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過獨木橋,前面有老虎,後面有狼,但是最後他居然過去了,請問他是怎麽過去的。”
我無所謂的對菜雞聳了聳肩。說起唯心,我應該是最唯心的人,若是世間道理說的通,我又如何會穿越到這個世界上呢?
現在在一個十歲孩子面前裝逼,只是強作鎮定而已。
“我…我怎麽知道!”菜雞嚇得直哆嗦!
“暈過去的唄,真是笨!還不跑?”
我拉著菜雞就跑,一路跑到小學門口才停下來!
“你在怕啥?我是怕有壞人,但是白天那些人也不可能動手吧?”
菜雞一臉古怪的看著我。警察的兒子,果然腦袋跟普通人不一樣。
我沒搭腔,直接朝教室走去。我們大概是提前了二十分鍾到學校,教室裡已經有些人在竊竊私語。
氣氛跟往日大不一樣!壓抑而躁動,不用想就知道是在討論什麽。
“蔡翔,你爸爸是警察,知道周鵬的事情麽?”
一個麻花辮的胖女孩湊到我們跟前小聲問道。
我們小學靠近市裡的公檢法家屬區,算得上是子弟小學了。
這女孩的爸爸好像是個挺厲害的法醫,上次家長會的時候見到了,身上還有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李梅,有事快說別藏著,沒看到我跟汪柯忙著嘛!”
菜雞不耐煩的說道。
李梅性格挺好的,或者說八卦心很重。她壓低聲音說道:“你們不要跟別人說啊,我爸說周鵬是渴死累死的,也算自然死亡,不是他殺,讓我最近放學不要一個人回家。
這話什麽意思?”
我渾身一個激靈,汗毛都豎起來了。
一個小孩再怎麽累和餓,一晚上不吃飯喝水總不會有事的!
周鵬從失蹤到被人發現不過一夜而已,他如何能渴死累死餓死?累了難道不知道坐下來休息?
再說無線電廠那邊有水溝水坑,雖然裡面肯定有寄生蟲,但是那些水都是雨水沉積的,表面上看甚至還很清澈。
他渴了不知道喝髒水?
菜雞看到我臉色都白了,拍拍我肩膀問道:“汪柯,你想到什麽了?”
“沒有,不過晚上我們一起回去吧。”
“我爸晚上來接我。”
“我也是!”
他們兩個無情的把我賣了!誰讓我不像他們那樣消息靈通呢。
上課以後,周鵬意外死亡的事情已經在班級裡爆炸了,各種消息滿天飛,老師都阻止不住下面的竊竊私語。
第一節課估計台上的老師也是上得懷疑人生。
不過第二節課就沒人關注周鵬的事故了,因為來了一位轉學生。
精致得如同畫裡走出來的一個小女孩!
沒見過世面的小屁孩們眼睛都看直了,不過說實話,以我兩世為人的眼光看,此女長大以後絕對是禍國殃民級別的。
“我叫林潔,剛剛從國外回來。”
一句簡單的介紹,然後沒了,弄得班主任大叔也挺無語的。
此時我正在懷疑這小女孩是不是狐妖變的,一直目不轉睛的看著,她注意到我奇怪的眼神,輕蔑的微微轉過頭不看我。
“那啥,蔡翔坐到第一排的空位來,你爸上次開家長會讓你坐第一排,林潔坐到汪柯旁邊。”
班主任一句話神奇的決定了我們三人的命運。
小丫頭坐到我旁邊,菜雞戀戀不舍,滿懷怨念的坐到了第一排,老實說我挺尷尬的。
等十年後我功成名就了,這丫頭應該也成了大美人,那時候再追,豈不美哉?現在我跟一個十歲又臭屁得不行的小丫頭能說什麽?
太熱情的話反而會受到班級男生的敵視,我又撈不到什麽好處,何苦來哉?
於是我和林潔都沒有說話,就當對方不存在。
就這麽尷尬的到放學,輪到我值日,菜雞居然也沒走,據說是老爸遇到緊急警情,不能來接他,於是這廝“講義氣”的等我一起回家。
我兩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故意避開了周鵬的事情,只是越不想提就越是會話題轉到那邊去。
在校門口,我們等到了穿著華麗連衣裙的林潔,不知道她為什麽到現在還沒走,校門都要關了。
“你在等人接你嗎?”我忍不住開口問道。
這漂亮小女孩被壞人抓住,做些不可描述的事情,世間真有不少這樣的事情。
林潔扭過頭不看我。
這下菜雞急了,忍不住開口罵道:“這丫頭拽得不行,你理她幹嘛,讓她在這裡站到天荒地老唄。”
剛剛學的成語,這廝用得還挺熟練的。
“我在等我家的司機。”林潔不知道這句話將來被我們嘲笑了十幾年,此刻她說出來還挺臭屁的。
“那你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回家?我們送你到家門口,怎麽樣?”
我本以為她會拒絕,沒想到最後林潔點點頭道:“好的,謝謝。”
有妹子陪著,一路上倒也有說有笑。我和菜雞都發現林潔其實還挺好說話的, 只是看上去比較冷一點。
“誒,怎麽路不見了?”
過了這條大路,左轉就是一條小路。無線電廠的舊址就在路的左邊。
但是我們轉過去的時候,卻發現上學時路過的那條小路不見了!
面前就是個破敗的工廠,雜草叢生,大門字跡斑駁,上面寫著“XX市第三無線電廠”!上面鏽跡像是鮮血一樣,紅得有點不正常。
“汪柯,這門牌你來的時候看見了麽?”
菜雞顫抖著問道。
林潔嚇得抓緊我的胳膊,她倒是不害羞。
兩人不知不覺就把我當主心骨了,嘛,畢竟十歲孩子而已,不能對他們要求太多。
只是此刻我也有些懵逼。
那無線電廠的舊址其實已經是拆了八九成了,很小的時候我還去那裡玩了躲貓貓,何曾見過什麽大門啊!
“大概……是沒有的吧。”
想起周鵬就是死在無線電廠舊址的排水溝裡,我心裡一陣陣的發毛。
“穿過無線電廠,應該就能出去了。我記得這條小路應該就是當年進廠的大路。”
我有些不確定的說道。
此刻有種難以描述的緊張感,就像是有人在背後盯著我看一樣。
“其實我們退回學校也是可以的。”林潔提了個靠譜的建議。
我回過頭,看到夕陽下那個人來人往的十字路口,已經空無一人,四周的建築,跟我們來時完全不一樣!
“我覺得,退回去或許不是個好主意。”
頭腦靈活的菜雞很顯然也發現了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