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坦達城,某個賓館裡。
消瘦男人憤怒地摔碎了手裡的紅酒杯,鮮紅的汁液撒了一地。金發少女縮在牆角,懷裡揣著一把鋒利的匕首,但並不是用來防身,相反,她正等著某個時機,用匕首結束自己的生命。
屋子裡還有一個淡紫發少女,雙手被綁著,吊在天花板的燈座上。
男人面前青色光圈裡的影像,重新歸於平靜,隻留下四具屍體。
“看樣子,你的手下都是一群廢物啊!”少女雖被綁著,可臉上依舊保持著一抹英姿。
“克薇兒,早就在聖靈頓學院聽過你的名字了,體術七段,呵呵,多麽了不起呀。”男人笑著拍手,令人作嘔的目光卻落在了牆角裡的美麗少女身上。
“為了抓你,我可損失了半個團的人,不過好在收獲頗豐……”男人一步步靠近牆角裡的少女。
“我答應過哥哥,一定會帶著克薇兒的人頭回去,她是活不了了。不過,你倒是還有活的機會。只要……”男人笑著抓起少女的金黃長發,放在鼻前,“多麽神聖的味道呀,我可以為你種下一城的玫瑰花,美麗的少女,作我的情人吧!”
“你很帥,魔法又厲害,如果是在兩年前,我一定毫不猶豫地答應。”少女悄悄將匕首抵在了小腹。
男人聽到這話,臉上露出一抹得意的微笑。
“可現在,我更喜歡披著狼皮的小綿羊。”少女甜甜笑著,仿佛想到什麽開心的事情。鮮血在少女白色的衣裙綻開,男人看了一眼,眉頭一皺,奪過少女手裡即將刺入小腹的匕首,抽了她一巴掌。
“不識趣的家夥,我安東尼今天就給你點教訓瞧瞧!”說著,他再次舉起了手。
“住手,你還算不算男人!”克薇兒掙扎著繩索怒斥道。
“別著急呀,馬上就輪到你了。”
粗糙的手掌如狂風呼嘯而過,還沒落在少女臉上,凜冽的冷風就已壓倒了她柔弱身子,這一巴掌若是打在身上,非得皮開肉綻不可。
嘭!
賓館的牆壁被一股衝擊波,撞出了腦袋大小的洞,徑直衝向安東尼的手臂,不過牆壁撞擊的聲音提前使他有了警覺,側身一滑,避開了這道衝擊波。
“女孩子是用來疼的,你不要我還要呢。”外面傳來一陣叫喊聲。
安東尼左耳一顫,拎起插在地面上的蝙蝠紋長矛,對著聲音的源頭奮力一擲,長矛穿過牆壁上的洞,飛出去沒一會,又從洞裡飛回了手中。
長矛上並沒有血跡,安東尼臉色有些失望。
又一道衝擊波從另一個方向射了進來,安東尼惱怒地拿起長矛,揮舞起來,接著長矛卷起的氣流,想要打散這道衝擊波,卻直接折斷了魔法長矛。
這可是三階魔寶具呀!
無奈之下,他又換了跟新的魔法長矛。
“哪裡來的朋友,進來喝杯紅酒潤潤嗓子吧,或許我們只是一場誤會呢。”安東尼低聲念動咒語,幾隻蝙蝠從洞裡飛了出去。他閉上了眼睛,上下牙齒咬得哢哢作響,無形的聲波向四周漫延出去。
“小心,他……”克薇兒急切地喊了起來,話剛說了一半,安東尼笑著睜開了眼,手裡快速結印,無數隻蝙蝠從指間飛了出去。
“看樣子,我們沒有坐下來一塊喝酒的機會了。”安東尼舉著長矛,走出了賓館。
沒過多久,一個面相凶惡的銀發少年,從牆洞外滾了進來,舉起符文重劍,一劍下去,竟然輕易劃開了克薇兒手上的鋼索,
“癩蛤蟆,怎麽是你!” 瓦利似乎沒聽到克薇兒的聲音,急切地跑到牆角,抱起了昏迷中的小奶牛,隨手丟給了克薇兒一張魔法符,“沒時間解釋了,先逃出去再說!”
