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是一舉三得的辦法。
既給了信奉海之教皇的教徒們面子,同時放松出境檢查,可以讓瓦利成功逃出,安慰了那些親近聖靈頓學院,崇敬楚門的人。
當然最重要的一點,還是有了出兵尼德蘭的借口。
只要身為尼德蘭人的瓦利沒死,他大可借著為海之教皇報仇的名義,入侵尼德蘭王國。
而且還會獲得整個英格蘭民眾的支持。
這世上沒有什麽比打著為教皇復仇的名義,更正義的戰爭了。
這是一場偉大的聖戰。
烏布裡堅信自己一定會成為英格蘭最偉大的皇!
他自信滿滿地笑了很久。
天亮後,瓦利漫無目的駕駛著噬神者魔甲,飛了很久,最後由於燃料耗盡,落到了一處破損的教堂前。
頂上最中間掛著海神三叉戟的標志,看樣子應該是一座海之教堂。
瓦利脫下機甲,隨意丟在地上,失神落魄地走了進去。
精神再強大的人,也無法連著兩次經受親人離去的痛苦。
他失去了小奶牛,現在又失去了克薇兒,羽月,再次孤零零活在世上。
還有什麽活著的意義呢?
瓦利反覆問著自己。
他沒有得到答案。
因為身邊已經沒有回答的人了。
瓦利自嘲地笑了笑,攤開手腳,隨意躺在了教堂裡。
看著中央拿著三叉戟的海神塑像,他忽然很想笑。
閉上眼,任憑清晨的陽光,直射在臉上,火辣辣的痛感,讓瓦利眼前一黑。
大概人之將死,也是如此吧。
瓦利從懷裡掏出了一把匕首。
一切都該結束了。
就在動手時,手臂突然被人攥住,臉上挨了兩道耳光,懷裡撲進來一個柔軟噴香的身軀,耳旁傳來了呼喊爸爸的哭聲。
這是天堂嘛......
瓦利緩緩睜開了眼。
率先映入眼簾的是懷中的小奶牛。
這不奇怪,瓦利知道小奶牛一定會來接自己的。
真好。
再其次是兩旁的克薇兒,羽月,她們都帶著憤怒的面容,不過眼裡含著淚水。
瓦利伸手去拉她們的手,不過又挨了兩道耳光。
果然,到了天堂,還是免不了受女人氣。
但,真好。
瓦利面帶笑容哭了起來。
三個女人心一軟,蹲下身子,靠了過來。
“臭小子,我們在晚來一會兒,她們三個就得守活寡了!”一旁的海倫娜氣憤未消,如不是羽月她們把瓦利圍的太緊,恨不得走過去,踢這個不爭氣的弟弟幾腳。
她可不會慣著他,專往腦門上踢,直到把這個糊塗蛋踢醒為止。
難道不是夢?
臉上腫痛的感覺,讓瓦利覺得這一切無比真實。
真的不是夢!
瓦利喜極而泣,摟緊了面前的三個少女。
旁邊的亞瑟看到這一幕,心裡不知有多羨慕。
好在這次安妮在身邊,他伸手摟了過去,安妮沒有拒絕,依偎在亞瑟懷裡。
在經歷過生死之後,兩人也覺得簡簡單單的生活,才是真的快樂。
尤其是亞瑟,之前的浪子心性蕩然無存,他現在隻想回到尼德蘭王國,盡快與安妮成婚。
沿途的風光雖美,可遠遊的船,最後還是要停留在港灣裡。
短暫的安慰後,眾人在這座廢棄的教堂裡歇息起來。
克薇兒與安妮忙著做飯,莉莎則乖乖對著木柴生火。
之前那個教她火系魔法的大叔沒了,莉莎心裡空落落的,一股說不上來的難過。
她很想讓大叔看到自己現在能控制火焰了,也不會再惹他生氣了,可是一切都晚了,大叔沒了,克薇兒媽媽告訴她,大叔只是去了個很遙遠的地方。
可是莉莎知道,那個很遙遠的地方,只有人死了才會去。
成功生起了一堆火,看著這飄蕩的火苗,莉莎嗚嗚大哭了起來。
克薇兒隻好放下了手裡的食材,擦乾淨手,去安慰女兒。
眾人無奈搖了搖頭。
瓦利從空間儲物袋裡掏出了一壺酒,喝了一口,遞給了羽月。這個時候,酒能緩解憂傷,他不能改變一切,可至少在女人們傷心時,能遞過一壺酒去。
不過羽月笑著推開了這壺酒。
瓦利臉色不悅:“怎麽,嫌我髒?”
羽月嫌棄地白了他一眼。
瓦利氣呼呼把這壺酒全喝了。
羽月噗嗤一笑,都快當父親了,這個人怎還這麽孩子氣。
海倫娜走過來,揪著瓦利的耳朵說道:“呆子,她都懷小孩了,你還讓她喝酒,不怕把孩子喝傻呀!”
瓦利愣了一會兒,扣了扣耳朵:“我是不是聽錯了,你說她懷了?”
海倫娜推了推羽月的肩膀,“問你呢。”
羽月側著頭眯眼一笑:“都快給你生小孩了,你說我嫌你髒?”
瓦利張著嘴巴,高興地不知該說什麽。
他起身在教堂裡來來往往走了不知多少圈,嘴裡念念叨叨,像個瘋子一般。
克薇兒低頭摟著莉莎。雖然莉莎也算她跟瓦利的孩子,可畢竟不是她親生的。
現在羽月搶在她之前,懷了孩子,以瓦利的性子,怕是很長一段時間,都會圍在羽月身邊了。
說不嫉妒是假的,克薇兒同意羽月留在瓦利身邊,更多的是出於無奈。於此將來,瓦利被羽月勾引私奔了,還不如讓她留在瓦利身邊。至少不會把瓦利偷走。
可是這次不同了,羽月直接偷走了瓦利的心。
她心裡莫名傷感起來。腦海中開始幻想起瓦利整日圍在羽月身邊,而自己跟莉莎,吃著冷麵包,從早到晚,可憐巴巴等著瓦利來看她們。
羅娜心裡也不是滋味。
瓦利是她姐夫,看到自己的姐夫,現在跟別的女人懷了小孩, 心裡自然不是滋味。她想恨瓦利,可發現現在的自己,竟一點恨不起來。
在看到瓦利身穿噬神者魔甲,毫不畏懼,迎戰強大的海之教皇后,羅娜的心境發生了轉變。腦海中忽然閃現了一些畫面,每個畫面裡都有瓦利。
最早之前是凶巴巴臉,然後慢慢笑了起來,雖然笑得很醜,再後來,忽然氣質大變,瀟灑帥氣......
這些情景,應該是姐姐看到的。
可為什麽會出現在自己腦海中。羅娜的頭開始疼痛起來,心底忽然響起了一個聲音,不停呼喊著瓦利哥哥。
羅娜拚命想把它按下去,可無濟於事,那聲音一直刺著她的心,讓她靠瓦利近些。
就這樣不知不覺,羅娜走到了瓦利面前,忽然抱住了他。
再也不分開了。
羅娜忽然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