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血洗大理寺 (今天仍舊萬字三更,求收求推求包養)
地上滾著的那幾顆人頭,許仙看得出來並非妖孽,而是尋常百姓之頭顱。
在大理寺卿吐血的那一刻許仙這才恍然,這些頭顱是大理寺卿家人的腦袋。
便是說張天師為了震懾大理寺卿,殺了手無寸鐵的大理寺卿家人,全家老小,一個不留!
邪道!
喪心病狂的邪道!
許仙垂首,為這些凡夫俗子默哀——他們大多沒有過錯,卻卷入了這場權力爭鬥之中,身首異處。
雖然大理寺卿很可恨,雖然許仙也很想殺了大理寺卿,雖然許仙一直也是小人,一直在推磨心計,在使狡詐詭計,但對於張天師這般手段,他忍不住義憤填膺。
邪道終究是邪道,哪怕已是半仙境界,仍舊是邪道。
怪不得師父曾說世間道統只剩下瓊華仙道,龍虎山五鬥米教早已腐朽墮落。
在場眾人盡皆駭然,絕大多數人身體在瑟瑟發抖,極其驚悸。秦檜一樣氣的面色鐵青,咬牙切齒。
最為恐懼的當數大理寺眾官,這些卿、少卿、丞等等官員之前曾幫助秦檜辯解,惹惱了趙構,他們自然知道接下來會迎來何等境遇,是家破人亡……
“孩子,娘,爹……”
大理寺卿淚眼朦朧看著階下之頭,失魂落魄。
張天師卻像沒事人般嘴角一直掛著溫和笑意,他緩步走到六重台階前,對趙構彎腰稽首:“回稟聖上,今日臨安妖氣衝天,乃妖魔作祟,貧道施法將妖魔誅殺,現已還臨安清淨。”
“張天師勞苦。”
趙構面色深沉如海,微微點頭。
“趙構!你這卑鄙小人,竟做出這等喪盡天良之事!虧我當初為你鞍前馬後,為你背黑鍋、承擔罵名,沒想到你竟這般對我!我要掐死你這無恥之徒!”
大理寺卿如同瘋狂,豁然從座位上躍起,張開雙手便要掐離他不過三步遠的趙構。
他雙眼通紅,眼角掛著血跡,已然悲憤到極點。
趙構端坐如鍾,巋然不動,似一座大山。
“大膽狂徒,膽敢行刺皇上!”
張天師怒斥,拂袖一揮,一抹若有若無的氣刃激發而出,瞬息抹在了大理寺卿脖頸之上,大理寺卿呼喝戛然而止。
數個呼吸後,一道血線自大理寺卿脖頸顯露,滾圓頭顱咕嚕嚕掉落在地,與他家人滾在一起。
鮮血染紅了地面,分外刺眼。
在場眾人,包括諸位防守將軍,無人膽敢喘氣,無人膽敢有絲毫動彈。
半仙境界的張天師實力已凌駕眾生之上,直逼仙神,遠非凡夫俗子可以抵擋。
“大理寺卿目無尊上,現已被張天師擊斃,不過還有諸位少卿、大理寺丞等大宋精英,審案還可以繼續。至於大理寺卿一職,日後我會另選他人。”
趙構說道。
許仙退到郡王身後,默然無聲。
帝王家事、權力紛爭,太過陰暗血腥,連無辜民眾都不放過,這是世界的腐朽,還是道德的泯滅?
“父皇這樣做也是迫不得已,只有這樣才能清除大理寺,震懾大理寺和六部尚書。”
郡王見許仙面色難堪,抬手拍了拍他肩頭,寬慰道。
許仙無言。
還繼續審案……
刑部尚書已被關入天牢,大理寺卿已被就地誅殺,秦熺也被宣判三日後午時斬首,還要繼續審。
還審什麽?
張天師面露溫和笑意,說道:“禮部尚書汪凡,曾在二十年前參與了一起軍餉貪汙案,蠶食軍餉十萬兩,直接導致中興四將的北伐失利。這件事雖然過去了二十年,但仍有鐵證表明此時與尚書大人有關,大人可願認罪?”
大理寺卿因為忤逆趙構被張天師當場格殺,這件事已成了座巨大山峰壓著眾人心脈,無法喘氣。
禮部尚書知道如果他不認罪,那麽他的遭遇將會和大理寺卿一般。
至於說蠶食軍餉一案,根本不是他做的,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就像當初誅殺嶽飛一樣,一個莫須有,直接將大將軍、太尉、知樞密院事誅殺了。
他緊咬牙關,艱難道:“微臣認罪!”
“好啊汪凡,虧寡人對你信任有加,讓你做司儀天下的禮部尚書,沒想到你竟這般對待寡人信賴!”趙構龍顏大怒,十分生氣的樣子,可他又語氣一轉,變得柔和:“不過汪大人對寡人多有輔佐,寡人不忍心治汪大人之罪,且汪大人年歲已高,也罷,你罷官回老家修養吧,俸祿不斷,讓你頤養天年。”
“謝聖上開恩。”
禮部尚書對趙構拜了拜首,將頂上烏紗取下,交給下人,步履蹣跚的出了大理寺廳。
秦檜面色陰沉,氣的渾身哆嗦,偏偏奈何不得。
張天師又道:“吏部尚書、戶部尚書、工部尚書,前些年你們曾私自出售官職,從而獲得——”
“我等認罪!”
