劍陣什麽的,我們四人又不在一起,豈不壞了大事。還是您一人保管吧。”
“是啊,大師兄。”靈空子也說道,“我們拿在手裡也不過照明,又不會讓它化出神龍,簡直是暴殄天物。”
“這又不是我的東西,我怎能獨吞?”高澄笑道。
“這雖是靈隱神仙送我的,我不會用也是枉然,真和靈空子說的一樣,暴殄天物。你若過意不去,就把這泥壇子送給我吧,我倒是著實喜歡。”秦芸笑著說。
“好吧。”高澄把壇子遞給秦芸,“那我就先替你們保管吧,等以後用不到的時候再分給大家。”
聞雪突然“咦”道:“那些魔崽子怎麽不追下來了?”
“好像聽他們喊什麽‘門關住了’,是不是劍陣一啟動,外面的門又都封閉了?”秦芸說。
“應該是這樣。”高澄說,“不過那幾道門攔不住他們,他們很快就會打通門進來的,咱們還是進入劍陣裡面吧。從這道門進去,才是真正的誅魔劍陣。”
“大師兄,這扇門真的是生門嗎?”
靈空子看著黑漆漆的門裡,突然感到莫名的恐懼。
“我敢確定。”高澄說,“如果我估計錯了,我們四人將灰飛煙滅。”
說著,他一腳邁入門裡,一團霧氣迎面撲來,把他包裹在裡面。
“洞門開了!”
隨著山體的搖晃震蕩,堅固的洞門卻悄然開啟,滑進了右面的岩壁。
……
“怎麽回事?這是怎麽回事?”南宮金看著大門洞開的裡面,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
“可能是裡面的兄弟找到了開門的機關,把門打開了。”南宮超說。
不待二人下令,周圍的魔域武士已潮水般湧了進去,南宮金和南宮超也隨後大踏步跨進。
“聖使、法王,他們四人跳上這個平台,從這個門裡逃進去了。我們的弟兄進去追,不知怎麽回事這道門又關上了,裡面有幾十名弟兄出不來,生死不明。”
一名魔域武士統領向二人稟報道。
南宮金仔細察看了那扇門,也看不出個究竟。
他和南宮超又仔細察看了其他十一道門戶,用盡各種手法,卻一扇門也打不開。
“把所有的門都給本座砸開,然後分派人手,從所有的門進去追擊。他們就是逃到閻羅地府,也得把他們抓回來。”南宮金揮舞權杖大聲命令道。
“金兄,可否請那些騎士老爺們動動手?他們手中的長矛可以銷金融鐵,對付這些石門不會太費力氣。”南宮超說。
“這個……”南宮金面露為難之色,“這些老爺們怕是請不動吧?”
“不試怎知?這是魔尊交代下來的大事,諒他們也不該怠慢。”南宮超向上面招了招手。
洞門一開,空中的宴河騎士便又進入洞中。
有幾十名之多,但只是在空中策馬往來,好像監軍一樣。
一個騎士頭領見南宮超招手,便策馬下衝過來,停浮在南宮超頭頂上。
南宮超用他們的話嘰裡咕嚕說了一大通,四王和魔使都隨南宮智潤遍訪九大古國,對各古國的國語方言也都說得流暢無比。
那名騎士頭領看了看那十二道圓門,露出鄙夷不屑的神色,用生硬的語言說道:“讓你手下那些豬玀滾開!”
十二名冥河騎士把十二把雪亮的長矛刺入圓門中,這些長矛也都是虛無之物,所以刺入堅硬的圓門中並不費力。
十二名冥河騎士加大靈力,長矛由雪亮變成火紅,最後變成白熾色。
圓門也由玉白色漸漸變紅,最後整個門都變成了燒紅的鐵板。
除南宮金和南宮超外,其他的魔域武士早已不耐酷熱,退到平台下面,還自覺得炎暑逼人。
大約過了一刻鍾,十二名騎士用長矛一挑,圓門便化成熔岩流淌在地上,每個門裡也都變成了一個熔爐。
“好了,超,該你們了。”那名冥河騎士頭領說完,又率手下騎士升浮到空中。
“超兄,還是你有辦法。”南宮金讚道。
他用手測著門內的熱度,一試可以忍受,便指揮武士們衝進去。
“這裡是什麽地方?怎麽霧氣這樣重?我什麽也看不到啊?”
緊隨高澄入陣的秦芸問道。
“我也不清楚。”高澄說,他用內力把四顆龍珠吸附在掌心,高高舉起。
龍珠柔和的光芒卻射不透濃重的霧氣,只有他伸出的左手晶瑩如玉。
“那我們怎麽走啊?根本看不到路啊。”聞雪說到,她和靈空子也緊隨秦芸進了陣。
“只有冒險一試了。”高澄躊躇了一會兒,還是往龍珠裡貫注內力。
他對此劍陣只是略知皮毛,對其中繁複無比、千變萬化的生克活絕並不清楚,所以未敢讓龍珠發揮威力,以免引發劍陣內的殺機。
這次卻只有兩道紅光射出,紅光射透迷霧,逐漸向外擴散。
四人這才看清面前竟然是深谷,只有一道長長的階梯通向下面。
突然間只聽得“砰”的一聲, 深谷裡四面八方同時亮起一盞盞燈來,將深谷照得亮如白晝。
“一百零八盞燈,一百零八個門戶!”高澄失聲叫道,“劍陣這才是真正啟動了,下面也才是真正的天罡地煞誅魔劍陣!”
秦芸三人望著一盞盞燈火,如同掛在夜幕上的一顆顆星星,都驚愕得說不出話來。
“我們下去,”高澄說,“只有設法找到劍陣的核心,才能知道陣法的全貌,也才能找到出去的路徑。”
“可是,會有通向外面的路徑嗎?”秦芸問,“我看下面就是絕谷啊。”
“有。”高澄肯定地說,“劍陣都有一個隱蔽的後門,只有主持劍陣的人才知道,他就是通過這個後門進出劍陣的核心,所以現在的關鍵就是找到劍陣的核心。”
……
靜誠道尊比南宮天師早動身了兩個時辰,他禦風而行,已把功力提至極致,雖未到瞬息千裡的境界,也捷逾飛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