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
披著披風的海賊哨探,迅速來到林內,對那位瘦削的男子說:“普利斯船長,他們來了。”
“看清楚了嗎?”普利斯船長問。
“前面是拉著雪橇的雪狼,只有克努特家族,才能馴化雪狼。”哨探肯定的說。
“他們有多少人?”
“雪狼雪橇有5架,每架4人,還有5架狗拉的,看上去是山裡的獵人,前後2架各2人,中間那架只有1人,拉著貨物,都是上好的皮子。”
“這麽說,不僅能拿到兩千萬貝利,還能劫一批皮貨,那一車皮貨,賣到更南方去,每一張都值幾十萬貝利!”肥胖的男人眨著小眼睛,泛出貪婪。
不止他一個人冒出了貪婪的目光。
海賊都是貪婪的,也許上船之前,還會有善良、憐憫,可在船上廝混久了,漸漸也會變得自私、貪婪起來,他們不事生產,吃的、穿的、喝的、用的,都要用手裡的刀劍去拚、去搶。
有人形容海賊就是海上的毒瘤,如果你被海賊劫掠過,就會發現這樣的形容一點兒都不過分,甚至你會用更粗鄙的語言咒罵他們,詛咒他們去死。
所以,當海賊王羅傑被處刑時,四海的百姓都跟過年了一樣高興。
疾馳的雪狼漸漸放慢腳步,打頭的雪橇,已經看見攔在峽谷出口的冷杉,枝葉還掛著雪花。
“有情況!快回去!”
“該死,怎麽隻來了一架雪橇,船長,打不打?”扛著巨斧的壯漢焦躁的問。
“那位艾茵公主比我想的難纏啊!還以為她會因為擔心父親的生死而失去理智。不過,這樣更有意思!”
普利斯船長笑著,讓手下吹響口哨。
尖利的口哨聲從峽谷那頭響起,等候在入口外的艾茵臉色一變,她看向左右兩側的山林,傳出窸窸窣窣的聲音。
艾茵跳下雪橇,瞥了眼似乎早有所料的泰達米爾,拔出了自己的劍,喊道:“有敵人,準備戰鬥!”
她帶來的戰士,全部拿出了武器,開始聚攏,結成圓陣,連拉雪橇的雪狼,都被解開了,全部低伏著,衝林內齜牙咧嘴,發出低沉的嗚咽聲。
“你們快過來!”艾茵看到泰達米爾和獵人們在一起,忙招呼一聲。
“不用,你們有你們的打法。”
泰達米爾擺擺手,握著彎刀對獵人們說:“對方是衝我來的,你們現在走還來得及。”
“現在走了,還有臉回去見人嗎?”
威爾遜吐口唾沫,道:“跟他們幹了!以前又不是沒遇上過山匪!”
“他們只要在這裡劫成一次,那以後這裡就危險了,對付敵人,就要在敵人第一次伸出爪子時,剁掉他的雙手!”諾林嚴肅地說。
其他獵人紛紛點頭,絲毫不懼。
基摩人骨子裡都是好戰的血,就是女人,都能抄起鐵鍋跟丈夫乾架,何況是男人?
“那好,進城了,我請你們喝酒!”
泰達米爾補充一句:“喝好酒!”
獵人們眼睛一亮,露出會心的笑。
為了避免被嗅覺靈敏的雪狼發現,海賊們都藏得比較遠,但前往基摩城的近路,只有這一條,繞開的話,需要翻越高山,浪費更多的時間,所以,海賊們並不著急。
如果艾茵一行,急急忙忙進入峽谷,就會在出口,遭遇到襲擊,海賊提前埋下炸藥,只等他們靠近,就炸塌兩側岩壁,等埋伏入口的海賊堵住退路,到那時,
他們就是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魚肉。 先讓一架雪橇前去探路,是艾茵提出來的,因為泰達米爾指著峽谷說:“這裡是最好的埋伏地點。”
艾茵指揮帶來的人,以雪橇圍出個防禦的陣型,並向天空放了個求援的煙花。
“你那個愚蠢的弟弟,竟帶人衝進了樹林,他一定是瘋了!”康奈德握著劍說。
艾茵回過頭,才發現那些獵人和狗都不見了,隻留下了雪橇。
“你的家裡人一定沒有告訴過你,進入樹林的獵人,才是最危險的。”有一位戰士說。
“是嗎?你覺得10個人能做什麽?”康奈德用不屑的語氣說,泰達米爾那蔑視的目光,刺痛了他。
“康奈德,你應該閉上你的嘴巴,要是我再聽見你說一句索恩的壞話,我就割掉你的舌頭。”艾茵道。
康奈德閉上了嘴巴,他在這個女人面前,生不出半點兒的氣。
唉!
身為特爾曼家族的長子,要不是為了愛情,他怎麽會出現在這種冰天雪地裡呢?
海賊們不是紀律嚴明的軍隊,他們的陣型散得像是沙一樣,他們的眼中,全是林間空地的“獵物”,所以,他們根本沒留意到周圍混進來的獵人。
每一個基摩人都是天生的戰士,包括女人,而獵人是基摩人中,最厲害的那一小撮人,他們需要深入危險的雪林、冰原,追捕獵物,要跳進冰冷得足以凍僵身體的海水中和鯨魚搏鬥,他們每一個,都練就了一身能在雪地上、樹林中悄無聲息行走的步伐,以及用任何辦法,殺死獵物的手段。
陷阱、偷襲、暗殺……
稍微落單的海賊,都還來不及發出聲音,就被突然出現在身後、雪裡、樹上的獵人抹了脖子。
血腥味散開。
直到衝出樹林,嚎叫著撲向嚴陣以待的艾茵他們時,領頭的肥胖男人,才感覺不對勁,他本該有七十個人,可海賊們的嘶吼聲,完全不像七十個人該有的樣子。
他前衝的腳步慢下來,讓嘍囉們越過自己,他左右掃去,似乎只剩五十多個人了。
他不禁回頭望去,看到一個海賊的屍體,正掛在樹上,隨風搖擺,鮮血滑落,染紅了白雪,這詭異的一幕,嚇得他臉都白了。
“喂,胖恩,你在幹什麽,還不快過來幫忙!”
暴喝聲讓胖恩轉過頭。
另一側山林,也衝出一夥海賊,領頭的是個頭戴方巾的男人,他一馬當先,跟艾茵他們交上手,但他並不是艾茵的對手,只能靠人數,勉強招架,他看到胖恩發愣,以為他是看到那些皮革,走不動路,頓時怒罵。
胖恩努力讓自己不去想那具屍體,抓著斧頭往前走,但他總感覺背後有一雙眼睛注視著自己,他感覺到寒意將他籠罩,他不由自主的回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