快速念動咒語,三人消失了,地上多了兩枚圓滾滾的石頭。
四十米之外,無數的蝙蝠撕咬著倒在地上的鋼鐵怪物,安東尼揮了揮手,蝙蝠退去,他舉起長矛正要刺穿鋼鐵怪物的腦袋時,一陣白光閃過,鋼鐵怪物消失了,地上滾來一枚石子。
安東尼猛然回頭,蝙蝠蜂擁朝著賓館而去,沒過一會兒,他臉色變得鐵青,一腳跺碎了那枚石子。
“想逃,你們還嫩點!”
他閉上眼揚起頭,伸開雙手,“夜,終將降臨,歡迎來到吸血蝙蝠的主場。”
一時間,祭壇裡的煤炭劇烈燃燒起來,濃煙如奔騰的洪水,吞噬了整個斯坦達城。
整個城市陷入了黑暗。
城主府中,威爾遜與布蘭頓聯手施展了一道火蝶術,靠著漫天飛舞的火焰蝴蝶,暫時看得清對方的攻擊。
不過情況越發糟糕,兩人體內的魔力所剩無幾,再這麽打下去,非得魔力枯竭而死。
“小姐已經不在城主府了,我們先逃出去再說吧”布蘭頓用僅存的魔力,打出了三十多個火球,一舉擊退了蝙蝠黑袍神秘人們的進攻,威爾遜趁著這個時機,從城主府裡開來一輛三核汽車,一把將布蘭頓拉到了副駕駛座上。
然後猛踩油門,撞飛了幾個黑袍神秘人,逃離了城主府。
“已經三天了,卡普城主什麽時候才能趕回來!”威爾遜打開探照燈,接過了朋友遞來的雪茄,抽了一口,不小心被嗆到,咳嗽起來,前車窗上滿是咳出的鮮血。
布蘭頓搖了搖頭:“恐怕不會來了,我早就知道墨菲那小子不可靠,可城主非要把他留在身邊。”
“他奶奶的,咱們幾個人什麽時候吃過這麽大的虧,那群人怪得很,居然能在黑夜裡,行動自如,雖然魔力不強,可體術了得,幾乎都在四段左右,真難對付!”
威爾遜補充道:“是呀,他們還懂得高深的化形魔法,可以長出翅膀飛起來,不過我發現,他們只有在‘鳥人’形態時,才能施展聲波魔法,而且體術下降到了一段左右。”
“這些信息還遠遠不夠,別忘了還有他們的頭領,體術在五段左右,而且可以隨時施展魔法,不受形態限制。”
濃煙漫延過來,兩人一個急轉彎,消失在了一條小巷裡……
斯坦達城地牢裡,克薇兒靠著僅存的魔力,從魔法空間裡召喚出許多止血消炎藥,撕開小奶牛傷口周遭的衣衫,塗抹著藥膏:“對不起,我沒照顧好她,你打我罵我都可以。”
瓦利握緊了符文重劍,一劍劈開了面前的牆,迎面撲來的火光,與少年冰冷的目光,形成鮮明對比,“小奶牛曾說,過去無法改變,人都要向前看。只要我們兩個余生過得快樂,沒必要賭上一條命,去報復那些傷害過我們的人。”
許久,少年凶惡的眼神嚇退了這五百多名鍛造師,“可我是個小氣鬼,因為一無所有,才更珍惜得到的東西。我燒製過無數的陶罐,意外發現把骨灰摻進泥土裡,燒出的陶罐會更加結實。”
他召喚出史萊姆,吞沒了全部的槍支子彈,唇角忽然咬出了血,“所以,我要用他們的骨灰,修補我心裡的傷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