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我一定會抓住的”
內心這樣說道的白駱,雙腳使勁一蹬,幾乎是跟身旁的汽車,同時飛了出去,並且還拚盡全力的伸出了手,在汽車即將撞到韓悅的時候,抓住了她的手。
感受到指甲的觸感後,白駱一刻也不敢停留,還飛在空中的他,用力一扭腰,幾乎把自己所有前衝的力,都用在了這一轉上。
不過事實也證明了,白駱的做法是對的,在這汽車的車頭,幾乎已經碰到韓悅被風吹起的發絲時,韓悅被白駱拉了出去。
就這樣險而又險的躲過了,這幾乎難以躲避的催命符。
“嘭”
“嘭”
兩道幾乎是一抹一樣的聲音,在白駱的耳邊響了起來,而這聲音更像是,在心底敲響的鼓一樣,讓他的心疼的難以忍受。
說來這第一聲“嘭”其實是把韓悅拉到懷裡後,背部著地重重摔下的聲音,而白駱為了不讓韓悅受傷,幾乎是把所有摔下的力,都獨自承受了,所以此時他的疼痛,說是感覺脊椎斷了都不為過。
可是即使是這樣的痛,也比不了這第二聲“嘭”帶給他的撕心裂肺能比的了的。
雖然白駱並沒看到,可是在剛剛的那個情況下,已經把拚盡全力推了韓悅一把的顏天合,能躲開汽車撞擊的概率幾乎為零,除非真的有奇跡發生。
而這道近似於跟白駱摔在地上,同時響起的聲音,也是證明了奇跡並沒有發生,所以他知道這聲音是汽車,撞到顏天合身上的聲音。
“他會沒事的吧”
在說出這些話的同時,韓悅的眼淚也是如黃豆一般,不停的落在了白駱的臉上,並且她還用雙臂撐起身子,想要去看一看顏天合此時的情況。
“別看”
就在韓悅即將轉過頭的時候,白駱立馬又把她抱了回來,不為別的,就連此時的他,都無法接受那個殘酷的現實。
所以白駱就想保持這樣,然後聽那到熟悉的聲音,罵他,調侃他,。
可是現實卻往往是殘酷的,白駱等來的並不是說話的聲音,而是身體落地的聲音。
“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
眼眶中也開始出現淚水的白駱,再也顧不上懷裡,已經哭成淚人的韓悅,十分狼狽的轉過身,在地上爬了好幾米後,他才踉踉蹌蹌的,走到了渾身盡是獻血,已經奄奄一息的顏天合身邊。
“兄弟,兄弟,你放心會沒事,會沒事的,啊”
白駱知道他說出的這些話,全都是祈求,而他求的卻是那個莫名其妙的奇跡,他也知道,就算是救護車現在就來,以顏天合的情況來看,也是有點回天乏術了。
所以在說出這些話後,無力的跪在顏天合身邊的白駱,只能用一聲大喊,來發泄此時憋悶的情緒。
“我……我去叫救護車”
已經被剛剛一幕嚇傻了的韓悅,在走到顏天合身邊後,立馬用她顫抖的手,從兜裡掏出了手機,可是在看到手機屏幕,桌上角那幾乎能灼傷眼睛的,無服務三個字後,她崩潰了。
“為什麽這個時候沒有信號,為什麽”
看著到處亂跑,並且還不停揮舞手機的韓悅,白駱確定了內心中,那個他最不願意碰到的情況。
見鬼了!
沒錯,此時的白駱等人,就是遇到了那個,雖然看不到卻又極其危險的存在,鬼。
算是了解情況的白駱,內心也已經絕望了,就猶如那個他在長江水底的水鬼一樣,
目標不死,誓不罷休,看著奄奄一息的顏天合,周圍怎麽可能會有信號的存在。 “兄弟,你放心救護車一會就來,咱們去了醫院,用不了多長時間,你就能活蹦亂跳了”
把躺在地上的顏天合,慢慢抱在自己的懷裡後,雖然已經知道了結果,可白駱依然是在用力的按住,顏天合還在不停流血的傷口後,說出了這些安慰的話。
“咳咳,剛剛抱的舒服嗎?哈哈”
先是咳嗽了兩聲,將嘴裡的鮮血吐出來後,顏天合還是保持著,那一副天大不動的吃醋模樣,並且略帶怨氣的說出這些話後,盡然還忍著身上各處的疼痛笑了兩聲。
“你小子真是可以啊,哥們我都還沒抱過呢,就讓你給捷足先登,你還真是命好啊”
聽這顏天合說出的這些話,白駱心中的苦澀變的更加嚴重,而且他也知道該怎麽回話。
“兄……兄弟,我可能是挺不到救護車來了,你說我這忙也算是幫了你了,臨走前,能不能也求你一件事啊”
“你說”看著顏天合雖然極力的, 想讓自己看上去已經釋懷,卻滿是留戀的表情,再度哽咽的白駱,帶著哭腔說出了這兩個字。
“我走之後,照顧韓悅的任務,就交給兄弟你了,她實在是太善良了,這次是碰到你了,如果下次碰到壞人,我又已經不再了,她會很危險的,所以我任務以後就交給你了”
“你放心,以後我絕對會保護好她的”
已經把韓悅當成好朋友的白駱,再加上顏天合的這一番囑咐,更加堅定了自己心中念頭。
“如,如果,咳咳咳”
才說出兩個字,顏天合就胸口一陣起伏,開始劇烈的咳嗽,而他人也在這一陣咳嗽後,變得更加萎靡,眼看著就不吸氣隻呼氣了。
“如果可以,請你也喜歡上她吧”
說完這話之後,顏天合的雙眼開始變的無神,也許是拚上了最後一股力氣,使他轉頭看向了,到處尋找信號的韓悅,二人就此完成了對視。
只不過本就已經沒有生氣的顏天合,眼中已經不能表達半分情感,僅僅是在一秒鍾的對視後,顏天合的眼皮也是隨著,他無力落下的手臂一同閉上了。
看到這樣一幕,韓悅的手停止了搖擺,雙眼也是有些木然的,看了已經死去的顏天合好久,淚水更是像開了閘門的江水一樣,從她的雙眼不停的宣泄出來。
“啊”隨著這聲尖叫一同響起的,則是韓悅用力把手機摔在地上的聲音,只不過摔成好幾半的手機,也依舊無法跟她,已經碎成萬片的心相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