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趕過去吧。”瓦利見海倫娜這麽心急,便打算火速趕到古羅克鎮瞧瞧,萬一唐古一公爵真遇到了什麽危險,這麽多人一塊,還有個照應。
“可是你的腿......”海倫娜心疼瓦利道。
“我這還有些曇花露。”克薇兒掏出之前那半盒沒用完的曇花露,指甲蓋挖了一小杓,然後又稀釋了幾十倍,倒了一碗藥水,送到了瓦利嘴裡。
片刻後,原本斷裂的腿骨重新愈合,瓦利也感覺不到任何疼痛了。
“會不會有些浪費?”瓦利倒有些心疼這麽寶貴的東西,用在斷腿這種治療上。畢竟這可是能讓人長生不老的神藥啊。
克薇兒笑著說道:“難不成你還想讓我們幾個女人,一路背著你趕過去呀。”
“聽起來倒是不錯。”瓦利呵呵一笑。
“想得美,要背,也是你背我們,害得我們為你擔心了這麽久,不得好好補償一下?”羽月走過來,眯眼笑道。
“好吧,聽老婆的話。”在羽月嬌羞的笑容中,瓦利一把抱起了這個多嘴的少女。
“海倫娜,我們都準備好了,快點出發吧。”
周圍,亞瑟,丘爾頓等人紛紛靠了過來。
只有威克仍停在原地。
“你們先去吧,我還有一件事要處理,等事情一結束,馬上就追你們去。”說完,威克騎上了機械禿鷲,消失在了夜空中。
“喂,別跑啊......”瓦利在後面大喊道。
“跟不跟我們走是他的事,我們左右不了,算了吧。”海倫娜頗有些失落。
本來她以為威克就算看著爺爺的份上,也會出手救一下父親,可是沒想到......
果然,人都是會變的。
海倫娜擦幹了眼角的淚痕,平複了下悲傷的心情,從家族趕來的士兵手裡,要了一張通向古羅克鎮的地圖。
現在還是深夜,月亮高掛在夜空中。
若是靠一般的交通工具,最快也要一天才能趕到古羅克鎮,可是她沒有這麽多的時間了。
海倫娜施展了月橋魔法,在夜空中架起了一條金色大道。
眾人順著最下層的月光台階,走了上去。
海倫娜繼續施咒,月橋帶著眾人,一陣光似的消失在了夜空中。
此次救人行動,海倫娜並沒有帶很多人。
一來能困住父親的地方,帶太多的雜牌兵士根本就是讓他們去送死,不光起不到救人目的,還有可能成為救人的絆腳石。
二來就是影響月橋的速度了。
每增加一百人,月橋的速度便會減少一半。
大規模的機甲兵團是不可能了。
所以這次行動,海倫娜隻帶了瓦利身邊的好朋友們。
打頭陣的是擅長感知魔法的丘爾頓,一路行去,需穿過光明會的佔領區,雖然墨菲一直高舉著光明會的旗幟,但難免不會有人耐不住好奇,上前探查一番。
但這個顧慮很快就被眾人打消了,因為海倫娜召喚出來的月橋,實在太快了。
幾乎眼中看不到任何事物,所以的一切,都化成了一條條黑線,急速向後退去。
隻過了不到一個小時的功夫,眾人就來到了古羅克鎮。
從月橋上下來,小鎮裡籠罩著一片濃霧。
古羅克鎮以盛產鮮花聞名,這裡也被譽為‘花都’。
可本該花香四溢的城市,此刻卻飄散而出陣陣惡臭,像是腐肉的味道。
羽月本就懷了孕,此刻因為這股臭味,嘔吐不止。
瓦利遞了杯冰水過去,讓羽月漱了漱口,稍微緩解些不適感。
“裡面發生了什麽?”瓦利問道。
“奇怪,裡面似乎存在著什麽特殊魔法磁場,屏蔽了我的精神力探查。”丘爾頓運用感知魔法,探查了好幾遍,可都因為這股濃霧的原因,以失敗告終。
海倫娜開啟了神之瞳,依舊沒有任何結果。
“看來得先把這團濃霧驅散乾淨,才能知道裡面的情況。”羽月在一旁說道。
“月疾風暴!”海倫娜凌空抓了一把月光,大手一揮,月光化為一股幾百米的金色巨浪,撲向了這股濃霧。
金色巨浪推著濃霧一點點從古羅克鎮消失,待全部消失時,眾人這才看清了古羅克鎮的樣子。
果如傳言中的那樣,城市雖然石堡群林立,可更多的是田園小,上面鋪著各式各樣七彩的鮮花。
但此刻,所有的鮮花,都發黑枯萎了。
看樣子那股濃霧不光能屏蔽魔法,還存在毒性。
海倫娜不禁為父親跟弟弟擔心起來。
順著花壇小路走去,不斷有雪萊家族機甲士兵出現,不過他們都倒在了地上。
瓦利走上前,靠著高超的機甲技術,解開了兵士身上的機甲,摸了摸鼻息,這些人大多數還活著。
此前從桃谷艾麗那隻學了恢復體力的醫魔法,像這種解毒的魔法,瓦利並沒有學到,可眾人中,也沒有懂得醫術的醫生,無奈之下,他打算用曇花露幫眾人解毒。
雖然曇花露這種神藥,用在這裡未免有些浪費,可總不能看著這幫人,都死在這裡吧。
畢竟這可是一條條鮮活的人命啊!
