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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質侵襲》第53章 療養院
  川田建傑正躺在陽台的搖椅上,因為山風很大,氣溫溫差又著實不小,此時的身體正發著低燒,嘴裡叼著護士遞過來的體溫計,身體包裹著嚴嚴實實的毛毯,這毯子包裹的方式很特殊,整個人看著就像是一個蠶蛹,

  這特殊的裹毯技法是明智手把手教給川田,據他所言,這是他的爺爺,著名的偵探明智小五郎發明的方法。

  川田就這麽盯著欄杆發著呆,漸漸昏睡過去。

  睡夢中出現的又是父母哭泣的臉,原來總是寬厚善良的父親,把一輩子的怒火都爆發在川田的臉上,

  “紀子怎麽就沒了?你這個混蛋!”

  一言不發的建傑也因為紀子的離去而缺失了些什麽,“是啊,如果是我死去的話,他們應該會好過許多,真是可惜。”

  呆滯的川田一個人躺在肮髒的黑色小巷子裡,一些過往的行人發覺他是個傻子後都很樂意把他的口袋搜一遍,川田也無暇顧及這些求財的可憐人。

  渾渾噩噩遊蕩了整整一周,川田都不曾吃過什麽東西,只是偶爾遇到公用的水龍頭就接一些水到嘴裡。

  直到他一個人不知道暈倒在某個工地的水管裡。再一次醒來就已經在這所療養院裡面,雖然身處在一個全新的陌生環境,川田卻不再有到處走走的閑情逸致。

  也不知到是過了幾天還是幾個月,川田蓋著護工帶來的毛毯整個人依然是瑟瑟發抖,落地窗外的陽台是一片雪山,松柏也都披著銀裝,時常會有凌冽的風吹進毛毯的縫隙,

  川田只是任由身體自己顫抖。

  “你這樣可不行呐。”身後的聲音非常熟悉,川田的大腦被迫進行著回憶,明智雄一繼續說道:“我來教你一種裹毛毯的好辦法。”

  之後很長一段時間明智都會來和川田進行單方面的會話,

  最近的一次就是川田噩夢驚醒後,

  “川田你又做了噩夢?”

  川田沒有給任何的回應,只是看著窗外茂盛的雪松。

  “在這所大正療養院你想待多久就待多久,這裡是我祖父合股創建的地方,專門收容身體和內心有缺失的人,你在這裡其實也挺好的,是吧。”

  明智就當作自己所說的一切川田都是默認的,當時那個悲劇自己也是有責任的,如果川田能在這裡康復,對於自己未嘗不是一種補償?

  屋內又一次只剩下川田一人,他已經習慣了這種日複一日的生活。

  晚上,大正療養院的餐廳是燈火輝煌,大部分的病友都會借著吃飯的機會聚在一起暢聊,除了病人以外其中有些圓桌都是醫生,這麽一眼望去,還真分不清到底誰才是病人?

  每一桌的人也都是具有集群性質,有的圓桌都是老人,一開口講話都是當年的世界多麽美好,自己的青春多麽華貴,而隔壁那一桌的老人卻不以為然,評價這些人只是舊時代剩下的華族,都是互舔傷口的可憐蟲。

  其中一桌的人都留著怪發,身上布滿了紋身,據說其中有幾個還是小有名氣的畫家,但和他們走得近的人曾經是田中組的成員。

  再過去幾桌有國際友人桌,裡面有一半的人來自與遙遠的俄國,其中一個老者梳著銀色的大背頭,運用刀叉的方式優雅十足,就連在餐桌上講話都是捂住自己的嘴,輕聲輕啟。同他一起聊天的是一個滿頭蓬松金發卻用發帶收縛,一雙綠色大眼下全是淡淡的雀斑,嘴唇非常薄卻有點翹起,這兩個人雖然容貌差異很大,

在一起說話的氛圍卻與父女非常相似。  在這俄國桌中有一個人坐在裡面怡然自得,他的面容同俄國人完全不同,黑頭髮,黑眼睛,怎一看像極了某個動作影星甄子丹,但是他的身高要比丹哥要高出一截,此時他正坐在女孩的邊上,微笑著,傾聽著,有趣的是他其實不會一個俄語單詞。

  又是一天的早餐時間,

  拒絕去餐廳的川田呆坐在房內,往常的護工在這個時間點會把早飯裝在銀製盤子裡端過來,但現在始終不見她的蹤影。此時的護工正在隔壁的房間,那裝著食物的盤子也放在床頭櫃上,

  “甄子丹”正在和護工一起鍛煉自己的脊椎,他的名字叫做海亮,平常在療養院待著都是吊在自己房間的單杠上,一下又一下的拉著引體向上,他還喜歡作一個叫做人旗的姿勢,(抓住一根與地面垂直的欄杆,靠一隻手拉,一隻手推的力,把身體固定在欄杆上,使自己的身體與地面呈現平行)

  每次海亮給別人展示這個人旗,都會聽到熱烈的掌聲。

  護工正喘著粗氣一下子趴在了床上,“糟了,我還得給隔壁的川田送早餐!”

  海亮:“你就在這好好休息,我去送就可以。”

  海亮單手端著食物走進了川田的房間,像極了高級酒店的應侍。

  川田依舊沒有什麽回應,海亮拿起餐盤上的香蕉吃了起來,

  “你是叫川田?你知道我為什麽健健康康的還來這個破地方?”

  …………

  看見川田毫無反應,海亮反而來了勁,又開始繼續說道:

  “你別看我現在是這樣,這半年來,我的性格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以前的我就是所有人認為的那種老好人,那個海亮真是一去不複返。”

  海亮來自於一個其樂融融的家庭,大學來到了J國留學,一個人背井離鄉在外面求學打零工常讓人感覺到無助與孤獨,好在大學校園裡交到了幾個好友,總會在那個周末一起在學上街吃上一次牛腩煲,平日裡這一幫朋友都會在健身館或是操場碰面,海亮的人旗絕技就是在那是練成的,在大夥的鼓勵之間,他常會露出那種大男孩獨有的害羞表情。

  海亮還有一個心儀的女生,來自和他同一個班級的同學陳慧萍,最巧的是他們兩個人還是同鄉,偶爾在課堂上會發生曖昧的四目相接,海亮卻遲遲都不出手。

  就在大三的那一年,海亮的一個堂弟竟也選擇了一條與自己的相同的留學之路。

  若乾年前,這個堂弟每一次上下學都會跟著海亮,一直是以他馬首是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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