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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王神曲物語》第9章 開啟法陣
  經過十幾天的暗中準備,雷澤找齊了所有的材料,這天晚上,照例練習完劍術後,揮退了房間裡服侍的人,他開始著手準備布置法陣。
  紫電石、水銀石、朱砂石、花蕊石和柏葉桂,按照比例混合在一起,被仔細研磨成粉狀,倒入由夜鷹和翎豹的血以及無根之水摻和起來的液體,隨著雷澤按照萊德所說的手法在墨硒石的器皿裡進行攪拌二十分鍾後,散發著怪異香味的淺紫色液體,不停的冒著細密的氣泡,如雷澤所期望的那樣成功出現在他的面前。
  接下來便是繪製法陣的時間,由於準備的材料相當充足,雷澤所畫的每一根線條都非常飽滿清楚。說實話,第一次做這樣的操作,雷澤的心中既是好奇,也有忐忑不安,畢竟法陣的繪製本來是需要由術士來操作的,像他這樣還沒有覺醒血脈,身上沒有絲毫法力的普通人,去做這樣的事情,委實有些冒險。
  拿到卷軸的時候,萊德也曾經再三叮囑過,在繪製法陣的時候,最好是能夠邀請到一位術士幫忙,這樣才能確保這個法陣的完整性和精確度,因為在繪製過程中,必須保證法陣裡的每一根線條的連續性和清晰度,不能有任何的中斷和模糊。不過讓雷澤沒有想到的是,他對於這個法陣的感悟非常之好,在前面的幾次用墨汁進行模擬繪製時,居然都可以一氣呵成繪完整個法陣,經過與卷軸的再三核對,雷澤確信自己所繪製的法陣沒有出現一絲的錯誤,這才讓他有足夠的信心來進行實際的操作。
  “也許我真的很有法術天賦。”
  看著地上清晰的線條,泛著奇異的紫光,在特製的香青蠟那青幽的燭光映照下,恍若活物一般緩緩扭動,雷澤有些自得的欣賞起來,如此順利的開端,讓他對接下來的步驟更加有信心了。
  在法陣的中心位置端坐下來,雷澤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因為接下來的才是這個術法的最關鍵所在,要用自身的精血為引子,開啟法陣的運轉。按照萊德所傳授的方法,集中精神在心中默念五字法咒,短短的五個字,卻相當艱澀拗口,光是為了正確的發出音來,雷澤都花了整整兩天的時間。
  咬破自己左手的食指和中指,將擠出的鮮血塗抹在法陣中心位置的五根線條上,同時口中輕聲讀出法咒。雷澤萬分緊張,生怕有絲毫的偏差,萬幸的是順利的完成了。之後他便全神注目於似乎在慢慢加快流動速度的線條上。
  凝神屏息,僅僅是十息不到的時間,雷澤就感覺到自己所注目的線條上冒出了一陣渺渺的紫色煙氣,隨之整個人也慢慢從地上漂浮起來。早有準備的雷澤正要仔細體會之時,一股沛然大力驀地憑空傳來,將他整個人霎時提升到一個莫名的空間。
  彌漫著濃霧和閃電的天空,下方則是翻騰著滔天巨浪的黑色海洋,而雷澤他就懸空站在天空和海洋之間,一陣陣的凜冽寒風呼嘯著從他的身邊急速掠過,不時還有一團團的青白色火焰突然出現在四周,又很快爆裂熄滅。
  “這是什麽地方啊?”心中一時茫然的雷澤呆立在半空,四處觀看,心中暗忖道:“難道我的覺醒和別人的都不一樣嗎?”
  因為雷澤詳細谘詢過不少的覺醒者,得到的回答都是一樣的。一旦成功覺醒血脈,就會在自己的體內‘看到’一個神秘的空間,下面是一片靜謐的水面,水面的上方則是緩緩轉動著五顆大小不一,顏色各異的圓形光團,這五個光團分別代表著風、火、水、地、光五系法術的基礎元素,而從全身血脈湧過來的新生力量都會注入下面那一層的力量之源。一般剛剛覺醒的人,作為新生的力量之源也就只有一汪水而已。以後隨著自身血脈力量的不斷提升和積累,力量之源的水面就會不斷的擴展上漲,這樣也就可以使出更大的血脈力量。
  如果覺醒的是術士血脈,那麽五系的光團都會變得明亮起來,根據每一系所展現出來的光團的大小和亮度,就可以決定以後作為術士朝哪一系成長的方向。而如果覺醒的是劍士血脈的話,那五系的光團中就只有一個會亮起來,這也就意味著這個人以後能夠成就哪一系的劍士。還有一種最不好的覺醒血脈則是,五系的光團被合成為一個五色的光團出現在空間內,這也就是所謂的雜家血脈,這種人覺醒之後,所呈現出來的血脈能力就會千奇百怪的,甚至是一些匪夷所思的卻無實際效用的能力,因此這一類的覺醒者也是最不受重視的。
  正當雷澤想好好探究一番時,忽然見到一把如山峰般的黑色巨劍帶著翻卷沸騰的血色火焰,呼嘯著斬開了整個空間,霎時黑色海洋上翻騰的巨浪全部變成了猩紅的血色,並十分怪異的停頓,保持在巨劍出現的那一刻的形狀,而整個空間之內所有的聲音在巨劍劈落的瞬間全數消失,寂靜的讓人難以承受。
