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給小學那幫兔崽子們上了一天的體育課,說實話,感覺挺無聊的,毫無挑戰性,像是在浪費生命。
老是遇到的那個青春痘女老師據說是教語文的,下午約我晚上一起吃飯,不過被我婉拒了。
其實她是什麽意思再明白不過,但我是什麽意思,她卻一直感覺不出來,或者裝作不知道。
爹媽很早以前就不在了,具體原因不知道,反正就是不在了。
實際上我也對他們也感覺很淡漠,幾乎都記不清樣貌了。我先是被家境一般的外公外婆養大,十歲那年外公過世後,外婆就像是變了個人一樣,尖酸又刻薄,生人熟人都難以接近,最後被接去了養老院,再也沒有消息。
當然,她也不想見我,覺得我是個災星。
接下來我就被送到一處幽靜的複式小樓裡居住,據說是我爺爺買下來的。他很有錢,雖然從來沒見我一面,但是每個月我的零用錢都是以十萬為單位到帳的。
逢年過節更是有不少所謂的“紅包”,如果我想買跑車,應該毫無壓力吧,可惜不好這一口。
一個十歲不到的少年,家中遭遇變故,又驟然暴富,恐怕會膨脹到天上去,但是我沒有,我依然如同一條鹹魚般,上學放學,交幾個朋友,認真上課,按部就班的畢業。
就像是我在低調裝逼一樣。
原因很簡單,因為我有個前世,兩世為人,十歲那年我已經有四十年的閱歷了,倒不至於因為一些大喜大悲而失去自我。
其實這麽說也不準確,應該說我是從前世那個十分正常的世界,靈魂穿越到現在這個看起來很正常,但實際上好像又有那麽點不對勁的世界。
有時候我懷疑是不是這個世界只有我一個人有問題,而其他人都是正常的呢?
沒人說得清楚,我也不打算說這個秘密。
所以很早以前我就準備了一塊硬盤,把我的心情和想法寫下來,以免以後忘了,忍不住要做人上人什麽的。
我打開筆記本電腦,點開了那個加密的記事本,慢慢的敲擊著鍵盤,寫下今日的心情。
很多人肯定要問,你有個前世,有這麽多年的閱歷,哪怕不是重生,以兩世為人的智商情商,混個霸道總裁沒問題的吧?何苦去小學當體育老師?
其實十歲以前,我也是這麽想的,甚至還擬定了三年奔小康,五年一桶金,十年大翻天的創業計劃,並積極準備著。
然而十歲那年發生的一件事,讓我改變了看法。
讓我由一條躍躍欲試打算變蛟龍的鯉魚,變成了整天躺在沙灘上曬太陽的鹹魚。
十歲那年發生了很多事,有些真是讓我這個活了四十多年的人都感覺五味雜陳乃至不寒而栗。
剛剛打了幾個字,我無聊的靠在座椅上,又是平凡的一天,沒什麽好記錄的。
想當年,那些事情真是如同做夢一般,哪像現在,我是不是應該去找一份“更有前途”的工作呢?
“Duang!”“Duang!”“Duang!”“Duang!”
勢大力沉的手機鈴聲響起,我知道是哪個混球來了,只有那家夥會有這樣的鈴聲。
嘟一聲接電話的聲音,然後迅速掛斷。很快,樓下就傳來了急促的敲門聲!
“狗子!狗子快下來!給我幫個忙!快快!小弟我很急!先讓我上個廁所!”一邊瘋狂敲門,一邊對著樓上大喊,那聲音粗獷又帶著點磁性,
從變聲期開始就一直在耳邊聒噪,讓人想忘記都不行。 幸虧這小複式樓就我一個人住,不然鄰居搞不好直接一盆水潑下來!人沒死呢,你叫個雞兒的叫!
我姓汪,這家夥給我起個外號叫狗子,可見他的嘴巴有多毒。當然,他給我起這個綽號也是事出有因。
這家夥是我小學以來的死黨,叫蔡翔,因為雞不會飛,所以我給他起了個外號叫菜雞。俗話說只有起錯的名字,沒有起錯的綽號。這家夥做什麽都笨手笨腳的,如同菜雞一樣,但他偏偏又很熱心,讓人無法拒絕,畢竟,他運動神經雖然極差,但腦子卻很好用。
他現在和我在一個小學教書,不過他是教語文。菜雞高中時每次年級第一,腦袋頂呱呱的,為啥先去師范又去小學教語文?
不為啥,就是衝著“萬人迷”去的,嗯,我們高中的校花,地地道道不打折的校花。
我們三人能當死黨一直當到在一間小學教書,是因為我們都是一起共過患難的鐵兄弟。
那麽這個萬人迷是誰呢?她是我另外一個死黨,名字我們早就不叫了。我們都叫她蜘蛛精,她居然欣然接受了。我們三個關系很好,菜雞在追蜘蛛精,兩人有點那麽意思,但是好像又隔著什麽,難道是因為我礙事了?
還是說一天兄弟,就是一輩子兄弟?
蜘蛛精特別漂亮, 也特別會對付男人,把男人迷得團團轉卻沒人能佔她便宜,不過我知道那只是她的保護色而已。
蜘蛛精也和我在一個小學教書,也是教語文,還是班主任。據說她班上開家長會都是爸爸來,校長教導主任什麽的也經常光顧她的班級,大概是因為她的課上的好吧,呵呵。
我咚咚咚下樓打開門,就看見菜雞滿頭大汗的弓著身子,直接往一樓衛生間裡衝刺,這地方他熟悉得不得了,高中大學時曾經一個暑假都不走。
嗯,蜘蛛精也獨自來住過一次,不過這個秘密不能跟菜雞說,說了他要拿刀砍我。
解決完噓噓問題,菜雞站在我面前喘著氣說道:“狗子,蜘蛛精的姐姐出事了!”
那個長姐如母的勢利眼姐姐?總是想把蜘蛛精嫁入豪門的姐姐?老是防著我跟菜雞“吃天鵝肉”的姐姐?
老實說我可不是什麽白蓮花,這樣的人我情願她多吃點教訓呢。
不過很多話心裡可以想,說出來可就是把蜘蛛精往死裡得罪了。
“什麽事情,有話說人話!”我不耐煩的呵斥道。
“蜘蛛精姐姐的女兒小楠在小區裡失蹤了,她現在在小區裡幫忙找人,讓我來找你幫忙。”
“會不會是人販子,找我沒用啊。”我撥開菜雞的手,表示自己愛莫能助。
“你記不記得十歲那年我們三個經歷的事情?”菜雞對著我怒吼道。
我和菜雞突然陷入一種尷尬又帶著點後怕的沉默之中。
“走吧。”說完我背起雙肩包,換上鞋就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