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越來越小,直到異空間裡的震感完全消失,眾人一致推舉貝爾傑上去探探虛實,得到安全的信號後,才陸續回到了現實世界中。
此時諾亞方舟已經不見了,溫暖的陽光照在心有余悸的眾人身上,暫時讓他們松了口氣。
“學長,剛才那光球不是為了對付我們?”克薇兒問道。
西南重新戴上隱形眼鏡,閉上眼,調整了一下數據,望向遠方。
“如果是為了對付我們,恐怕這片海域都不複存在了。如果我沒看錯,光球是朝著教皇城的位置發射出去的。”
羽月聽到這話,白皙的臉蛋變得無比蒼白,身子一晃,險些掉進了大海中。還在瓦利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她。
羽月陷入了呆滯,整個人一動不動。
“手!”克薇兒用力拍了下瓦利抓著羽月手腕的臂膀。
這一下,不知使了多大力氣,只聽見哢嚓一聲,瓦利的胳膊脫臼了。
眼看闖了禍,克薇兒沒了那股子傲氣,乖乖幫他接上了胳膊,連連道歉。
幾天來,事情都趕在了一塊,瓦利心情煩悶得很,無故被克薇兒打了一下,更是怒氣上頭,忍不住推了她一把。
他這一推,冰船上又多了一個呆若雕像的少女。
莉莎害怕地躲在克薇兒懷裡,生怕瓦利打她。
“臭小子,你竟然打女人!”貝爾傑氣憤地擼起袖子,就要衝過來替克薇兒出口氣。
“是她先打我兄弟的!”亞瑟揮舞著拳頭,也靠上前來。
瓦利清醒過來,一把拉起克薇兒的手,抽了自己一巴掌,“好了,你們滿意了嘛!都給我住手,現在不是吵架的時候。”
被他這麽一吼,兩人沒了動手的理由,各自退了回去,生著悶氣。
克薇兒眼圈泛紅,望了羽月一眼,目光中多了些自卑與無助。
她望著遠方湛藍的天空,神情越發落寞。
大戰在即,瓦利雖然想好好跟克薇兒溝通一下,可時間來不及了。
遠處響起了巨大的爆炸聲,即使隔了差不多五十公裡,那股衝擊波依然吹了過來,差點掀飛了冰船。
兩個少女都在發呆,這一次還是靠著瓦利左右手,各拉住一人,才沒讓她們失足落水。
克薇兒與羽月相互對視了一眼,都低下了頭,但誰也沒有松開抱住瓦利胳膊的手。
克薇兒膽子大些,順勢靠在了瓦利懷裡,像是在宣示主權。
羽月忽然松開了手,轉身望向了那爆炸聲傳來的地方。
“放心吧,你姐可是教皇呀,一定會沒事的。”這個時候,瓦利覺得還是應該先安慰羽月。
不過手臂上傳來的刺痛,讓瓦利有些後悔。
那座浮在半空的教皇城,宛如雪崩般,從空中滾落下來。
眾人還看到有無數黑點,在空中飛舞起來,不過許多都是徑直向著海面落下。
“西南,這個距離,你有辦法看到教皇城的現狀嘛?”羽月語氣低落地問道。
“太遠了,除非用天文望遠鏡。”西南攤開空蕩蕩的手,顯然天文望遠鏡沒帶在身上。
“我開啟神之瞳試試。”
瓦利召喚出史萊姆,想吸收一部分開啟神之瞳的魔力,卻發現史萊姆存儲的魔力已經不多了。開啟神之瞳消耗的魔力,甚至比禁咒消耗的還要多,現如今哪怕維持一秒,都不可能。
瓦利尷尬地握緊了拳頭。
克薇兒搖了搖胳膊,小聲道:“我體內還要不少魔力。”
有了之前的教訓,瓦利不急著吸魔,松開拳頭握住了她的手,“不生氣了?”
“生氣!只是現在先饒了你。”
直覺告訴瓦利,這個時候一定不能再接著說下去,否則哪句話說錯,免不了一頓耳光。
畢竟女人都是一群不可理喻的生物,誰知道她下一秒在想什麽。
瓦利操控史萊姆裹在兩人手掌之間,慢慢將克薇兒體內的魔力,轉移到自己體內。
過了十分鍾,瓦利左眼亮起了金色光芒,雖然能看的更遠,可是還沒達到看清五十公裡外的程度。
接過西南遞來的望遠鏡,才依稀看清了些東西。
飄在半空中的教皇城坍塌了一半,沒有看到人的身影,半空中依然有不少龍朝著教皇城,噴著火球,或者雷球。
看樣子戰鬥並沒有停止。
這是個好消息,如果海倫娜死了的話,這群龍早就飛走了。
“我們快點前進吧,剛才那個光球實際是衝著龍族去的,現在教皇城那裡只剩下一兩頭奄奄一息的龍,還在掙扎著。”當然不能把實話告訴西南他們,不然這幫牆頭草,指不定就再次叛變了。
反正這裡只有自己看得清,說什麽他們都無法考證。
羽月是個聰明人,看了瓦利恍惚的眼神,就知道他心裡有鬼,但沒有揭穿。
西南等人再次跳進了異空間盒子裡,等待著瓦利的再次召喚。
這一次,羽月堅持要留在外面,瓦利不好拒絕,便想著駕駛機甲,抱著她向前飛行。
克薇兒自然是不同意的,眼看阻止不了羽月留在外面,索性也要求留在外面。
瓦利無奈放棄了最簡單的運輸方式,跳到水裡,雙手推著冰船前進。
船上,兩個少女坐到船頭與船尾,目光中多了一絲碰撞的味道。
“你現在被愛情衝昏了頭腦,是不是忘了自己生下來的意義!”羽月率先開口。
“我不會忘記血海深仇,可也不會為了復仇,放棄這些美好的東西。”克薇兒向前移了移身子。
羽月不甘心到手的棋子, 就這麽飛走,走過去低下頭在她耳旁嘀咕了幾句話。
克薇兒聽完後,沒有羽月預料之中的憤怒。
“哪有貓不偷腥的,送上門的女人,幹嘛不要!”克薇兒咬著牙,強擠出一絲微笑。
羽月臉黑了下來,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些什麽。
“乖乖聽我的命令,不然我就把這呆子,從你身邊奪走!”羽月再次威脅。
“復仇的事,我自有打算,別想讓我成為你實現野心的棋子。他就在這裡,我倒想看看你是怎麽把他搶走的!”
克薇兒挺起了平坦坦的胸脯。
羽月笑著拍了拍她的後背:“那就拭目以待嘍。輸了,可別哭鼻子。”
克薇兒咬緊牙關,堅決不退。
一旁水下的瓦利不知怎麽,一直打著噴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