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我很憤怒!”奧克利舉劍對準了墨菲說道。
“非常抱歉,職責所在,還請您快點去死。”紅龍甩出長長的龍尾,掃清了夜空中的雷雲,墨菲跳到了紅龍的腦袋上。
“呵呵,口氣不小。”奧克利開啟了四核動力,機甲騰得飛了出去,直衝向那隻火龍。
“我這把惡魔之劍,可以斬斷世間一切東西,就看你有沒有本事接住這一劍!”黑色光劍再次凝出了無數縷紫雷,攜帶著毀天滅地的鋒芒,照著火龍的腦袋砍去。
“兵器雖強,威力如何還是取決於操控兵器的人,你太驕傲了。”
還沒等奧克利衝到火龍身前,手臂上再次受到了一股無形的攻擊,但這次更加嚴重,即使隔著機甲,手臂仍被震得發麻。
那把惡魔之劍攻擊路線出現了偏差,紫雷向一側偏了些,正好劈到了城牆上。
瞬間這座幾十米的高牆,被撕開了一個七八米的大窟窿,露出了裡面的鋼筋。
接連兩次受到這股攻擊,奧克利不敢再冒然前進。
他在等一個能夠一劍結束戰鬥的機會。
眼前這個男人的施咒速度,遠超奧克利的想象,奧克利又試著將機甲的動力提升到極致,可依舊在抵達火龍身前,被那股無形的力道打了下來。
一連多次下來,奧克利不得不正視了這個難纏的對手。
可是奇怪的很,多次下來,他並沒有發現這個男人有什麽施咒的行動。
眼看近攻不行,奧克利便開始召喚雷雲,想靠著雷電攻擊,纏住這個男人,為自己的攻擊爭取時間。
他操控著機甲急速向後逃去,同時手裡結印,夜空中,墨菲並沒有阻止這一行動。
幾秒過後,夜空雷聲大作,幾百朵雷雲再次凝聚。
此時,原本負責在城外阻擊海倫娜等人的奧丁森士兵,也趕了過來。
雪萊大軍緊隨其後,雙方邊打邊撤,一路來到了皇都城門下。
四處硝煙燃起,雷電肆意在地上遊走,劃出了巨大的裂紋。
奧克利混進了戰鬥的機甲士兵中,在攻擊雪萊機甲軍團的同時,不忘尋找著偷襲夜空中那隻火龍的機會。
而此時,墨菲拍了拍火龍的腦袋,從它嘴裡吐出了一把青色的長劍,在接觸到空氣的刹那,瞬間擴展成了幾十米的大寶劍。
墨菲舉起了這把青色長劍。
好機會!
地上的奧克利看到這一幕,喜從心來。現在這個男人雙手握劍,根本騰不出手來施展那套詭異的魔法,正好可以趁此機會,一劍結果了這個人的性命!
奧克利自信滿滿將機甲的動力提升到極致,機甲噴出的強力蒸汽,將方圓四五米之內的士兵,全部彈飛了出去。
他大吼了一聲,像是在為自己鼓氣,手裡的黑色光劍,漫延出無數的紫雷荊棘,相向刺去。
紫雷所到之處,萬物皆被分成兩半,無論是堅硬的機甲,還是堅固的城牆,都逃脫不了被毀滅的命運。
黑色機甲向上推動這紫雷荊棘,攻向了那隻火龍。
墨菲揮舞著青色大寶劍,拚盡全力,向下劈去。
青色光芒與紫雷碰撞在一起,迸發出刺眼的光芒,原本交戰中的士兵,受不了這股光芒,紛紛停止了戰鬥,捂著眼,向後退去。
但仍有一些有經驗的士兵,趁著這個機會,靠著敏銳的聽覺,刺殺了幾個敵方士兵。
不過,隨著光芒的加重,這些士兵也承受不住,紛紛退去。
“不可能,沒有東西能阻擋住惡魔之劍的鋒芒!”奧克利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幕。
明明那柄青色長劍,已經被紫雷荊棘劃出了無數的裂紋,隨時都會碎成碎片。
可是自那些裂紋中,卻形成了一股強大的吸力,將惡魔之劍散發出的紫雷,鯨吞似的吞了下去。
無論他多麽加重惡魔之劍的力道,卻毫無起效。
惡魔之劍的力量,正被那柄青色長劍源源不斷吸了進去。
“你手裡的這把劍,到底是什麽來頭?”見情況不妙,奧克利只能騰出一隻手來,召喚雷雲,從後面攻擊墨菲,同時想通過說話,還分散墨菲的注意力。
但這一切都被墨菲看在眼裡。
“傳說中打開人間通向天堂的撕裂空間之劍,看樣子威力還是小了些,沒辦法斬斷你手裡這把魔王之劍。”
地下的火龍扭過頭去,對著雷雲噴出了熾熱的火浪,超高溫的火焰,一下子就把雷雲烤化了,消失在夜空中。
奧克利沒有放棄,那柄青色長劍已滿是裂紋,看樣子支撐不了多久,只要手裡的惡魔之劍,還能夠向外擴張紫雷荊棘,就一定能斬碎這把‘廢劍’!
