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實說,來到這個世界以後,我就在拚命鍛煉身體,尤其是十歲那年以後更是這樣。但是,面對十幾個大漢,我也剛不過啊!
“行了,別打了。”
張大軍喝止了他的那些跟班。我在地上縮著,拚命護住了關鍵部位,看著狼狽,其實也就是些皮外傷。
學生打架沒啥,但就是怕拿家夥,一個板磚,一個水果刀,都是防不勝防的恐怖武器。
板磚朝頭打下去搞不好一擊必殺,水果刀更別提了,被弄死的老師傅都是數不勝數。因為未成年人打架下手都沒輕重,手裡沒武器還好,有了武器,弄不好鬧出人命。
張大軍明顯還是知道些分寸的人。
“今天放學小樹林見,我們單挑。不來的話,以後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他撂下狠話,帶著一幫狗腿子走了。
我爬起來,拍拍身上的灰塵,準備進教室上課。至於放學小樹林見,我才不怕他呢。當年外公走的時候給我留了點東西,真要收拾一個人,還是有把握的。
不過感覺沒必要鬧到這個地步。林潔遲早要嫁入的,現實不會允許她一直任性下去。我和菜雞也遲早會娶妻生子的,雖然沒說破,但這就是命。
我們三人關系再鐵,遲早也會分道揚鑣的。
張大軍要是不這麽囂張跋扈,對於林潔來說倒也不能說是個壞選擇。這家夥只是看上去少根筋而已。
“好了,好了,大不了我今天做飯好吧?我姐姐嫁了人,你總不能趕我去那個色鬼那裡吧?”
林潔的姐夫不是什麽善男信女,我和菜雞都知道,她姐姐大概也知道,所以現在暫時住在我這裡。
她大概也知道因為今天的嫁禍,害我挨了一頓毒打,心有愧疚。
“沒事,今天放學小樹林,我會說服他的。”
我若無其事的說道。
林潔用酒精棉球擦了擦我額頭上的傷痕說道:“你怎麽說服?用嘴巴嗎?”
“不然呢,你不懂什麽叫以德服人麽?放心,搞定沒問題的。菜雞真沒義氣,居然一個人跑了。”
我也很奇怪,菜雞為什麽跑得如此的快,而且現在都不見人影。
這時候,菜雞背著書包,滿頭大汗跑進保健室裡,將一疊紙遞給我說道:“我老爹幫忙,這個姓張的信息已經查到了,乖乖啊,林潔,這位真是豪門大少,你想清楚了?不考慮下?
重回巔峰不是夢啊!以後保證司機接送。”
菜雞肆無忌憚的玩梗,完全看不到我的慘樣。他說的其實正是我想說的,這個世界和前世,並沒有什麽人情世故上的區別。
前世那麽多綠茶拜金女,這一世同理,林潔就是從了也不算啥事。張大軍還嫩,等他到大學那個年紀就會知道,撒撒鈔票,多的是女人圍上來。
這高中都是人家開的,你還想怎樣。老師若是安排張大軍跟林潔同桌,你找警察都沒用。
“比我爹之前還有錢嗎?”
林潔反問道,富養過的女孩,想法是不一樣的。
菜雞摸摸頭,那倒是真沒有,不過人家政界商界交叉的,能量可比歸國的富商大多了。
“都別吵了,放學我去小樹林裡等著,菜雞負責報警,林潔你去聯系報社。”
三人裡面一直都是我拿主意,自從十歲那件事之後就是這樣。林潔顯然有話想說,不過看我的樣子又把話咽下去了。
等到了晚上,學校後門的小樹林還挺滲人的,
路燈的幽光下,一棵棵樹像是妖精森林裡的樹怪一般。 如果不是因為我們被很多事情鍛煉得神經大條了,就這裡的環境,估計都會把人嚇哭。
時間到了六點半,張大軍沒來。
時間到了七點半,張大軍還是沒來。
菜雞從樹叢裡鑽出來,疑惑的問道:“那家夥難道是放我們的鴿子?看著一副牛逼轟轟的樣子,不太像啊。放鴿子難道不應該是我們才對麽?”
林潔也湊過來,我們三個都覺得事情有點不對勁!
“等下吧,到晚上十點,他不來就不關我們的事情了。”
其實我也想走,但是心裡總有點不好的預感,覺得現在不能回去。
菜雞和林潔不說話了,我們三個等啊等啊,一直到十點,結果張大軍真沒來!
“走,咱們回去洗洗睡吧。”
我輕輕歎了口氣,被人放鴿子,其實我也很不爽的!
我們三個打車回了家,就發現小複式樓門前停了很多豪車,有些真是見都沒見過的。
“你們兩個要不去菜雞家睡一晚上吧,這裡我一個人就行了。”
我對菜雞使使眼色,後者心領神會,老鼠一般的領著林潔消失在樹林裡。
他們兩個走了,我終於不需要擔心出什麽意外了。我用鑰匙開門,發現門鎖已經被打開過,門輕輕一推就開了。
一樓客廳裡,有位穿中山服,身材不高,跟張大軍臉型神似的威嚴男子,在客廳裡四處踱步,觀察著周圍環境。
他一看我進來了,臉上擠出一絲笑容,卻又帶著肅然說道:“我那不成器的兒子不懂規矩,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冒犯了先生。
還請先生高抬貴手,小懲大誡即可,何必趕盡殺絕呢?
您要什麽條件都可以開的。”
哈?
這下真是把我給問住了。
小懲大誡是啥?不懂啊!
“那個……雖然我不知道您是誰,但是可以猜到應該是張大軍的父親。
他讓我今晚小樹林裡等他,結果我等到現在才回,他卻放了我鴿子。
您說我去跟誰說理去。”
我一臉苦笑看著這位穿著中山裝的中年人。
“不是你?那會是誰?”
我看到對面的中年人大驚失色,連忙問道:“出了什麽事?”
“大軍他…要不你陪我回家一趟,他看到你說不定會想起來什麽。”
張大軍緊緊握著我的雙手懇求道,那力道極大,很明顯的練家子,很像是從部隊裡出來的。
冤家宜解不宜結,尤其是得罪張家這個龐然大物。我畢竟兩世為人,何必為一個本來就不是我老婆的女人跟有錢有勢的大佬爭風吃醋?
我點點頭道:“去看看也是無妨,說不定他真能想起我呢,這就走吧。”
坐上這一世的所謂豪車,我思緒萬千。
人心都是複雜的,別看這位中山裝大叔現在好說話,如果他知道自己兒子沒救,遷怒他人不是沒可能的。
希望他不要把火頭髮到我身上才是。
張大軍這廝真就是個禍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