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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王神曲物語》第6章 少年雷澤
  神聖1436年6月5日
  喀迪爾城的西南門,是一座依江而建的水門,清澈的塞尚河流經此門,穿過大半個城區後,匯合城區內的另外一條馬恩河一同從城東的水關流出。在西南水門邊建有不少雄偉壯觀的樓房,樓房的一面臨河,一面朝向寬闊的大街,是城中極為熱鬧的地方。大大小小的酒館、妓院和演藝場填滿了各座樓宇,玩得興起的客人們還可以泛舟塞尚河,在城內招搖過市,令無數人側目。
  因此,此地也算是喀迪爾城這個地處偏遠的小城市裡最大的消遣場所。街市和河道形成兩縱三橫的格局,白天人來人往,夜間燈火通明。在這裡幾乎可以看到喀迪爾地區所有叫得上字號的人物,當然最喜歡出入的還是那些精力過剩、追逐酒色的權貴子弟和富商闊少們。
  近午時分,一名年少的騎士出現在塞尚大街,頭戴一頂輕便的軟帽,藍緞緊身騎裝華麗有型,犀牛皮的腰帶足有三指寬,配著一把外表不俗的長劍,胯下的坐騎高大雄駿,怎麽看也像是一個有身分地位的豪少。只是那張略顯幼稚的圓臉和嘴邊淡淡的絨毛,暴露出騎士的年齡委實有些小。
  坐騎輕快的在大街上跑著,馬蹄在青石路面上發出悅耳的聲音,讓站在門口處迎客的各家夥計都是眼睛一亮,但看清楚騎士的相貌之後,又是紛紛停下了前行的步伐,嘟囔著又退回到台階下繼續等待。
  “安格家的小主人啊,怎麽還不快點長大呢?”
  自認是塞尚大街上最高等的妓院夢娜坊的迎賓侍者發出了代表著很多人的怨念。據說這位年僅十四歲的安格少爺出手大方,又最愛交遊四方,近兩年來經常出沒於塞尚大街。只可惜安格少爺家中的長輩盯得很緊,而根據帝國的法令,在滿十六歲的成年禮之前,是不允許出入妓院的,所以這些侍者也只有看著眼前這移動的錢袋走過,徒呼奈何。
  雖不知道自己在這裡受歡迎的程度,安格少爺騎在馬上的心情卻是非常愉快的。收到朋友一大早傳來的訊息,自己一直期待的東西有了著落,他是急忙從城外自家的莊園趕過來的。
  一會兒的功夫,安格少爺便到了塞尚大街上有名的石城酒莊。早有殷勤的一群侍者擁上來,打招呼的,遞手巾的,安頓坐騎的,片刻就將他引進石城酒莊那特別寬敞明亮的大堂。安格少爺在眾侍者的奉承下,自是眉開眼笑,隨手就打賞了一個銀幣。
  大堂正面的迎賓台兩側各有通道,通往左右的房間設備等級都是不同的,右面的通道兩邊都是寬闊的食廳,此刻裡面是食客盈廳,酒菜香氣四溢,人聲嘈雜鼎沸。這個時候正是午膳的時光,食客眾多那是理所當然的。而左邊的通道兩邊則是分布著大小不一的包廂,環境清幽,裝飾豪華,格調高雅,便於接待那些攜家眷或帶女伴,甚至是請附近豔妓美姬來設席宴客的高級貴客。
  “安格少爺,今天您就一個人嗎?”機靈的侍者謝過打賞之後,含笑問道。
  “不是,我城裡的朋友片刻就到。”安格徑直就往左邊的通道走去,對跟在其身後的侍者說道:“就是普萊納家的三少爺,喜歡喝烈酒的那個,給我安排一個小的包廂,不要讓人打擾。”
  “好的,安格少爺!小的一定會招呼到的。”侍者連忙點頭,然後問道:“您看,老地方如何?”
  “可以的,稍微寬敞些坐著也舒服。”安格稍微一思索,便點頭答應道。
  在臨河這一邊的包廂裡坐下,推開雕花的窗戶,就可以看到清澈的塞尚河,波光粼粼,遠處的一座座造型各異的石橋橫跨河面,車馬行人穿行其上。隨著一陣幽幽的清風迎面吹來,讓這一路急趕而來的安格心曠神怡。
  這時自有負責包廂服務的侍女前來安排酒菜。確定好美酒佳肴之後,安格有些好奇的望著正要躬身告退的侍女,問道:“你們酒莊什麽時候開始用狐女做包廂的侍女?”