拿到這把傳說中的劍後,奧克利便充滿了無比的信心,似乎這世上再無敵手。
畢竟這可是世上最鋒利的劍!
墨菲見奧克利仍不肯退下,笑了笑:“感謝你為光明會獻出的一份力量,我們會永遠緬懷你這位‘好人’!”
奧克利皺著眉頭,不明白墨菲這話是什麽意思。
“撕裂空間之劍,沒有切斷真實事物的能力,但它可以轉移一切無形之物,比如光、火、雷等等。”墨菲不慌不忙解釋道。
“那有如何,呵呵,休想騙我,你的這把劍已經滿是裂紋,很快就會被我手裡的惡魔之劍斬碎了,哈哈哈......”
奧克利大笑了起來。
“是嘛。”墨菲神秘兮兮一笑,忽然轉過了劍身,奧克利瞪大了雙眼,一副活見鬼的樣子。
青色長劍的另一面,居然光滑如新,一點裂紋都沒有。
墨菲再次轉過了劍身,原先滿是裂紋的那一側,竟也恢復成原來的樣子,沒有了裂紋。
“這這......這不可能!”
奧克利繼續控制著惡魔之劍,讓紫雷荊棘去磨斷這並青色長劍。
在他的堅持下,青色長劍真的再次出現了裂紋。
看來還是攻擊力不夠,青色長劍擁有愈合能力,只要趕在青色長劍愈合之前,徹底斬碎它才行。
奧克利想通了這一點,將全身的魔力注入到惡魔之劍內,靠著這股催生出來的力量,青色長劍崩斷了一角。
“哈哈哈,怎麽樣!”奧克利無比自豪。
“不錯不錯,我早就承認了撕裂空間之劍,並不是惡魔之劍的對手。但你說,最強之劍,能斬斷自己嗎?”
墨菲的雙眼中忽然冒出了一股殺氣,而此時手裡的青色長劍被紫雷荊棘,斬成了無數的碎片,散發著青色火焰,如流星般墜下。
“哈哈哈......”奧克利再次狂笑起來。
墨菲臉上卻異常冷靜。
整個空間忽然劇烈的抖動起來,空中出現了一個個拳頭大小的光洞。
就在奧克利得意滿滿,想乘勝追擊時,機甲剛飛到了上空,光洞裡鑽出了大片的紫雷荊棘,竟與惡魔之劍散發出的一模一樣。
兩股紫雷荊棘交叉在一起,力道不分上下,撞在一起時,一塊碎裂。
奧克利還來不及逃脫,就被光洞裡漫延出來的紫雷荊棘劈中,連同手裡的惡魔之劍,一塊被劈成了粉末,消失在了空中。
刺眼的光芒消失了,奧丁森機甲士兵們回過神一瞧,縱隊長奧克利已經不見了,夜空中,唯有那隻噴火的紅龍,正流著口水,滿眼饑餓地看著他們。
毫無疑問,奧克利縱隊長死了。
這場戰鬥再打下去也沒有意義了,為了不成為這頭火龍嘴裡的食物,奧丁森士兵們紛紛舉起了雙手,向墨菲投降。
但墨菲現在根本沒有勝利的喜悅。
撕裂空間之間碎裂了,再也無法複原。
這次戰鬥,兩把傳說中的寶劍,一塊隕落,倒也算是一段奇遇了吧。
墨菲安慰著自己。
總比惡魔之劍還留在鬼伯爵那好吧,如果今天用這把劍的是鬼伯爵,墨菲可沒有把握能勝過他。
即使手裡的撕裂空間之劍,可以吸收反彈魔力,但鬼伯爵不是一般魔法使,這一點,早在幾年前,光明會副會長就多次告誡過他了。
短暫調整好心情後,墨菲撇開這兩撥人,進入了皇都。
早在他與奧克利交戰時,皇都內就響起了多次引起地震的爆炸聲,天空還出現了一道金色圓盤,他感受到了一股強大的雷系魔力,看樣子瓦利他們已經跟門羅交起手來了。
墨菲騎著火龍追了過去。
皇都,雪萊皇族領地。
原本富麗堂皇的石堡群,此刻黑煙籠罩,門羅展開六翼黑翅,手握著一把金光燦燦的長弓,嘴角抑製不住地揚起。
地上,海倫娜、羽月嘴裡流著血。
瓦利更慘,斷了一條腿。
戰鬥的慘烈程度,遠超出瓦利三人的預料。原本皇都中駐扎的雪萊軍隊,大約有兩萬人,可是由於之前被海倫娜帶走了六千人,領地內就只剩下了一萬四千左右。
若是再加上唐古一公爵,還有雪萊家族暗藏的幾名九階超凡魔法使,對付門羅一個人的偷襲,根本不值一提。
單是唐古一就能完虐門羅。
可是,等瓦利三人感到雪萊領地時,這裡幾乎成了一片廢墟。
雪萊家族幾千年的底蘊啊,怎麽會這麽不堪一擊!
