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姥姥目光轉到高澄和靈空子身上,怪笑道:“至於這位公子和小公子嘛,少不得從你們身上收點利息。”
高澄定睛視道:“老樹妖,你已經修煉了千余年,居然還心存妄念,連二重境都沒有勘破。”
那姥姥眼中凶芒一閃,笑聲陡止,盯住高澄臉:“想不到閣下居然是高人,老娘倒走眼了。你們想替他們出頭不成?”
高澄心中浮起一種衝動,他的寒鋒劍也微微跳動,這殺氣使三個怪物都連變臉色,不自禁後退一步。
高澄說道:“由來人魔之間,互不相犯,各修其道,此女子原本是人,你等身屬魔族,擅自拘禁我人族生靈,實已經罪惡難赦了。”
那姥姥冷笑兩聲:“這話站不住腳。自古以來,人魔兩不相犯?但是你人族中人以修道除魔名義大肆殺戮我魔族大眾,每年何止千萬,殺便殺了,居然謂之‘替天行道’,何曾將魔族放在眼中?”
她頓了一頓又道:“其中固然有侵入人間犯戒之魔,但更多的還不是你們主動找上門來的?”
高澄無言,她說的都是事實,雖然那些有意殺戮魔族的人難以得道,但是這樣的人卻委實不在少數。
那姥姥道:“閑話少話,手底下真章。”
高澄道:“要與我交手,你的道行還遠遠不夠,給你一個機會,讓這個道門弟子領教你幾招。”
靈空子聽到吩咐,臉上滿躍躍欲試的神情,興奮地跳了出來。
姥姥臉色變了數次,冷笑幾聲:“讓小鬼來送死,再殺你也是一樣。”
話音沒落,她手中拐杖已經脫手飛向靈空子面門,同時數以百計黑乎乎的枝條從她全身上下齊射而出。
高澄萬萬沒有想到,那姥姥一出手居然就全力施展必殺絕技,對於魔族中人來說,只有在性命相搏的緊要關頭才會作的攻擊。
靈空子年紀尚小,一上來老樹妖為何就用殺招?
念頭剛轉,一雙慘白的大手從地下伸出,一把抓住高澄的雙踝,就像一對巨大堅硬的鐵鉗將他的雙腳牢牢地鉗住。
隨後四杆長槍如四條毒蟒出洞,從地底刺向高澄四處死穴。
此時,靈空子的劍砸在飛來的木杖上,木杖飛出,直插地上。
為保護身後凌召和小梅,隻得硬接,讓他雙臂發麻而這時,那百十條枝條已經像群蛇亂舞般撲面而來。
靈空子將手中長劍舞得密不透風,聽得一連串“當當當”的全屬交擊聲炸響開來,終於將這一輪攻勢接下。
瞧到這槍和這槍法,高澄心中大大吃了一驚!
槍長丈二,槍身漆黑如墨,紅纓飄動如血。
槍刺出時,槍尖詭異地不停地旋動,赫然是金城謝家不傳之秘陰蛇槍法。
這四人與妖魔聯手,這實在讓高澄不能不吃驚。
“你們同謝琨是什麽關系?!”
“噢,居然看出我們金城謝家功法,眼力不錯呀!你是什麽人?”
“我就是金城高家大少爺,劍仙門弟子高澄,謝琨已被趕下台,你們還蹦噠個什麽?“
“你,你就是旗煞高澄!”
“不錯,你們運氣不好,踫上對頭,一個也逃不掉,要麽伏誅,要麽束手就擒!”
三人面面相覷,知道高澄的威名,他們堂兄去救暴龍真人,被他們劍仙門逼殺鬥法後不見蹤影,至今找不到下落,而他們正是領謝琨之命與魔族勾結追查密信下落至此。
而這時,
與姥姥同來的另外兩個魔王二重境怪物同時閃身而至,一齊攻向靈空子。 高澄殺氣大漲,劍出龍影,龍吟高空,向其中一個高大怪物暴擊,那怪物運掌擋時抽身疾退。
另外一個紅臉怪物如利刃的十指,已到靈空子後心不及五寸。
靈空子此時正被那姥姥纏住,全力運用三昧真火對抗,太乙罡罩真氣微弱,相當危急。
高澄含怒出手,寒鋒劍快點,點在四支漆黑長槍槍尖之上,後斬向抓住他手腳的手腕,那雙大手已主動放開。
這時靈空子那邊傳來慘叫聲,高澄緊張,他狂暴地欺身而過,劍上發出的煞氣如虹,“雷裂“暴擊。
紅臉怪物首當其衝,一個錯身,她的一顆頭顱就在鮮血中拋飛。
那姥姥也大驚:“血煞劍氣!你是旗煞傳人?劍仙門高澄!”
