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玲琅滿目的手術器械,我也是有些懵逼。李菡那個大箱子原來裝的都是這些東西啊。
我們將原來的一間雜物間清理出來,弄了張折疊床和書桌,將醫療器械和藥品都擺放好,就算是個簡單的急救間了。
“那啥……實話實話吧,我今天早上已經從醫院離職了,先暫時借你這裡用一下。”
這位李醫生的臉皮,大概是我見過最厚的,自來熟一套一套你都應付不過來。
“我讀書少你別騙我,醫院離職說走就走?”菜雞難以置信的問道。醫生救死扶傷誒,你不把病人都交接一下就跑了?誰信啊!
“院長是我爸,本來就是我們家開的醫院,我還不能走了?”
李菡理直氣壯的反問菜雞。
怎麽說呢,家天下這種東西啊……沒法說啊。
“老頭子太古板了,來來來,我跟你們說個事。”
李菡一邊吃著菜雞炸好的油條,一邊不顧形象的抹抹嘴說道:“我十二歲那年吧,去老家鄉下的水庫游泳,水庫你懂的吧,原先都不知道是什麽地方,人工修的蓄水……”
她還要再說,就被菜雞粗暴打斷道:“說重點,我初中高中年年都是年級第一,不需要你跟我解釋什麽是水庫!”
李菡看了看我跟蜘蛛精,見我們都十分肯定的點頭,她尷尬一笑,繼續說道:“當時是暑假,而且是小學畢業要上初中的暑假,我就和我爸在水庫邊玩。
我爸突然接了個電話,說村裡有人腿斷了要接,讓我一個人回去。
你不知道水庫的水有多清澈啊,我爸剛走,我就跳水裡游泳。真的,我五歲就會游泳了,憋氣能憋幾分鍾,當時真不知道怕。
結果下去一會就腿抽筋,喝了好多水,就快淹死了。
說出來你們不相信,當時我在水裡就看著自己的身體像一塊懸浮的木頭一樣,我都確定自己會淹死了,但是神志卻是異常清晰。我真的看到自己的身體了,像是看其他人一樣。
結果沒想到,我看見一隻比汽車還大的大烏龜用龜殼頂我的肚子,不斷托著我上浮,然後我就陷入昏迷了。
等醒過來的時候,我漂浮在水面上,不知為何怎麽都不會沉水裡,然後我就嚇得連忙遊到岸邊,一個人回去了。
我家老頭子真是蠢,心大得不行,居然還不知道我發生了什麽事!所以我一直相信那些奇怪的東西是存在的,正好遇到你們了,我們聊天肯定都能聊到一塊去的!”
看到臉上帶著興奮紅暈的李菡,我和蜘蛛精還有菜雞三人面面相覷,完全覺得對方是在說瞎話。比汽車還大的烏龜,你這是喝多了吧!
只不過,允許你十歲的時候遇到怪事,就不允許其他人在十二歲的時候有奇遇?沒有這種道理的。我們也都將信將疑,暫時接受了對方的說辭。
“行吧,不過房租不能少。還有,就是不能帶其他人來這裡,除非我們允許。”
我嚴肅的正告道,其實我不缺錢,但這是個態度問題。如果是個美女就來薅我羊毛,那我也太虧了。
“行了,這些都是小事。我去睡了,我房間是哪一間?”李菡打著哈欠問道。她昨晚夜班,今天困得不行。
我的小複式樓有三層外加一個閣樓,我住三樓,菜雞和蜘蛛精他們住過的房間都在二樓,私人物品很多都留在那裡,時不時都會來住,肯定不能給李菡。
“一樓還有間空房,不過只有床。
” “行了,先對付一下再說吧。”李菡打了個哈欠,走的時候還挑釁一般的對著菜雞豎起中指。
等她走後,一直隱忍的菜雞暴跳如雷,揚言要動用自家老爸…後爸的關系去查查李菡的底,看看對方是不是有什麽黑歷史,結果被我攔住了。
“你後爸緝毒出身的,小心哪天你被人家下一條胳膊,還要回來跪求這位熊貓大爺救命呢。”
蜘蛛精不陰不陽的說了一句,菜雞就立刻蔫了。
很快那間房裡傳來厚重的鼾聲,菜雞輕輕歎了口氣道:“真是白瞎了那張好皮囊啊,這女人絕了。”
……
時間很快到了晚上,征求了小區同意(其實就是蜘蛛精威脅說不同意就把小孩離奇失蹤的事情爆料給報社),菜雞把我那輛小汽車弄到遊樂場旁邊的空地上,我們一行四人都在裡面蹲點。
別說是被各種事情刺激到已經無言以對的蜘蛛精了,就是話多的李醫生,此刻都是保持著沉默。我手腕上的機械表傳來滴答滴答的聲音,每一秒都清晰可聞。
熬呀熬,終於到了八點半,遊樂園的兒童又漸漸多了起來。每天都是這個點人多,父母回家六點半,吃完晚飯七點半,去下超市正好到八點半,帶著娃去遊樂園晃一圈。
等小孩精疲力盡了,正好晚上乖乖睡覺。
“菜雞,別打電話。 遺囑在我房間書桌的第一個抽屜裡,有什麽事情,按遺囑裡面吩咐的辦。”
我如同出征的勇士一般,先把後事交代清楚了。幸虧我沒女朋友或者老婆,不然…呵呵,也是人生杯具。
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牆,大概是察覺到風聲有什麽不對,以前都要排隊的蕩秋千,此時空空蕩蕩的。
風一吹,三個秋千此起彼伏的微微搖晃,更顯淒涼。
我生無可戀的坐上秋千,來回的搖晃,一直晃蕩了兩個小時,居然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
蜘蛛精在遠處的車裡時不時的打遠燈,我也沒辦法回應,心中越來越焦躁。
到底是有什麽地方不對勁呢?難道只是因為有人在一旁圍觀?
我讓秋千停了下來,慢慢站起身,低頭沉思。
看來是沒辦法了,明天晚上再說吧!只是時間拖得越久,小楠就越危險。從當年周鵬小朋友的遭遇就能看出來!
幾分鍾之後,我還是決定回去,先理清一下思路再說。
“叔叔,你是在找我玩遊戲嗎?”
我剛剛轉過身,就發現那個穿著白色襯衣,紅色吊帶裙的小女孩出現在我面前,帶著純真笑容看著我。
“是啊,叔叔想找你玩石頭剪刀布。”此刻我的心情是又酸爽又無奈。
“可是我今天不想玩石頭剪刀布,我想玩藏貓貓啊,叔叔你陪我玩藏貓貓嗎?”
哈?我愣了一秒,沒說話。
“叔叔是不想玩藏貓貓嗎?”
聽到小女孩的話,我的背脊都緊繃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