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無語,很快便來到了風來村,邢燕將車子停在了村口,而我自然是先要去許延常家看一看。
一走到許延常家的院子裡,就看到駭人的一幕,許樂手裡正拿著一把血淋淋的菜刀,刀身正滴滴答答往地上滴血。
“樂哥你這是幹嘛呢!”
許樂是許延常的哥哥,他雖然常年在外但是每逢過節什麽的都會回來所以倒也不陌生。
“殺雞呢!”
他沒有抬頭說完便甩了甩刀上的血,臉色明顯有些暗淡。”
“殺完了嗎?”
奇怪的是我只看到了有血,卻沒有看到雞的影子。
“沒有!”
許樂抬了抬下巴,神情有些恍惚的望向了前面。
“絲……”
我順著他的目光望去,赫然看到一隻沒有頭的母雞,無頭母雞正站在遠處踱步行走,斷裂的脖子處正汩汩向外冒著鮮血,鮮血灑了一地,觸目驚心!
而被砍掉的雞腦袋已經掉落在地上,正在一閉一合,驚悚的眨著眼睛!眼前一幕異常詭奇,讓人心中不安起來。
“雞無頭能活,人無頭必死。”
許樂收回目光突然詭異的一笑說道。
“都說雞被砍頭之後還能活一段時間,這次可真的見識到了。“
我歎了一口氣便看了看四周發現院子裡竟然沒有一點死了人的樣子。
“阿常呢,怎麽沒跟你一起回來!”
突然許樂站了起來將雞提了起來轉身走進了廚房。
“那個,阿常說他要去朋友家玩一會,晚上就回來。”
我跟他來到了廚房,見他將雞丟入了盆裡拿起旁邊的水瓢開始舀鍋裡燒開的熱水。
“那個,許…許叔呢?”
“死了!”
“啊!”
萬萬沒想到許樂竟然完全沒有表現一絲的悲傷,仿佛跟死個動物一樣。
“那…那怎麽都沒有一點動靜?”
望著空空蕩蕩的屋子,既沒有白衣白布也沒有絲毫葬禮的用品。
“阿媽跟小燕剛才出去買了!”
許樂嘴上說著手裡一刻都沒有停歇,不停的在拔著雞毛。
看著如此反常的許樂我歎了一口氣也就釋然了,畢竟事發突然可能都沒有反應過來呢!
“那許叔呢?”
“被警察拉回去了!”
“拉到那裡了?”
“殯儀館!”
“為什麽?”
我剛問完許樂便拔好了雞毛提著雞走了出去。
我跟著他來到了大堂裡發現屋子裡坐著一個高壓鍋水已經燒開了。
“你燉雞幹什麽?”
“給我爸吃!”
“可是你爸不是…”
突然許樂拿調料的手停了下來,緩緩轉過身子看著我。
“你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鬼嗎?”
“當然,不過萬物皆有它存在多道理,人有人道鬼有鬼道!”
我知道許樂對這件事持有懷疑態度,總覺得什麽陰間鬼魂惡靈的都是人無中生有編造出來的。
不過也是,那些東西不是乾這一行的根本不會看得見,那種東西出現不是看望親人就是看仇人,只有該看到的人才會看到的。
“那個…許叔是發生了什麽?”
這是我最好奇的,按理說正常的生老病死怎麽會有警察出面,而且村裡都講究入土為安,怎麽會讓警察將屍體給帶回去呢。
“阿樂,家裡來客人了怎麽也不知道出來接接呀!”
我正疑惑著便聽到外面花嬸的聲音傳了進來,
而這邊阿樂也將雞弄好了,我便和他一起走了出去。 “喲,沐風也來了呀!”
我一出門便看到花嬸跟許燕提著一些東西,而邢燕也跟在他們旁邊。
“真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裡呀!”
我還沒說話呢,許燕便冷笑一聲從我旁邊走過,只見她標志的瓜子臉,淡淡的眉毛,眼睛很大卻總是眯成一條縫,小小的鼻子上框著一副淺藍色邊框眼鏡。
光陰荏苒,沒想到這麽多年不見她已出落得亭亭玉立,不再是往日跟在我後面說要嫁給我的小姑娘了。
不過我想不到的是自己已經這麽多年沒有見她了,怎麽一見面她就這麽打的火氣!