本著藥沒了可以再煉,人沒了可就什麽都沒了的原則,瓦利把剩下的曇花露,稀釋了幾千份,依次給活著的人喂下。
他們這一路走,一路救下去,不知不覺,已經到了日出時刻。
灰白的天際亮出了一縷金線,太陽升了起來。
暖洋洋的日光照在死裡逃生的雪萊士兵身上,許多人不禁感動地落下了淚水。
“你們要記住,今天救你們的不是我,而是這個名叫瓦利的少年!”海倫娜對著蘇醒的士兵說道。
“瓦利萬歲,瓦利萬歲!”人群舉起瓦利,高喊著向上拋去。
“好了,好了......”
士兵們的熱情倒讓瓦利有些吃不消。
雖然不明白海倫娜為什麽要把這個天大的功勞送給自己,但也不是什麽壞事。
按照能開啟神之瞳的體質,瓦利確信自己也是出身雪萊家族,或許能在家族裡找到自己的親生父母也說不定呀。
多認識一幫人總沒有壞處。
瓦利笑著接受了這幫熱情士兵們的擁護。
可隨著救下的人越來越多,海倫娜等人卻沒有因此感到高興。
最重要的唐古一公爵,還有哈什兩個人,始終不見蹤影。
海倫娜甚至都找到了雪萊家族的幾個超凡魔法使,他們依次蘇醒後,隻說遇見了一只能噴出毒霧的怪物,後面的事情便記不清了。
按照這些人的描述,一向博聞多見的羽月指出,這是一種名叫刻耳柏洛斯的怪物,也被稱作地獄三頭犬,傳說中是看守地獄的凶獸,一旦在人間出現,便意寓著地獄之門打開,有魔王在人間轉世。
而這隻地獄三頭犬,最主要的任務,就是接引著魔王回到地獄。
瓦利是不相信這些神呀鬼呀的傳說,管它什麽怪物,不就是長著三個腦袋的狗嘛,說到底,也是隻狗,那就狗改不了吃屎,隨便扔塊骨頭,或許就能把它引走。
不過海倫娜的話,卻給瓦利自信心爆棚的腦袋,澆了一盆冷水。
地獄三頭犬擁有的魔力,不弱於她這個十一階魔法使!
而且在人間,它無法被消滅,就算被斬碎身軀,也能靠著殘軀分裂成原身三頭犬。
聽到這話,瓦利打起來退堂鼓。
羽月仔細分析了下,認為事情或許有轉機。
畢竟這隻地獄三頭犬,並沒有真正意義上的殺人。
這些活著的機甲士兵就是最好的見證。
“可為什麽地獄三頭犬隻抓走了唐古一公爵還有哈什?”瓦利問道。
“或許他們兩個人存在魔王的潛質吧。”亞瑟看玩笑道。
不過這個玩笑開的似乎有些不合時宜,眾人不光沒笑,還投來了鄙視的目光。
畢竟眼下失蹤的兩人,都是海倫娜的至親,她心裡怎麽會好受。
“好兄弟,這回得靠你罩著了。”眼看周圍的雪萊士兵,就要上前教育他,亞瑟趕忙躲在了瓦利的身後。
還沒等瓦利出言阻止,海倫娜揮了揮手,示意眾人退下。
“現在不是內鬥的時候,先找到我父親還有弟弟要緊!”
