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亮帶著莫名其妙的靦腆表情拿起盤子裡的羊角包,在咬了一口麵包後又將它放進了裝滿牛奶的盤子裡,“羊角包要沾著牛奶才好吃。”
在聽了川田焦急的講述後海亮隻說了這麽一句話,旁邊的漢斯問道:“那你有試著打個電話嗎?”
“一直是無人接聽的狀態。”
海亮和漢斯兩個人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點了點頭,海亮:“或許你也需要冷靜一下,畢竟安娜只有在這療養院中才需要……你。”
川田一把攥死海亮的衣領,海亮依舊全身放松:“如果這可以讓你好受的話。”
海亮被甩到圓形餐桌上,桌上的一大盆牛奶都灑在了他身上,整個飯廳的人都看著這場鬧劇,
而鬧劇的主角之一川田早已消失在了門後,漢斯迅速上前扶了一把海亮,
“怎麽你被這個小個子出這麽大的糗?”漢斯的表情和以往的溫文爾雅大不相同,而是透著一股邪氣,
海亮:“無妨。”
起身後的他還被眾人的目光所注視,海亮還以一個眼神,眾人立馬恢復了屬於餐廳的祥和……
“你怎麽在餐廳這麽失態?”明智在聽過工作人員的報告後專程過來詢問川田原因,川田的房間陷入無聲境地,明智就用迫切的詢問眼神直視著他,川田就結結巴巴地講了個大概。
“需要我幫你打聽一下安娜嗎?”明智邊說邊在手機屏幕上迅速敲擊。
川田點了點頭。
房間的門緩緩打開,一隻眼睛從門縫裡透出來,剛好看到正在談話的兩個人,隨著門縫越來越大,海亮正帶著微笑走了進來,
川田生疏地起立道:“剛才的事我很抱歉。”
“我這裡也做得不對。”
他倆的手握在了一起,“這位是明智雄一,和你一樣是個能力者。”海亮和明智兩個人早就耳聞過對方,就是從未曾見面,明智上前熱情地握了下手。
很快,明智的手機震動聲響起,他快速閱覽了下情報,
“我們這裡得到有關安娜的信息也不是很多,當時她入院進來也是因為我們這裡剛好有比較好的醫療資源,尤其是你知道,她這類病症的。入院的基本信息裡倒是有她的家庭住址,不過經過我的線人剛才的調查,那個住址現在只是一處廢樓,親屬這一欄有登記她的父親,他在莫斯科是做房產中介的,我們順著這條線索發現公司裡確有其人,但他並沒有一個女兒。
安娜的手機號碼剛才也注銷了,這裡面的確有很多疑點。”
海亮:“現在她叫不叫作安娜還是個問題。”
川田又一次陷入沉默,等他的意識終於返回房間之後,卻發現自己的房間裡空無一人,飯點的時間也早已過去,床頭櫃上面有一盤菜,饑餓的川田就著牛肉加上西蘭花吞咽了下去。
睡夢中,安娜正在不斷呼喚著他,安娜的聲音在折磨著川田的心靈,這樣的日子過去了三天,川田一個人在屋裡默默收拾著簡單的衣物,挎著一個背包準備離開療養院,在走廊的盡頭遇到了三個人。
迎面的就是戴著墨鏡的海亮,“決定要出發?”
“我正打算跟你們道別。”
海亮身後的漢斯不像是漢斯,他正叼著一根棕色的雪茄,正賣力點著火,邊燃燒邊用力吸氣,他帶著一股帶有嘲諷的笑意看著川田,但川田卻絲毫不在意,
“我們已經有了一個重要線索。”明智的手上有一封紫色的信件。
“川田,這是寄給你的,不好意思我們先看了。”
明智打開信封裡折疊的信紙遞了過去,
以下:
川田,過得好嗎,
我現在已經是一隻自由的小小鳥,你能來我家看看我嗎?我的雙親也非常期待與你見面。
愛你的,安娜
信封底下的地址就是明智上次才調查過的一處廢宅,
明智:“你怎麽看?”
“我想過去看一看。”
海亮道:“這雖然明顯是一個局,但我們幾個也想去看看,過去也不過就是一天的時間而已。”
睡眼惺松的四個男人在輪船上醒來,川田頂著黑眼圈看著船慢慢進港,這裡是符拉迪沃斯托克,一座冷清的城市,灰色的霧氣籠罩住一磚一瓦,明智拿著前一天就訂好的機票再次查看了登機的航站樓,
機場的等候大廳裡沒什麽,幾個流動的小攤販正想方設法想把一大包瑞士糖賣給海亮,海亮成功地使用了蹩腳的俄語殺價買下一包糖。
“那老頭說十盧布,我直接回價五盧布,他雖然很氣但還是賣給我了。”海亮向漢斯炫耀道。
漢斯只是在微笑。
機場的播報開始:“…………”
明智問:“她說了什麽?”
漢斯:“因為濃霧無法起飛降落,我們這個航班需要延後,等霧散開一些。”
一個小攤販突然插嘴道:“這濃霧可把我們的生意害慘了,這都多久了!”
海亮緊接著問道:“這霧多久了?”
“少說也有一周多。”
漢斯道:“在我印象裡這裡似乎有一條穿越西伯利亞的鐵路。”
旅途中你永遠也不知道下一秒會面對什麽,不會知道你需要做什麽決定,大正療養院出來的四個人把原來手裡的機票換成了一遝火車票,綠色的火車車廂看起來就很慢,直到發動之後,一馬平川的地形讓這條綠色的巨龍馳騁在天地之間,明智在自己的床位上剝著剛買來的橘子,海亮則在寬敞的上鋪的一個鐵欄杆上吊著,漢斯則直接睡了過去,只有川田一人在看著窗外的景色。
最後一縷陽光消失在地平線裡,一直看著窗戶的川田看見自己的臉印在上面,那是一張經歷了痛苦的中規中矩的臉,和鏡中的自己對視,可以看到自己正在對未知的未來感到緊張與恐懼,
手掌裡面的黑色手環,他攥在手裡就像攥住了最後一根稻草,曾經有個科學論證講的是對著鏡子做到表情的微笑,心情就會慢慢變好,此時照做的川田仍感受不到一絲愉悅,反而是一旁的海亮笑道:“你這是看上了自己的容顏?還照個沒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