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得清閑一天,沐澤來到了一家酒館,剛進門就聽到了小二的吆喝聲:“客官,來點什麽?”
沐澤向四周望了望,隨後指著一個角落說道:“他吃什麽,我就吃什麽。”隨後向那個地方走去,一點也不生分的坐下了。
“小子,這回別想讓我請你。”那人開口了,看面相是一個中年大叔,歲月在他臉上留下了不少痕跡,下巴留著凌亂的胡子,眼睛中時不時閃過一絲精芒,能叫沐澤“小子”,說明此人一定不簡單,要知道,沐澤已經四十多歲了。
沐澤嘿嘿一笑,撓了撓頭,說道:“知道,不過這應該是我們在一起吃的最後一頓飯了吧。”
那人抬起頭,有些感慨的說道:“是啊,造化弄人啊。”那人眼中還多了一絲惆悵,他就是當場把沐澤從外部聖殿騎士提拔到內殿團的守護者:方志傑。
“前輩,你怪我嗎?”沐澤問道。
“不怪,這是敵對競爭的正常手段,要怪只能怪我們疏忽了。”方志傑釋然道。
“方叔,能不能和我說說你們為何遲遲沒有發現我嗎?要知道,我隱藏了20年,你們一點察覺的意思都沒有?”沐澤問出了埋藏在心裡的最想說的話。
方志傑對這件事也很疑惑:“內殿團的其他長老向我們守護者匯報過,我們曾經有意把你邊緣化,但是這件事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給壓了下來,上面做出的決定,把你邊緣化,但是留在內殿團觀察,雖然你這個長老當的名存實亡,但是也知道了不少有用的信息,不是嗎?”方志傑意味深長的說道。
沐澤知道方志傑意有所指,但是也沒有把話挑明,繼續聽方志傑說道:
“其實把你提拔到內殿團中,也是上面的決定。”方志傑語出驚人,讓沐澤的瞳孔都狠狠一縮。
“方叔,您是說十字統領?”
方志傑沒有說話,當做默認了。
沐澤倒抽一口涼氣,方志傑如果說的是真的,那這裡面的玄機和深意就大了去了,守護者都察覺到了沐澤身上的不對勁,那十字統領不可能察覺不到,在這種情況下還要提拔沐澤到內殿團屬實讓人看不透。
方志傑無奈的笑了笑:“別說這些了,說點別的吧。還記得你剛來的時候嗎?那是你就是一個愣頭青,把不服你的人全打翻了,完全不知道收斂,那時我覺得,你這人挺有意思的,事實證明,確實如此,你是一個優秀的人。”方志傑頓了頓,又說道:“也是一個優秀的刺客。”
沐澤聽到這些話,只是聳了聳肩,兩人雖然站在對立面,但是完全沒有那種劍拔弩張的意思,就像兩個相識已久的老友一般。
沐澤都面前這個人也是非常敬佩的,他為人真誠,對聖殿騎士鞠躬盡瘁,立下了不少戰功,當沐澤在聖殿騎士中,兩人經常來這個酒館吃飯,而現在,兩人也是完全拋下了立場恩怨,來做最後一次談話。
“時間過的真快啊,一晃20年過去了。”沐澤感慨到。
“是啊……”方志傑眼中也露出些許惆悵,“加油吧,孩子,想要挑起兄弟會的大梁可不容易,尤其是在這種特殊時期。”方志傑一直在說著,就像一個長輩一樣,沐澤也不吭聲,就靜靜的聽著,說著說著,方志傑眼中竟然閃過了一絲不為人之的心疼,至於他為什麽會有這種匪夷所思的情緒,恐怕沒有幾個人知道。
“方叔,從此以後,我們就是敵人了。”沐澤說道。
方志傑沒說什麽,只能無奈的苦笑。
對於沐澤來說,方志傑亦師亦友,甚至……像一個父親,一直對他照顧有加。
沐澤拿起碗,悶頭喝了起來,隻覺得這酒火辣辣的,讓人難以下咽
走出酒館,沐澤的心情難免有些沉重,他深吸了一口氣,便頭也不回的朝遠方走去。
“是個有趣的後生啊……心裡很矛盾。”一個穿著深藍色袍子的人站在酒館的房頂上,嘴角勾起了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或許他可以實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