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一顆子彈飛了出來,火花四射。
“放心,你不會失血過多。”
烈焰子彈打進了大塚的腿,傷口因為子彈的高溫只是滲出來一點血。
大塚因為疼痛正跪倒在地,整張臉都扭曲起來,
明智道:“還不說?再多吃幾顆?反正我可以不讓你死,不信你不說出一個名字。”
安靜的山區,回蕩著紀子的哭聲:“放開我啊,哥,怎麽你也不信大塚!”
“好,都想聽證據是吧?真正的大塚君其實就是二樓房間裡的第三具無名屍!所以眼前這個人又是誰呢?可能是可以變化面容身形的能力者吧。”
大塚不語。
“喂,你可別不承認,DNA的比對我已經完成了,一開始勘驗現場我就那樣本和大塚比對了。你怎麽可能是大塚?來,說說你們的計劃。”
大塚盯著明智,依舊一言不發,
嘭!
子彈擊中大塚的另一隻腿。
“住手啊!”紀子大喊。
“無名氏,你現在逃也逃不掉了。”
明智繼續說道:“當時大塚回家的時候,你們其實有三個人藏在他家二樓的案發房間,一個就是楊鵬,一個就是你,最後一個是一個神秘的黑衣人,根據川田提供的信息可知黑衣人還是一個女性。殺氣妒意濃厚的楊鵬無疑就是凶手,在大塚發現自己最親的人的時候,在他最痛苦的時候痛下殺手!的確是足夠狠辣。接下來估計就是你登場了,熟悉大塚的房間,他的經歷,甚至是他的身形容貌。首先得誇誇你已經足夠成功了。如果沒有遇到我的話。”
除了林子裡不知名昆蟲的叫聲,一點點的風吹草動都讓在場的人感到緊張,因為寂靜,這份緊張還是無限延續著,沒有人想第一個說話。
已經被五花大綁的“大塚”,還是不肯說出一個字,
明智道:“荒山野嶺的,我們也回不去,不遠處我有個緊急木屋。”
川田和明智兩人開始合力搬運大塚,終於來到了不起眼的小木屋。
從遠處看,因為年久失修的緣故,木板上還有厚厚的綠色青苔,通體呈現暗黑色系,若不是明智雄一指明了道路,一眼還未必可以發現這個秘密基地。
進入木屋的內部,
只能用一貧如洗來形容這個木屋,木椅都只有一個,陰冷又潮濕,
“這裡可以生個火的。”果然,是有一個火堆可以生火,“我出去撿一些木柴,川田你就在這裡看好。”
話畢,明智消失在了屋外的黑暗中。
借用著打火機的微光,明智在隱隱約約的環境裡揀木柴,畢竟如果是新鮮的木材燒起來會有很多煙,過於嗆人,考慮到同行人裡還有女生,明智隻得耐著性子在地上拾撿乾枯的樹枝。
工作時間持續到了十分鍾左右,明智單手也積攢了不少的木柴,純白西服也沾滿了泥沙,一個人緩緩往木屋的方向走。
明智推開門,濕冷的木屋裡空無一人,地上只有一團麻繩,如果沒有看錯,剛才這繩子還是束縛在假大塚的身上。
明智迅速往屋外追去,看見旁邊的草叢裡露出一隻腳。
走進一看,這是川田的鞋子,明智湊近細看,川田的胸口還在起伏,“喂!喂?”
明智用力搖晃這他。
“你妹妹紀子和假大塚一起不見了!”
滿眼血絲的川田翻身起來,兩人往明智推算的大塚逃跑路線追去。
懸崖邊,
假大塚肯定企圖從懸崖的另一邊另謀出路。 “紀子!!!”川田大喊。
遠處出現了應答,大塚正架著紀子,東倒西歪地往懸崖走去,奮力掙扎的紀子仍被大塚牢牢製住。
“無名氏!你別亂來,放了紀子,我們讓你走!”明智喊道。
十五分鍾前,木屋內,
“外面怎麽會有腳步聲?”川田說道,“紀子,你反鎖一下門,我出去看看。”
房間內只剩在紀子和被五花大綁的大塚。
在滿是泥土的麻繩上,滾一身汙漬的大塚狼狽不堪,就像一個細長的行李橫臥在地面上,他的小腿肚子被打穿了,一點點幹了的血漬依稀可見。子彈其實沒有打中骨頭,並不是什麽重的傷。大塚不停地皺眉,低聲呻吟。
“你,是大塚嗎?”
“之後就會真相大白的,紀子,請相信我。”
紀子十分焦躁,坐立不安,時間一秒一秒流逝,屋外的川田沒了動靜,她上前查看了大塚的傷,“我相信你。”
說著解開了麻繩,準備為他包扎。
大塚低聲道:“謝謝。”
這一刻,“大塚”盡顯本色,面對紀子,他決定要賦予自己此時的心血來潮來個最後的升華!
等紀子反應過來,一切都晚了,大塚製住她正往懸崖走去。
此時此刻,對面站著的就是自己的哥哥以及神探明智,明智的槍口對準了大塚。
“哈哈哈,你打不中我的!”
大塚的臉正在變形,身體開始慢慢變矮,腹部愈來愈大,變成了另一個人,不,這才是他原本的樣子。
粗肥的手臂,僅僅扣進了紀子的肌膚,紀子完全無法動彈。
“我知道你是喜歡我的,紀子,我們可以一起殉情,一對男女的軀體,就那麽融合在一起,腐化在同一塊石壁上多好!沒有人可以分開我們的。”
醜陋的男子開始喋喋不休,明智卻還沒有找到適合的機會射擊。
川田全身都在顫抖,不知所措,“神啊,救救我吧!”
紀子的眼神滿是恐懼,看著川田帶著一分期待與信任。
這個眼神,和醜陋的男子一起開始下沉…………
紀子的黑發飛舞在空中,墜落。
山澗中發出聲響。
川田盯著天空,陷入麻木,“這一切都不是真的,我根本就沒來過這個地方,第二天醒來還在家裡,得給紀子準備早餐呢。”
第二日,搜救行動在明智的指揮下開展,紀子算是比較完整,醫療人員簡單拚接後蓋上了一塊厚重的白布,川田直到最後也沒有去看她一眼,或許不告別就永遠在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