  長相嫵媚誘惑的侍女嫣然一笑,最引人注目的便是她的兩隻俏麗長耳朵是尖尖的豎立起來,隨著她的舉止微微顫動,加上特別豐滿的胸部,纖細的腰肢和高高隆起的盛臀,和普通的那些侍女有著完全不同的異族風情。
  聽到安格這個問題,狐女一邊露著魅惑的笑容,一邊柔聲回道:“小奴是本月剛剛到達喀迪爾的,我家主人覺得我們酒莊需要更多與眾不同的特色。”
  “不錯,不錯,這倒真的是一大特色了。以前只是聽說在州郡的大城市裡,才有狐女賣酒陪侍的,還想著什麽時候可以去見識一下。不想你家的主人腦筋動的這麽快,又有好手段把你們弄到這邊來了。”雷澤連連點頭,就連他這樣一個對女色沒有什麽興趣的未成年,對於眼前的狐女也頗為驚豔。
  “哈哈,雷澤老弟,哥哥我的推薦不錯吧。”
  隨著特有的沙啞聲音,包廂的門被推開了,進來的青年大聲說道。一身標準的劍士服,材質高檔上乘,顯然青年的身家不俗。在他的身後,還有一名身穿術士服的清秀中年男人,緩步跟著走進包廂。留著一把山羊胡的術士,額寬臉豐,一雙眼睛裡幻動著異樣的神采。
  “比爾大哥!”雷澤高興的站起來招呼道。這個叫比爾的青年劍士是他在學習劍術時結識的朋友,是普萊納家的三少爺,他家在城外擁有數十頃的良田,在城中也擁有十余間的鋪面,算得上是喀迪爾的富豪了。當初十歲的雷澤隻身前來喀迪爾城裡的加斯劍術館學藝時,比他大五歲的比爾對他是頗為照顧,因此兩人結下了一段不錯的友誼。
  只是在學習了一年半的劍術後,雷澤就完成了在加斯劍術館的所有劍術修習,為了進一步提高自己的劍術,他換了一家劍術館,和比爾除了在一些劍術館組織的觀摩會上碰到外,也就是約幾個朋友出來吃吃喝喝了。當然,作為年紀最小的雷澤是這一班練劍的朋友中出手最大方的一個, 這些人最喜歡有事沒事的叫上小雷澤。而唯一讓他們不爽的就是,因為家中長輩的嚴格規定,除了吃喝之外,未成年的雷澤從來不參與他們組織的那些尋歡作樂的活動。
  這幾年下來,這些人當中也有好幾個突破了凡人的血脈,成功覺醒了自身的血脈,成為一名令人羨慕的見習覺醒者。而比爾就是其中的一名,他覺醒的血脈就是劍士,因此在四個月前,比爾拿到了見習劍士的稱號徽章,當時一班人還在石城酒莊大肆慶祝了一番,喝得酩酊大醉的家夥都轉戰附近的夢娜坊去尋歡作樂,只有雷澤獨自一人有些黯然的返回城內的姑媽家住下。
  看著身邊的朋友成為覺醒者,一心追求劍術的雷澤心中更加渴望著自己也能夠覺醒血脈,可惜的是血脈的覺醒不是通過艱苦修煉就能成功的,最大的原因還在於機緣,很多的凡人都是在莫名其妙的情形之下,突然覺醒了自身的血脈,輕松躍過階級等級的限制,跨入覺醒者的階層。而按照帝國的規定,非覺醒者不得封爵,這也是為什麽帝國會活躍著那麽多的傭兵,因為不少人都認為在生死存亡的搏殺之際,更加容易激發血脈的覺醒。
  經過多方的打聽,雷澤知道除了撞大運般的尋求血脈覺醒的機緣外,還有一種可以開啟血脈覺醒的術法,只是這種術法都是不傳之秘,沒有哪一個擁有者會把這種術法透露給外人的,更不要說什麽公開傳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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