  看著原本劇烈活動的空間,在瞬間變成一幅靜止的畫面,置身在其中的雷澤忍不住想要大聲喊叫,一個狂放的笑聲驀地在整個空間裡回蕩起來。
  “很好,很好。居然還有人會用這個召喚和釋放心底最深處欲望的術法,總算不枉費我等待了這麽多年的時間……”
  雷澤還沒有聽完,就覺得自己的眼前一黑,整個人從半空中一頭栽下來。身子仿佛是在無盡的虛空之中急速墜落,無窮無盡,永無止息,那種完全失控的暈眩感,讓內心驚駭不已的雷澤堅持不了片刻,便徹底失去了意識。
  當雷澤恢復意識蘇醒過來,已經是一天之後,一直在旁邊服侍的侍女急忙將喜訊報給安格家的主人。很快的,雷澤的父親就帶著醫生出現在雷澤的房間。
  經過醫生的仔細檢查後,確認雷澤已經完全沒有問題,安格老爹才讓自己的寶貝兒子下床,並開始認真詢問雷澤到底是怎麽回事。說不出什麽情況來的雷澤也只有含糊其辭,說是自己學了一個覺醒血脈的秘法,想試著去開啟自己的血脈,不想鬧了一個這樣的結果。
  “我的乖兒子啊,你可嚇壞我了。”安格老爹用喀迪爾鄉紳特有的語調,心疼的說道:“以後不要再那麽急著覺醒血脈啦!就算你不能成為覺醒者,我們家的財產也足夠讓你舒舒服服的躺著過上一輩子。這兩天看著你昏迷不醒的樣子,我可是茶飯不思,寢食難安,要不是貝格醫生每天給你檢查身體,都說沒有什麽大礙,只是勞累過度所致的。我都想要把你送到市裡的神恩院去給神殿醫官們再好好看看了。”
  看著雷澤還要說什麽,安格老爹擺手說道:“今後也不許再那麽辛苦的去練劍術了,好好調養身體,多多出去玩玩。再過個兩年,成年禮一過,就給你娶個好生養的妻子,多生幾個兒子才是你最應該去做的事情。”
  “老爹,你自己都是那麽晚才結婚生子的,如今怎麽可以催我呢?”雷澤楞了一下,感覺話風有些不對的他急忙分辨道:“再說練習劍術,可以讓身體變得更加強壯啊。只有進入覺醒者的行列,才可能讓安格家重新返回高貴的階層。”
  “別胡扯什麽的!”安格老爹的大手一揮,說道:“我當年就是中了那些英雄小說的毒害,練了幾年的劍術後,也想著成為一名覺醒者,結果在外面晃蕩浪費了幾十年,一事無成的回來才娶了你媽,害得如今偌大的產業也只有你一個繼承人,真的是對不起辛苦積攢家業的先祖們。我們的祖輩們在這裡已經奮鬥了數百年的時間,第一代的先人們可是隨著帝國開疆的隊伍來到喀迪爾的,並獲得開拓騎士的稱號,才讓安格家有了一個很好的基礎。只是在神聖1084年,帝國頒布了覺醒者法令,規定不覺醒無爵位,我們家就此失去了騎士的封號。此後雖經數代人的不懈努力,可缺乏神明的眷顧,一直沒有覺醒者的出現,也就無法重現先祖的榮光。而現在讓安格這個姓氏繼續體面的流傳下去,就是你最大的責任了。至於要想把安格變成高貴的姓氏,還是要寄希望於神明的恩賜吧。”
  站在一邊含笑不語, 只是看著兩父子對話的貝格醫生,此時也忍不住說道:“雷澤,雖然我也能夠體會你想成為一名覺醒者的心情,但是千萬不要用些亂七八糟的辦法來開啟血脈的覺醒。畢竟真正讓血脈覺醒的只有來自神明的恩賜,如果靠著自身的不懈苦練就可以成功的話,大陸上也不會用千裡挑一來形容覺醒者的出現了。”
  “對啊,我們喀迪爾有近二十萬的人口,可也就只有不到兩百名的覺醒者登記在冊。孩子,你有成為覺醒者的決心是很好的,但也不要太過於勉強啦!”安格老爹寵溺的拍了拍雷澤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道:“以後盡量多生幾個孩子,總會有被神明眷顧的時候。”
  “還有就是你要特別注意的是,這五年來你偶爾發作的夢遊症,應該也是太想著要成就覺醒者,給自己的心神製造太多的壓迫所致。”貝格醫生嚴肅的對雷澤說道:“現在的你還是先放下心中的執念,有機會多出去散散心吧。”
  “要不你就去城裡的姑媽家玩兩天,讓姑媽給你多介紹幾個姐姐認識?”
  面對父親如此用心的建議,雷澤也只有翻個白眼,無語的搖晃著腦袋。比起自己的父親,姑媽更加熱心於他的親事,恨不得明天就是他十六歲的成年禮,好給他馬上就成親,據說已經為此物色了不少的大家閨秀,就等雙方的家長點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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