吏部尚書、戶部尚書、工部尚書、兵部尚書還未張天師把話說完,便齊齊對趙構下跪,認罪伏法。
反正結局都一樣,過程根本不重要,想要活命,就得看人臉色。
他們混跡官場多年,早已圓滑如泥鰍,明白此時秦檜大廈將傾,紛紛認罪投降。
趙構又是一番做作,說自己如何信任你們,而你們卻背叛我,然後說的聲淚俱下,讓這些人罷官回家了——其實六部尚書都出身儒教,趙構若要殺他們,也不容易,很可能會引發儒教動蕩,所以讓他們辭官回家是最好的辦法。
半日後,秦檜身旁的官員要麽被調到他處,要麽辭官回老家,秦檜下屬勢力大多已被趙構連恐帶嚇的挖空。
不過趙構沒有在此時對秦檜動手,趙構還要借助秦檜來穩固這場朝政動蕩,不論秦檜是和還是反,對趙構都有利,因為自始自終秦檜隻過是趙構的一枚棋子,用來替他背黑鍋、或者吸引仇恨,現在秦檜的利用價值即將耗盡,秦檜命不久矣。
大理寺地面的血越來越多,從頭顱、屍體中流出來,血腥味異常濃重。
趙構的鐵血手段斬斷了秦檜大多數黨羽,秦檜甚至連自己兒子也栽了進去,他面皮抽搐,在忍受著極大的痛苦。
“如果眾卿沒有別的事,那就散了吧。”
趙構處理了秦檜的威脅,心情頗好,嘴角流露出了些許笑意。
許仙忙走上前,彎身道:“皇上,草民有事請求。”
趙構挑眉:“何事?”
許仙回道:“事關嶽飛之後嶽婉君。當初嶽飛被處死大理寺,曾遺留有一女,被瓊華仙道門仙長收留,現已長大成人。此女為人和善,早已不計前塵往事,卻每天都要遭受官府通緝。懇請皇上收回通緝令,讓此女能過上正常人的生活。”
現在他什麽事也不管了,權利紛爭、恩怨仇殺也都不管了,只要能讓身邊這些人過上安穩日子。
“我怎不記得發過通緝令?”
趙構眼瞥著大理寺少卿,神色深邃。
諸位大理寺少卿紛紛垂眉,神色慌亂,其中一人頗為機靈,忙道:“陛下有所不知,此通緝令乃大理寺卿簽發,我等當初雖竭力反駁,但大理寺卿並不理會,以至通緝令延續了二十年。現在大理寺卿已認罪伏法,通緝令也就無任何意義了。”
“如此甚好。”
趙構欣慰,多麽好的狗啊,多麽聽話的狗啊。
這諾大天下,只有帝王是人,其余皆是狗。
有聽話的狗,有不聽話的狗,還有表面聽話、內心不聽話的狗……
————
————
“今天斬掉了秦檜絕大多數黨羽,不過並不能動秦檜,否則整個朝綱都會大亂。你放心,待到合適的時機,我會手刃秦檜首級,為老丈人報仇。秦熺三日後會被斬首,又有張天師坐鎮法場,縱使秦檜不甘心,也只能痛失愛子。”
紅燭相擁——許仙擁著床上錦被,可憐兮兮看著嶽婉君。
今天舌戰尚書、為嶽婉君博得自由,他本以為嶽婉君肯定會感動的稀裡嘩啦,然後投懷送抱,可惜嶽婉君情商太低,沒有這種覺悟。
這不,許仙隻得抱著被子寂寞。
“謝謝。”
嶽婉君粉唇嚅囁,憋了許久,總算道了聲謝。
“婉君過來,我有事和你說。”
許仙掀開了被窩,示意師姐過來一起睡。
“不行!你……你喊我什麽?”
嶽婉君本欲蹙眉發怒,卻意識到許仙稱呼有變,不由嬌軀一震。
婉君……多麽親昵、多麽有愛的稱呼啊,二十載也只有師父這般喊過她。
“我喊你婉君, 你是我女人,我是你男人,這麽喊你有錯?”
許仙挑眉笑道。
“呸!誰是你的人!”
嶽婉君雖然心裡很感動,畢竟許仙把她當成了自己家人,可是女兒家的矜持還是令她嬌羞不已,她站起身子便向外走,做出不理你的樣子。
“沒有運功逃走,分明是欲拒還迎嘛。”
許仙一個閃身從被窩裡躥出來,如餓虎撲食,撲向嬌柔不堪折的師姐。
“白姑娘在家,別胡鬧!別咬!”
“有點痛,輕點……要死了……”
細弱纏滿的呻吟從門縫裡傳出,飄落小院內。
“嶽姑娘居然喊要死了,難道……難道有強者來偷襲?!”
尚未熟睡的白素貞耳朵尖銳,聽到這陣細弱之音,以為有敵來襲,當即祭出白乙劍,身軀化作流光,衝入院落。
咣當!
嶽婉君的房門被她一腳踹開。
當她看到屋內情景時,她湧起的殺氣瞬息黯淡,她抓抓後腦杓,困惑不解道:“嶽姑娘,是不是有人來偷襲?我剛才聽嶽姑娘喊要死了,以為出了大事,你們在做什麽?”
兩具赤裸的身體正緊緊摟抱在一起,白素貞單純如紙,沒見過房事,對這方面沒有絲毫了解,不知許仙和嶽婉君究竟在做什麽。
嶽婉君面色羞紅如血,她慌忙抓來錦被,裹住臉面,似乎只要把臉遮住,白素貞便看不出來是她了。
“半夜口渴,我來找些奶喝,白姑娘要不要喝點?”
許仙尷尬的抓了手中豐-乳,訕訕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