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警局,那位高挑女警很快被人叫走了。估計這次出警,應該只有易嘉穹一人的,這位女警絕對是利用職權,倒追我眼前這位又黑又精乾的刑警。
“一個體育老師,倒是挺能乾的。放心,審訊室的監控我已經關了,而且我是局裡出了名的刑偵作風,你不必擔心我對你逼供,坐吧,簡單聊聊。”
易嘉穹對我還算客氣,我也相信他不會對我動手,只不過…我十二點就要去迎接那位新校董,你把我扣押在警局,這事可不好辦了。
“十二點我要去接人,學校的新校董,要不,咱們改天再約?”
我試探性的問道,凡事總要試一試,萬一可以呢?
只見易嘉穹搖了搖頭,對我微笑了一下,拿出一個本子做筆錄。
“我們警方其實很多事都知道,就是害怕驚動綁架者,所以一直沒有行動。
事實上,我裝作保安,挨家挨戶的去查了煤氣。那間房子並未出售,我只是隨便看了看,裡面確實沒有人,空空如也。
你是怎麽找到那孩子的?”
易嘉穹果然是個厲害角色,若是沒有那些解釋不清楚的事情,我簡直是要給這位智勇雙全的督察鼓掌致意了。
“您相信世間有些無法解釋的事情麽?”
我壓低聲音問道,故意營造出一種神秘感。
“相信,我遇到過。”
易嘉穹微微點頭,臉上很是平靜。
“我來自琅琊易家,你大概也聽說過一點。我們祖上出過不少名宰相。
家族傳承千年未斷,什麽怪事我都聽過,家中老宅據說還睡著一位狐仙,不過那都是無稽之談。
你就說吧,那孩子怎麽變出來的?”
這位易督察用詞很有意思,他沒說我是怎麽帶進去的,沒說怎麽找到的,偏偏說我怎麽變出來的,估計是事先做過不少功課。
我隻好把這件事的本末從頭到尾講給易嘉穹聽,沒想到對方居然若有所思的點頭,並未斥責我說謊。
“可以了,這件事到這裡就了結了,我奉勸你一句……罷了,人各有命,隨你去吧。”
易嘉穹似乎有話欲言又止,想了想還是沒有說。臨走的時候給了我他的電話,讓我有什麽麻煩直接找他。
當然,是以私人的名義。
回去的時候還是那位漂亮女警開車送我,由於只有她一個人,易嘉穹不在,我看到這位驕橫的妹子嘴巴上都能掛油壺了。
她似乎並沒有跟我搭話的欲望,我也不是很想跟她有什麽瓜葛,於是兩人都保持著尷尬的沉默。
“我看你就像是拐賣兒童的人販子!哼!”
年輕的女警官丟下一句話就走了,實在是讓我無力吐槽。
體育老師怎麽了?難道體育老師就沒有尊嚴嗎?體育老師就是人販子?
簡直莫名其妙。
我收拾了一下心情,整理了一下皺巴巴的運動服,打算以“本來面貌”去見所謂的新校董。
沒走幾步就到了接人的地方。在我面前,這家名為“老酒樓”的酒店,外面看其貌不揚,但是透過大門往裡看,古色古香,讓人感覺低調有品位。
並非那種暴發戶一般的奢華。
看來這位新校董是個講究人。可惜我這一身上班用的運動服可不怎麽講究,該死的易嘉穹,活該你一家都窮!
“先生請止步,我們這裡隻接待會員。請出示會員卡。”
門口的服務生帶著淡然的鄙夷,
打著官腔攔住了我。 其實這種道道前世看得很多,某些地方其實就是靠著很少一部分“養服大佬”來維持的,其余的時候只是在裝逼而已。
比如現在。若是某個老會員或者熟人出入他們還會攔住我麽?不存在的。
“我約了人,啟明小學的張校董,定的包間在蘭花苑。”
一聽蘭花苑三個字,服務生板著的臉,如同被人揉搓一般,直接化開了!
“噢!原來是汪先生啊,裡面請裡面請,張董等您很久了。”
他前倨而後恭,倒是讓人想起世間的炎涼百態。
我懶得跟這樣的糾結,不然問一句“我要辦會員嗎?”,其實也挺打臉的。
來到蘭花苑,好像來到一座小花園一般。裡面木質的古樸長凳靠椅上纏繞著蔓藤,彌漫著陣陣花香。長凳上坐著一位胖胖的老者,帶著老花鏡,慈眉善目的模樣。
很有些安西教練的氣質。
他一看到我,臉上顯露出略有些諂媚的和善笑容,指著對面的長凳靠椅說道:“小汪啊,咱們先等等張董,他很快就來了。”
哈?你不是張董?
我一臉驚愕。
長著這樣一幅校長模樣,卻不是新校董,那你是誰?
估計是猜到了我的想法,他輕咳了一聲道:“我是校董的助理,也是啟明小學的新校長,你叫我王校長就好了。”
原來是老王,我木然點頭,看來這一次是宴無好宴啊。
正在這時,我眼角的余光看到門口有個略顯矮小的瘦弱身影,目測不會超過一米六五!
“怎麽樣, 驚喜不驚喜?意外不意外?”
我看著面前得意洋洋的男子,嘴巴張成O型,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我說了,放學以後小樹林裡單練,現在整個學校都被我買下來了,咱們想什麽時候練都可以,哈哈哈哈哈!”
他猖狂的笑著,走過來握著我的手使勁的甩。
“大…軍,你為什麽會是新校董?”
張大軍,當年林潔最猛烈的追求者,沒有之一。這家夥家財萬貫,家族有權有勢,曾經揚言打斷我跟菜雞的腿,後來因為某件事我們不打不相識,成了最好的朋友。
那件事之後他就去了軍隊,不知道現在是不是退伍了,畢竟高中畢業到現在也有六七年了。
“我退役了,在家閑得沒事,我爹弄了個學校給我打理,說你們在這裡。我就來了唄,就這樣。”
大軍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雖然我知道他腦子一向都有些忽冷忽熱的,但現在這種有錢人的思維還是讓我有些理解不能。
那麽大一個小學,在他眼裡估計就跟一套積木差不多吧。
“對了…”
大軍想說什麽,看了看那位胖乎乎的“老王”,揮揮手示意對方出去。
等老王走了以後,大軍壓低聲音問道:“還記得當年那事不?別說你還記仇啊。”
“不可能記仇,咱們是不打不相識。”
“有個要緊事,我妹妹…現在變得跟我當年一樣了!”
嗯?我在心裡打了個突,見大軍對我慎重的點點頭,這才相信他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