“不錯,算你有見識,謝琨已趕下台來,你們與謝琨的陰謀破產了,給你一次機會,束手就擒吧!”
“你一個練氣境居然打敗了謝琨和暴龍真人,莫非有什麽法寶?我和你拚了!”她聞言震驚,幻化而出的千萬枝條飛舞。
高澄持劍全身搶入,無數條枝條斷裂、粉碎、幻滅,只在數息之間,樹妖就如流星般被甩落在十丈外的江水中。
高澄又施元神飛劍將那高個怪物擊穿,轉眼間幻化成一隻身長不過三尺的小獸。
高澄瞧到靈空子略有發呆,靈空子說:“是小梅姑娘救了我。”
靈空子和凌召齊齊跪在了秦梅的身旁,瞧高澄來後,均求他出手救治。
高澄讓凌召拿來小梅一塊素色的手絹,從身上陶出一張冥紙,並對靈空子說:“把手拿來,取一點血,小梅姑娘救你一命,你為她做點事也是應該。”
靈空子很快伸出手,高澄用劍在他手掌上輕輕劃過,迅速地用冥紙將劍上血珠吸淨。
高澄取出燈籠中的油燈,瞧到裡面還有大半盞燈油,默念幾句咒訣,手中冥紙很快化為灰燼。
他用手絹將紙灰裹住,放入燈籠中,用手一指,內力吐處,燈芯立時燃了起來。
高澄將火焰調到最小,放回燈籠中。
凌召道:“行了嗎?”
高澄淡淡地說:“有這盞守魂燈在,可以保證在油盡燈熄滅之前,她的三魂七魄不會消散。但是人魔有別,你和她是萬萬難於在一起的,希望你能清楚。”
凌召道:“這一點我早就想清楚了,你不必多說,再說不能動搖我對她的愛。”
高澄搖頭說:“你可知道,小梅姑娘的身體並不是真正的肉身?”
凌召道:“什麽?”
高澄道:“小梅姑娘被這幾個妖魔以魔族秘法‘形體再造術’造成出一個虛幻的形體,舍棄肉身,以身入魔。”
高澄頓了一頓,道:“這幾個妖魔修為不夠,她們造出的形體無法脫離魔力而存在,因而小梅姑娘一旦離開了魔族,不用多久形體必然消失,而魂魄也必然消散,成為無意識的產物。”
凌召說:“這是什麽意思?”
高澄說:“無論你們怎麽相愛,結果都是分離,這一點無可改變。”
凌召吃驚而失望,後變得憤怒:“你在騙我!”
高澄心裡歎惜,一個原本十分聰明的人,遇到男女之情,卻變成愚蠢之人。
小梅輕呼道:“高仙長,剛才高仙長說的話,全部是真的。我一念之私心,欺騙了公子。”
凌召聲音嘶啞道:“我知道你對我是真心的,我不後悔。”
小梅聲音越來越虛弱:“高仙長,妾身本是東夷王的妃子,卷入宮中內亂,手握一封謀逆證據,之後我被這幾個妖魔擄來,將我的魂魄從原來的肉身中剝離。我姐姐是棲霞峰臥鳳谷箭鳳秦芸,如有機會請傳訊給她。”
她說時心中慘痛,聲音哽咽。
“什麽?你真是箭鳳秦芸姑娘的妹妹?剛才樹妖稱你小梅,你自稱與姐姐一起去金城,當時有點懷疑你的身份。”
“是的,我正是箭鳳秦芸的妹妹秦梅。高仙長認識秦芸嗎?”
嗯,不錯,我在追查你姐姐秦芸失蹤一事中與她相識!我們與毒鳳金帶受春陽閣、劍仙門和臥鳳谷三家之命尋你很久,前不久你姐往西山太和觀追尋你去了!”
”那太好了!原來我們都是有緣之人,希望高仙長以後多關照我姐姐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