“孩子不懂事,你不要放在心上!”
花嬸尷尬的笑了一下便走了過來看著我說到。
“沒事,我們小時候也總開玩笑。”
我也笑了笑便接過她手裡的東西隨著她一起回到了屋子裡,不過我剛一提便感覺奇怪,袋子裡的東西很重我順著縫一看,原來是一些生活用品,而在看其他的袋子裡面也沒有什麽祭品啥的,難道他們只是去買了一些生活用品和零食?
“快坐吧,我買了些蔬菜水果,你們今天就留在這裡吧!”
“不用了伯母,我隊裡還有事這就準備回去了,我過來也是想跟沐風告別的。”
邢燕微笑著拒絕了花嬸起身便準備離開。
“嗐,不要不好意思,沐風跟我家阿常從小光屁股長大的,你就把這當自己家就好了。”
花嬸說著便對著我眨了眨眼睛示意我出面留她。
“那個,就是,如果不是特別著急的話就在這裡吃過飯在回去吧。”
“就是,留下吧!”
“那好吧!”
邢燕見盛情難卻便點了點頭羞澀的坐了下來,我也沒想到這個女強人還有不好意思的時候,果然還是女人最懂女人呀!
接下來便是一頓寒暄不過在說說笑笑中氣氛也逐漸好了很多,在吃飽喝足以後邢燕也依依不舍的離開了許家,而我也隨便了解了一下許叔的情況。
原來是許叔昨天接到了公安局的通知,大半夜的便把許樂叫了回來非要跟著去縣城裡不可。
不過奇怪的是許樂過來以後許叔突然就不願意去了,不吃不喝只是呆呆的望著後山方向,許叔是家裡的老大一向就是說一不二,雖然這次突然變卦是有些奇怪但是也都沒有在意便都去睡覺了。
而今天早上一早,花嬸叫他吃早飯的時候才發現屋子裡竟然沒有人,這才叫起許樂去村裡找他。
可是找了很多地方都沒有發現他的蹤影,而最終還是村裡的打更的李叔說記得昨天半夜三更的時候見過他,還跟他說了一會話便看著他走到了後山。
接下來眾人便來到了後山,雖然後山的樹木被燒成了灰燼,但是坑坑窪窪的一時半會也不好找,於是便報了警。
但是找遍了後山也沒有找到,眾人都是沒有頭緒,不知道是誰提了一句會不會在亂墳崗。
那個地方是誰都不願意提到的,即使懷疑也是沒有人敢去。
不過警察卻是不在意那些,而終於還是在警察的尋找下亂墳崗發現了許叔的屍體,不過奇怪的是警察並沒有將許叔交給花嬸,而是直接派人將許叔放到車上拉了回去。
“那你們怎麽不阻止他們?”
花嬸搖了搖頭說道:“咱們老百姓的能怎麽辦,人家說要帶走咱孤兒寡母的也沒辦法呀!”
我看了看旁邊呆若木雞的許樂不由得皺了皺眉,我以前便聽說他在城裡很厲害,怎麽這次他會這麽安靜?
不過這畢竟是人家的家事,再說民不與官鬥,自己也不好說什麽。
“那什麽,時間也不早了,阿常也該回來了,我出去接一下他吧!”
寒暄了一會我看了看時鍾已經六點了便想著先回一趟家準備準備。
“我跟你一起吧!”
“不用,我跟阿常還有事,一會就直接走了!”
我笑了笑拒絕了準備站起來的許樂。
“你們準備去縣城裡嗎?”
“嗯,我們直接去縣城裡看看到底是怎麽回事吧!”
我點了點頭說道,自己的確是這麽想的,這件事情疑點重重,太過於詭異了,看來自己必須去縣城一趟了。
“那也好,你多安慰一下阿常,他自小就跟你最親!”
花嬸也站了起來拉著我的手說道。
“放心吧,有我陪著他肯定沒事的。”
我點了點頭便起身離開了許宅。
我回到老君山發現依然沒有爺爺的蹤影雖然早就有心理準備,不過還是有些失望,等我準備好的時候發現已經八點多了時間還很充裕,而我突然想到了另一個地方,那裡可能對自己有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