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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賊蠻王》第18章 歷史正文和老怪物
  基摩人的祖地,是一座荒蕪的矮山,四周壘砌著高聳的石堆,每年都會有剛成年的基摩人一步一個腳印走來,祈求祖先保佑,並將刻有自己名字的石塊,放到屬於自己家族的石堆。

  “你們走的真慢!”

  碎石堆外,艾茵烤著火,斜一眼披著風雪走來的泰達米爾和他身後的梅莉亞。

  她早就過了成年禮的年紀,會出現在這兒,自然是又有勇士來挑戰她了。

  泰達米爾把肩上扛著的馴鹿放到地上,抬頭掃了一眼,他們橫穿了一片廣袤雪林,翻過一座千米高山,走一段朔風刮骨的苔原,才來到這裡。

  泰達米爾嘴裡呼出白氣,簡單解釋一句:“上山遇到雪崩,耽誤了。”

  “是啊,小姐。”

  梅莉亞心有余悸道:“多虧了泰達米爾,要不然,我可能就見不到你了。”

  基摩人成年禮的旅途充滿偶然和危險,是一次對身心意志的考驗,而讓一男一女結伴同行,不僅是為了繁衍,更是要雙方在困境中,學會協作、尊重、保護等品質,懂得家庭的含義。

  簡而言之,路遙知馬力,危難見人心。

  泰達米爾的馬力肯定是夠的,至於人心,梅莉亞很漂亮,唔,就這樣,內心毫無波動。

  他絕不會承認雪崩時,梅莉亞死死抱住他的時候,他的身體僵直,表情錯愕,內心崩潰,難以呼吸,差點兒被她憋死,他極度懷疑梅莉亞想要謀害他!

  除此之外,泰達米爾掩飾得很好,其實他感覺自己的“恐女症”已經好多了。

  出生不久,搞清楚自己所處的情況後,他就發誓要洗心革面,成長為一個真男人!

  為此,他從小開始磨礪自己,卓有成效,換作前生,他別說跟女孩說話了,走一起都緊張得要死。

  “這裡人挺多啊!”

  泰達米爾發現環繞矮山,竟散落著三四十頂帳篷。

  “這裡是所有基摩人的祖地,每年火之祭以後,都會有不少青年男女。”

  艾茵來了不知多少次,熟悉得很。

  “你們把鹿頭割下,送去神殿祭祀先祖,再把刻著你們名字的石頭放好,你們就可以同住了。”

  泰達米爾摸了摸鼻子,好奇問:“你的勇士呢?”

  “不清楚,好像跟別人一起狩獵去了。哦,對了,這裡禁止挑釁、鬥毆、廝殺等行為!”

  “我像是會亂來的人嗎?”

  泰達米爾拔出腰刀,割下馴鹿的頭顱。

  神殿位於山腹,以石柱撐起,點著一盞盞鯨油燈,卻依舊昏暗,散發出說不清道不明的氣味。

  神殿內有神仆,如苦修士般,多為經歷過生死,看破紅塵,自願來神殿,以及一些犯下大錯,幡然悔悟,立誓終生侍神的族人。

  神仆都很強!

  這是所有基摩人的共識。

  不然的話,外面那些來自各個部族的戰士見面,非得打出狗腦子。

  “有傳言說曾經的海賊王羅傑想進神殿,卻被攔下了?”泰達米爾好奇地問。

  引領他和梅莉亞的老神仆沒有回頭,道:“孩子,傳言只是傳言,當不得真。”

  經過一段昏暗的漫步,眼前豁然開朗,這是一個寬闊的大廳,頂部為拱形。

  正對他們的圓台,燃燒著據說是從基摩人誕生時就未曾熄滅過的神火,照亮山腹。

  越過神火,是供奉群星和極光化身的神龕,站著兩尊赤身的石像。

  男人是極光之神,

女人是群星之母,太陽、月亮等星辰,冰川、山林、人、熊等萬物,都是他們的孩子。  原始樸素的生育崇拜。

  泰達米爾的視線,很快就被神龕基座吸引,那是一塊方方正正的巨石,表面鏤刻著繁密複雜的文字。

  “你似乎認識它!”

  一個蒼老沙啞的聲音,從暗處傳出,緊隨著聲音,走出個高大佝僂,拄著木杖的老人。

  神仆對他微微行禮。

  老人脖子上掛著白骨項鏈,面目慈祥,站在台階上,打量泰達米爾,道:“霍格是你父親?”

  “是的!您認識他?”泰達米爾小心翼翼地問。

  這老人感知太敏銳了吧,我只是多看了兩眼啊,而且,他走動時,竟沒有絲毫聲音,猶如鬼魅,難道,他就是傳言中,愣是把羅傑海賊團,攔在神殿外的隱世高手?

  老人很是平淡的道:“我和羅傑並沒有動手,只是一些孩子回去亂說,他們很強,我一個人可攔不住。”

  泰達米爾震驚的看著他。

  “孩子,無需驚訝!讓自己身處天地自然之中,總會聽到一些常人聽不見的聲音。”

  老人用木杖敲了敲佛龕基座,問:“你知道這是什麽吧?”

  泰達米爾收攏思緒,心如止水,道:“偶然聽父親說起,似乎是記錄了歷史正文的石頭。”

  老人並未在意泰達米爾的小動作,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不希望被別人知道。

  “羅傑就是為它而來,我們在殿外暢飲,你父親也在場,那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他們很有趣。”

  老人似乎在回憶,好一會兒,才從回憶中醒來,道:“我聽說,霍格死了?”

  “是的!”泰達米爾乖乖點頭,媽耶,救救我, 眼前有個老怪物!

  “人總是會死,他的靈魂,已經融入了極光。”

  這是一句祝福安慰的話。

  “謝謝!”泰達米爾說。

  “我也老了,每天夜晚,極光和群星都在呼喚我,神殿需要新的守護者……”

  泰達米爾一聽這話不對啊,連忙說:“我對歷史正文的事情,毫不知情,我只是對羅傑很感興趣而已,哈哈,那個,梅莉亞,我們應該出去了。”

  “誒?哦!”

  梅莉亞有些懵的跟上倉皇而逃的泰達米爾。

  “阿甸大人,您是想讓他成為新的守護者嗎?”神仆好奇地問。

  老人看著如火蛇翻騰的神火,許久,道:“極光和群星籠罩,日和月伴他而升。”

  神仆琢磨起這句話,而老人已經轉身走進黑暗中。

  走出神殿,神仆去找了同伴。

  “阿甸大人真的這麽說?難道,他是神靈降生,猶如克努特大帝那般?”

  “阿甸大人一定是看到了未來,他的預言,從未出錯,他曾預言羅傑會死……”

  “是啊!”

  黑暗中,老人無言的搖頭,其實他那句話的言下之意是,亮瞎我眼,啥都看不見。

  沒錯,那只是他預言失敗了的一句托辭,他沒能從神火中看見泰達米爾的未來。

  不過,能讓他看不清未來的人,肯定有些特殊吧,比如羅傑、雷利、巴雷特……哦,還有一個叫香克斯的紅發小鬼頭,要是不做海賊的話,現在應該已經兒女成群了吧?

  唉,老了,總是喜歡回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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