“可是大小姐,那隻地獄三頭犬去了哪裡,我們都不知道啊。”幾個超凡魔法使搖了搖頭說道。
“如果有隻狗就好了,狗鼻子最靈了。”亞瑟提了個建議,想緩解下尷尬的局面。
“狗?”羽月若有所思道。
“狗倒是沒有,可我們有莉莎小寶貝呀。”羽月笑著把莉莎拉了過來。
“別忘了龍族的嗅覺,可是比人靈敏幾百倍的。”
“這樣好嘛,總覺得有點乖乖的。”克薇兒心裡有些不舒服,這不是把自己女兒當狗使喚嘛。
瓦利也有些猶豫。
可海倫娜管不了這麽多了,半蹲在地上,握著莉莎的手,“願意幫姑姑找到爺爺跟叔叔嘛?”
眼看這麽美的大姐姐出口求助,莉莎的臉瞬間紅了。
“沒......沒問題。”莉莎害羞起來。
見莉莎都沒有意見,瓦利等人也沒再說什麽。
救人要緊,不能計較太多,大不了以後,帶著莉莎吃頓好的,彌補今天的愧疚。
“知道地獄三頭犬最後在哪消失的嘛?”海倫娜對著幾個超凡魔法使問道。
幾人點了點頭,領著海倫娜等人來到了一處街道。
之前唐古一公爵跟地獄三頭犬打鬥過,地上還殘留著地獄三頭犬掉落的毛發。
莉莎撿起了那一撮狗毛,放在鼻前認真聞了聞。
“好臭!”莉莎捏著鼻子一臉委屈。
克薇兒心疼不已,走過去安慰女兒。
“不過,我聞到了這股臭味,在哪消失的了。”莉莎開心地舉著那搓狗毛,在克薇兒媽媽面前炫耀。
她終於能為爸爸媽媽們分憂了。
看著這麽可愛懂事的孩子,瓦利欣慰一笑。
“要是你肚子的孩子,生下來能有莉莎一半的懂事,我就知足了。”瓦利轉頭看向羽月圓滾滾的肚子。
“還沒生下來就開始偏心了,呵,男人!”羽月撅起了小嘴。
瓦利笑了笑:“那就看老婆大人,教的好不好了。反正我跟克薇兒給你豎了個乖女兒榜樣,以後要是女兒生下來淘氣,被克薇兒取笑,我可不幫你。”
羽月白了他一眼,隻說了一個字:“敢!”
瓦利笑而不答。
莉莎順著地獄三頭犬殘留的氣味,一路追趕而去。
“慢點,慢點,別磕著!”
操心的克薇兒皺著眉頭,在後面追著喊著。
眾人也緊跟著而去......
話說威克這邊,自打離開了皇都後,便一路朝著王之刃總部的方向飛去。
緊趕慢趕,終於趕在了鬼伯爵之前,來到了王之刃總部。
但鬼伯爵一開始就沒打算回到王之刃總部。
這一點,威克也早就想到了。
他猜想鬼伯爵跟門羅,一旦拿到太陽弓,便會去那個存儲神器的地方。
威克本來打算悄悄跟在他們後面,找到那個藏覓神器的地方,可是有件事情卻不得不做。
來到了王之刃總部後,威克一腳踢開了大門,還沒等裡面的機甲士兵做出反應,憑借著體術九段的驚世實力,一路殺進了王之刃大牢裡。
此時,安東尼正握著一把燒紅的烙鐵,對著綁在木樁上的女巫艾美羅,晃了晃去。
他不是傻子,經過一番探查,知道了王之刃最近發生的一系列怪事,都與她逃不了乾系,這個罪大惡極的女人,他本想著等鬼伯爵來了之後,當著他的面審訊,好為自己撇清關系。
可是安東尼實在等不了了。
至少在鬼伯爵到來之前,他要好好出一頓氣!
安東尼正要把烙鐵按到女巫臉上時,一道黑影衝了過來,還沒等他看清,手臂連帶著那根烙鐵,一塊飛了出去。
劇痛使得安東尼驚出了一聲冷汗,捂著傷口,向後退去。
“誰!來人啊!”
回答安東尼的, 只是一頓拳腳。
臨死前,安東尼怎麽也想不通,自己到底是被什麽東西殺死的。
是風嘛?
黑影太快,他看不清,等到一切都安靜下來,他只看到了一個無頭的身軀,站在地上。
那個人是自己!
安東尼徹底失去了意識。
“為什麽還來救我?我只是你的情婦啊。”女巫不解地問。
“這就夠了。”
威克用手扯斷了女巫手上的鐵鏈,背著她消失在了地牢裡。
沒有鬼伯爵在的王之刃總部,對於威克來說,不過是沒人看守的地方,來去自如。
雖然帶著一個人離開,有些吃力,除了前胸被炮彈打碎了幾根肋骨,也沒受多大傷。
威克最終還是帶著女巫逃出了王之刃總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