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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夢談全集》12 逃離齊頭崖(2)
    君齊見石虎盯著他看,並無惡意!於是忐忑開口問道:“三寨主有什麽事嗎?怎麽有空來我這裡啊?”

  石虎反問道:“你幹什麽去了?”

  君齊:“我在劉重金那裡商量婚禮的事回來晚了。”

  石虎接著說:“是商量怎麽下山吧.。”

  君齊:“沒有!”

  石虎並不搭理他繼續說:“從你去鐵匠鋪我就跟上你了,你們說的話我也都聽見了,你師娘和師兄的事我也知道。”

  君齊:“你想幹什麽!?”

  石虎繼續說:“大寨主安排我盯著你,我觀察你很多天了。”君齊把手放進胸口,想去拿刀。

  石虎不屑的一笑:“哼!”君齊一看對方手也放在了刀把上。

  只聽石虎接著說:“你以為剛才是誰把守衛支開的?”

  君齊一聽,知道如果他要抓自己早就動手了,就把手放了下來,

  石虎也收回了手,接著說:“你我雖不同道,但也不是敵人。你若肯幫我一個忙,我就把你的事爛在肚子裡。”

  “什麽忙?”

  “你們若下了山,幫我往新洲府送一封信。”

  君齊心說:“這也太簡單了!往京城走就要路過新洲!”於是就說“好。”可是他有點不解:“山上那麽多人你不用,為什麽用我呢?”

  石虎解釋說:“我五年前就上山了,不是我要來的,是別人讓我來的,三年前官兵攻打這裡,我本來以為自己能走了,沒想到他們突然撤走了,你把這封信交給馬大人,他不是言而無信之人,他們離開肯定有原因。”

  君齊明白過來:“你是官府派來的…”

  石虎:“正是。”

  君齊:“劉重金他爹是和你一起的?”

  石虎歎口氣:“他不是奸細,他是替我死的。那日官兵敗退,準備隔日再戰。晚上我按計劃在蓄水池中下毒,結果被人看見。”

  君齊:“劉重金他爹?”

  石虎點點頭接著說:“當時山上戒備森嚴,巡邏的馬上就會到,但殺他時間足夠了,他知道自己難逃一死,隻說了一句:別殺我兒子。”

  君齊:“然後你殺了他!”

  石虎:“逼不得已。戰後大寨主說我救了大家的命,便和我結拜為義兄弟還升我做了三寨主。他們本來要斬草除根,我說情讓他放了劉重金,大寨主讓我看好他,說如果他不老實讓我先斬後奏。”

  君齊:“你一直護著他。”

  石虎:“我可以幫你們逃走。”

  君齊:“我們在後山準備了鐵鏈,準備從那裡走!”

  石虎:“你也許可以,但是你師娘和劉重金能下得去嗎?”

  君齊不說話了。

  石虎說:“你們按我說的路線走就可以避開所有的眼線。”

  君齊:“我們什麽時候能走?”

  石虎想了想:“你結婚的第二天,就說要去城裡給紅梅買東西,你們三個都能下山,你師娘和另外的那個我會把他們送到山下。”

  君齊非常高興,謝過石虎。

  石虎叮囑:“這事限你我知道,不能告訴旁人!”說完石虎走了。

  第二天上午,夫人差人過來說日子選好了,然後把一張寫有娶親時辰的紙交給君齊。君齊打開一看,就在後天!君齊心說這也太快了。必須要趕緊準備!他正要去找小鐵匠,二寨主氣勢洶洶的來找他,見面就指著他的鼻子叫道:“你一來我就覺得不對勁兒,看著白白淨淨的其實一直在暗地裡搞鬼!你以為我不知道嗎?”

  君齊以為他也發現了自己要逃跑的計劃!可聽到後來的話他就放心了。

又聽喬虎嚷道:“你算什麽東西!你配的上那麽好的姑娘嗎?你才來幾天!就敢不懷好意!”  君齊:“個人姻緣自有天定,你我只須各安天命。”

  “呸!我安你奶奶個腿兒!”喬虎不依不饒,依舊指著他罵。旁邊看熱鬧的人有的就勸喬虎,這時石虎也來勸,喬虎才不再發難。於是,石虎撥開眾人,拉著喬虎往外走:“不用跟他一般見識,你我兄弟吃酒去!”

  這兩天夫人命人送來了新的被褥,陸續也有山上的人前來幫忙收拾。多一個人多一份力,大家一起準備很快就準備好了。

  轉眼就到了迎娶的日子,這日君齊小鐵匠都換上了新衣,寨中上下也洋溢著歡樂的氣氛,雖說比不上前些天寨主過壽那麽熱鬧,但也非常喜慶。

  很快人來家裡祝賀,屋子裡連個站的地方都沒有。大家在這裡喝茶,聊天。君齊在人群中看到了喬四兒。喬四兒過了恭祝他新婚之喜。君齊把他拉到院子的角落裡,君齊說:“我師娘和師兄都被抓了,你知道嗎?”

