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問你,你來這裡是找死嗎?”
聲音中帶著森冷的殺意,讓人毛骨悚然。
話音剛落,憑空出現一股巨力緊緊的扣著秦木峰的脖子,身體不由自主的緩緩上升。
“嗚嗚嗚”
秦木峰憋的臉色通紅,雙手在脖子附近凌亂的摸索,想要掙脫束縛。
可是秦木峰的力量太弱,根本不能撼動巨力絲毫。
“媽的,你再不出來爺就死了!”
生死之際,秦木峰也顧不得許多,直接破口大罵。
“嗡”
腦海中的眼睛仿佛聽到秦木峰的求救一般,一道耀眼的白光直擊秦木峰的頭頂之上。
“滋滋滋”
虛空中落下一縷縷黑色觸須伴隨著秦木峰一同落在地上。
觸須落在地上後仿佛失去力量來源,頃刻間化成一灘黑水,滲入地下消失不見。
秦木峰的脖子此時火辣辣的疼,喉嚨都快要碎裂一般。
饒是好脾氣的秦木峰此時心裡也是怒氣衝天,當即爬起來破口大罵。
“我日你仙人板板,你死就死了,不好好投胎轉世,留在這裡害人幹什麽?
有什麽要求,未完成的心願,你說就完事了,非要上來就下死手嗎?”
銀白色眼睛如今已經發威,而且看樣子還挺厲害。
有了如此底氣,秦木峰再也不複之前的唯唯諾諾。
左手掐腰,右手隨意的在附近指來指去,頗有一副指點江山的味道。
如秦木峰所料,剛才還牛氣哄哄的神秘聲音此時已經沒了聲響。
“我倒要看一看,你到底是什麽妖魔鬼怪!
竟敢在小爺面前如此囂張!”
可能因為之前的攻擊,屋中的神秘生物此時沒有一絲生息。
連同剛才飄蕩的鬼火也消失不見,整個房間再次陷入黑暗之中。
“噠噠噠”
秦木峰沉重的腳步聲在這寂靜的空間顯得尤為清晰。
十米,五米,一米……
黑暗的盡頭終於出現在秦木峰的面前。
一個紅的發黑的木床,上面雕滿了奇珍異獸。
“黑棗木!”
這種木頭秦木峰在寺廟中見過,而且眼前這個木床散發著禪香,明顯被大師開過光,價值相當不菲。
透過黑霧秦木峰隱約間看到木床上躺著一個老者。
老者面容消瘦,頭髮和胡須都已經花白。
臉皮與眼皮不停地抖動著,明顯在經歷莫大的痛苦。
“想必此人就是諸葛煙的爺爺了!”
秦木峰此時底氣十足,一步步向木床走去,絲毫沒把暗中隱藏的靈體放在眼中。
“轟”
方才消失的鬼火再次出現在秦木峰的面前,明顯是在阻攔秦木峰前進。
“滾!”
秦木峰雙眼微凝,冷聲道“我不管你是誰,現在我隻想救人!
如果你想魂飛魄散的話盡管試一試!”
秦木峰心裡很清楚,和鬼鬥就和與人鬥是一個道理。
如果氣勢壓過對方,那麽你就贏了!
果不其然,話音剛落,秦木峰眼前的鬼火顫抖一番就消失不見了。
“少年,此人和你有什麽因果嗎?你為何非要救他!”
方才的聲音再次響起,但是語氣明顯軟弱許多,分明是被秦木峰給嚇唬到了。
秦木峰聞言向斜上方看去。
只見木床正上方的房梁上坐著一團黑影。
這團黑影像氣體一樣變化無常,
黑影的下方伸出密密麻麻的紅色觸須。 這些紅色的觸須緊緊的包裹住黑影下方的木床。
木床被一片金光包裹,這片金光苦苦抵擋黑影落下的觸須,但是明顯已經將要油盡燈枯。
“當真是一件強大的法器!”秦木峰見狀,感歎道。
秦木峰從諸葛煙哪裡得知,她爺爺已經被困數月有余。
眼前這件法器在沒有能量補充的情況下竟然能堅持這麽久,可想而知製造這件法器的人有多麽強大。
秦木峰微眯眼,緊盯黑影,淡淡道“我沒有抬頭和別人說話的習慣,快點給我滾下來!”
黑影閃爍不定,最終還是老老實實的從房梁上下來。
“少年,老夫只不過是想收回本該就屬於我的東西,你為何如此相逼?你就不怕老夫破的魂飛魄散也要和你鬥上一鬥?”
黑影的行為雖然慫到極致,但是說話仍然擲地有聲,維護著自己僅剩的尊嚴。
“屬於你的東西?”秦木峰疑惑道。
“對!屬於我的東西!”
黑影劇烈的翻騰,情緒波動十分巨大。
“老夫很久以前還是一個農民,具體多少年我忘了,時間太久遠了。
我的兒子意外死了,兒子死後老伴傷心過度沒過多久也死了。
兒媳婦嫌棄我年老,就把孫子撇下然後改嫁了,如果不是有個小孫子,我當時也就隨我老伴一同離開了。”
秦木峰見黑影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只能老老實實等它講完。
畢竟,秦木峰也沒有必勝把握,生怕把眼前的黑影惹急了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我雖然很年邁,但是家裡還好幾分良田。
日子雖然很艱巨,但還過得下去,一天天的看著孫子長大,我心裡也越來越開心。 ”
黑影講到這裡的時候,身體翻騰的很輕微,但是接下來卻轟的一聲炸裂開來。
一道道殺氣刮的秦木峰睜不開眼睛。
“嗡”
秦木峰腦海中的眼睛微微一震,四周再次歸為平靜,黑影釋放的殺氣被眼睛死死壓製。
“呵呵,少俠,剛才想到一些不開心的事情,情緒失控,多有得罪還望見諒。”
黑影像是個沒事人似的,對剛才的事情隻字不提。
“你最好長話短說,我的耐心是有限的!”秦木峰面無表情道。
秦木峰心裡十分清楚,黑影的話半真半假。
雖然確實有情緒波動的原因在其中,但是更多的還是在試探秦木峰的力量。
經過方才的事情,黑影知道眼前這個年輕人不是自己能敵的,再也不敢耍花招,老老實實把故事講下去。
“我們爺倆日子雖然苦了點,但是好歹還過得下去。
一個下雨天徹底改變了我們的生活。
那天雨下的很大,烏雲壓的很低,我們爺孫正躲在屋裡吃著烤紅薯,外面突然想起咚咚咚的敲門聲。
我起身打開門,一個帶著鬥笠,背著包袱的人站在門口。
“老人家,外面雨大,我能在你這裡喝口水,等雨停了再走,可以嗎?”
我聽這人說話聲不像奸惡之人,再加上我窮的叮當響根本沒有可以惦記的地方,於是就讓這人進來了。
可是當我倒水回來的時候,就看到我的孫子已經死在了他的刀下,緊接著我也變成了他的刀下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