還有,唐古一呢,那些暗藏的超凡魔法使呢?
瓦利咬著牙,靠羽月攙扶著才站了起來。
門羅的身後,走出了一個黑影。
海倫娜急忙為三人隴上了月之屏障。
就是這個黑影,剛才一直打斷她的施法,不然三人也不會輸得這麽慘。
魔法使最大的克星,就是體術高手。
她雖然魔力到達了十一階,可那道黑影的體術竟達到了世所罕見的九段,十步之內無敵手。
好在靠著三人合力防禦,擋住了那道黑影距此十步,不然現在躺在地上的就是三具死屍了。
“你的腿還能撐住嗎?”海倫娜一邊維持著月之屏障,一邊關心瓦利道。
“骨頭斷了而已,死不了。”
空中,門羅的臉上忽然出現了黑色的鱗片,表情異常痛苦,手裡的金色長弓燒得通紅,熾熱的紅光,仿佛正午時分的烈日。
“我就不信駕馭不了這把弓!”門羅驅動體內的魔力,想壓製住太陽弓的反噬。
不過越是壓製,太陽弓的反噬越強,很快門羅身上長滿了黑色鱗片,尤其是握著太陽弓的手掌,裹著厚厚的鱗甲,但還是被燒的冒煙。
空氣中散發著一股焦糊的味道。
“我說過了嗎,只有能駕馭永恆之火的體質,才能操控這把太陽神留在世間的神器。”黑影在太陽弓光芒的照耀下,露出了面容。
這套噩夢般的騎士盔甲,瓦利終身難忘。
鬼伯爵來了!
“唐古一公爵呢,沒他在,我們根本不是鬼伯爵的對手!”瓦利著急地喊道。
海倫娜搖了搖頭:“奇怪,不止我父親,連皇都裡隱藏的那幾位超凡魔法使叔叔也一塊不見了,我也不知道他們去哪了。”
羽月接著說道:“我們臨走時,就沒見到唐古一公爵,他好像今天一早,接到了一封魔法通訊,人就離開了,一直到現在也沒回來。”
“這麽多年了,我也是第一次見到父親會如此著急,我實在想不通是什麽人發出的通訊,竟能讓我父親這麽在意。”海倫娜雖然想到了一個女人,但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
那個人被火燒死的時候,她親身在場,眼淚也隨著熊熊燃燒的火焰,一塊流幹了。
不會是媽媽的。
海倫娜揉了揉濕潤的眼眶。
此時,門羅還在強撐著身體,控制這把太陽弓。
鬼伯爵搖了搖頭,從他手裡多了過去,扔進了早已準備好的儲物盒中。
“想操控這把神器很簡單,取出這小子體內的精靈魔盤,轉移到自己身上,就擁有了操控永恆之火的能力。到時候,無論是這把神器,還是地上那兩個女人,都是你的玩物。”
鬼伯爵拍著門羅的肩膀說道。
“女人?呵呵,我從不用二手貨。不過她姐姐,倒是可以考慮下,我要讓這對狗男女,也嘗嘗生不如死的滋味!”門羅臉上露出了猙獰的笑容。
海倫娜惡心般皺起了眉。
“幸虧沒讓你嫁給這個混帳,他太惡心了!”海倫娜說道。
“當然了,我看男人的眼神一向很好。”羽月挽著瓦利的手,故意表現得很親密,就算今天真的性命不保,她也要在臨死前,好好氣門羅一頓。
“呸, 你這隻臭金毛,也敢打海倫娜的主意,你算個什麽東西!”瓦利直截了當地罵道。
“好弟弟,幫我在罵幾句。”海倫娜心情頓時舒暢起來。
瓦利雖然不明白海倫娜為什麽要叫自己弟弟,可還是繼續罵起門羅來。
打架,瓦利不敢露頭,但罵人,從來都是衝在最前線。
就在瓦利破口大罵時,門羅也沒閑著,拉來身後的金色圓盤,從裡面掏出了一柄雷雲弓,以雷電做箭,瞄準了瓦利的胸口。
“能挺住嗎?”瓦利對著海倫娜問道。
“你隻管罵,剩下的包在老姐身上!”海倫娜拍著胸脯保證。
雷雲中,鬼伯爵遙望著遠方,按理說那個名叫奧克利的人,應該帶著惡魔之劍回來了,可是這麽久,人怎麽還不出現啊。
鬼伯爵心裡有股不祥的預感。
該不會惡魔之劍出現什麽意外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