  喬四說:“這個我聽說了,我讓他們呆著不要亂跑,他們不聽,自己跑了出來。聽到這消息我也嚇的不輕,我擔心他們把我給供出來。”

  君齊問:“我打算逃走!”

  喬四兒吃驚的說:“你這不是要娶親嗎?”

  君齊:“娶親完了就走。”

  喬四兒不敢相信:“這麽快?!你一走我也不能待了。”然後接著說:“你自己想好就行。還好我早有打算,我在潞州溪水鎮給大姐兒找了一戶人家,人老實,家境也不錯。明日我去送她,把她安頓好,我就去別處謀生,也不回來了。”

  君齊說:“那就好,保重!”

  喬四兒:“保重!”

  兩人分開各自重新返回人群之中。

  不一會兒就有人張羅著讓君齊穿戴整齊,領著人抬轎去接新娘。到了大寨主家,去給寨主和夫人磕頭,然後夫人哭著把紅梅領出來,君齊和紅梅又向他們磕了頭,然後君齊扶著紅梅坐上轎。迎回新娘,他們在院子裡臨時擺設的桌案前拜天地。最後把新娘送進新房。大家開始在院子裡吃酒席。晚上,賓客散後,君齊過來坐到紅梅旁邊。問她喝水不喝。紅梅沒有說話,君齊就給紅梅遞了一杯水,紅梅接過放在了一旁。君齊過來掀起了她的蓋頭,紅梅把臉側了過去。紅梅姑娘今天打扮的非常動人,君齊心裡也很高興。但他還有話要說清楚:“我有事和你商量。”紅梅問:“什麽事?”君齊說:“有些事我不能瞞你。”紅梅有點吃驚,看到君齊面露難色就說:“你我已是夫妻,今後當同心協力,有什麽事但說無妨。”君齊聽她這麽說就打開了話匣子,把自己的真名,身世,來這裡的原因,師父師娘師兄的下落一一都說了出來。最後說:“這就是我要說的,姑娘要是還願意咱們就是夫妻,夫唱婦隨,永結同心。若不願意…我便不汙你清白,待咱們下山後,你便可自行打算。”

  說完這些,君齊看著紅梅,看她有什麽反應。只見紅梅坐著沒動,也不說話。等了一會兒,只見紅梅站起來熄了燈,又回到床上去了。君齊犯難了,他不知道對方是願意還是不願意。就故意大聲的走到床跟前看看對方的反應。見對方不吭聲,覺得對方還是願意的,就高高興興的上了床,鑽進了被子裡。他一抱紅梅,紅梅就推了他一下,這下他有犯難了,難道紅梅姑娘是不願意麽?他又伸手去抓紅梅的手, 紅梅姑娘沒有躲開,於是君齊就開開心心的抓著紅梅的手睡了一晚上。

  第二天早上,紅梅問君齊打算什麽時候下山。君齊說今天就走!紅梅吃驚的問他怎麽走?君齊就把石虎教他的方法講了。他去找石虎就說要去山下買東西,石虎就會安排人送咱們下山。紅梅有點不信:“你剛來幾天就找了三寨主這麽大的一個靠山?!”君齊說:“不是我找他,是他找的我!”紅梅聽他這麽說更是驚的長大了嘴。但是此刻沒有時間去計較許多,她要趕緊去跟夫人話別。過了一會兒紅梅回來了,她紅著眼睛說:“姐姐讓我走,說今後有緣再見!我勸她也一起走,她不肯,她說她要和豆兒在一起。姐姐還說如果能出去,讓我給她父母報個平安,說來世再報答他們的養育之恩。”君齊安慰她說這裡就是夫人的家,夫人在這裡比跟著我們逃要好。然後他讓紅梅先簡單收拾一下,為了不引起懷疑不要帶太多東西。他自己去找石虎。不一會兒石虎,就跟守門的人說:“他們兩口子要下山買點東西,並且派了劉重金跟著。”三人到了山下,坐上了石虎早就準備的馬車,走了一段路遇到了師娘和程旋。他們昨晚就被石虎送了下來,並且給他們準備了兩匹馬讓他們在這裡等。君齊趕車,程旋和劉重金騎馬,師娘很喜歡紅梅,拉著她的手不停的端詳,還問她一些問題,好像已經忘了他們還身處險境。紅梅第一次見師娘,還比較認生,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他們按照石虎交代的路線和時間順利的出了齊頭崖的勢力范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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