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
尤裡從震驚中反應過來,這該死小鬼居然偷襲了我。
羞愧如同木柴,讓憤怒的火焰焚盡了其他理智。
“啊,混蛋,你要付出代價。”
尤裡的巴掌帶起‘呼呼’的風聲,劈頭蓋臉的向圖蘭拍去。
匕首刺的太深,圖蘭來不及拔出來,沒有絲毫的猶豫,果斷的放棄了它,腿部彎曲,重心傾斜,矮身躲過攻擊,飛快的後退兩步。
尤裡一擊不中,左手捂住腰間的傷口,右手摸向腰間的燧發槍。
“要糟!”
圖蘭暗道一聲,後退的同時雙臂張開,青灰色的薄霧纏繞雙手,對著兩側的麵包架隔空一握。
上面擺放整齊的各式麵包頓時憑空消失了不少,馬上胳膊一甩,消失的麵包又出現在身前,像出膛的炮彈一般,衝向尤裡。
麵包坊裡一時‘嗖嗖嗖’的破空聲大作。
這是圖蘭得到猴子啟發後發明的招式。
真.麵包(視情況而定).天女散花.1.5改進版。
尤裡被這陣勢嚇了一跳,在大海上數次死裡逃生歷練出來的身體,比大腦更快做出了反應。
顧不得腰間流血的傷口,架起手臂擋在胸前,同時抬起燧發槍,黑洞洞的傷口指向圖蘭。
‘砰’,槍響了,清脆的槍聲瞬間壓下了嘈雜的飛麵包。
圖蘭感覺有什麽東西切割過自己臉頰的皮膚,溫熱的液體順著下巴的弧度流淌下來。
伸手一抹,鮮紅色的。
與之相比尤裡在手忙腳亂的抵擋了幾下後,很快就發現了問題。
麵包天女散花氣勢很足,速度也不慢,就是炮彈太松軟了,打在身上不只傷害乏力,還帶來一股奶油味。
老皮爾斯你個老不死的奸商,平時給我們吃的條麵包硬的都能當撬棍用,自己家裡存的這麽軟。
就在圖蘭暗罵的空擋,尤裡兩步衝過來,揮起拳頭打在他臉上,接著提到半空中,再用力重重的摔在地板上。
‘當’!
地板縫隙裡的灰塵都被震動的跳躍起來,在空中四散飛舞。
粗糙的大手從天而降,像鐵鉗一樣掐住圖蘭的脖子,拽起他。
‘當’!
又一次被摔在地板上。
圖蘭趴在地上,被拳頭擊中的半邊臉已經麻木了,眼前冒出小星星,耳朵裡‘嗡嗡’聲環繞不止。
五髒六腑不住的翻騰,把一股股腥甜的氣流推向喉嚨。
脖子被再次卡住,囂張中帶著惡毒的笑聲從頭頂傳來:
“夏夏夏哈!小鬼,作為冒犯我的代價,你現在是我的奴隸了,要像狗一樣為我工作,很快我就會擁有數不盡的財寶。”
圖蘭眼前一陣陣發黑,半邊臉已經快要沒有知覺了,肋骨裂了,內髒應該也有出血點,劇痛和瘙癢在他身體裡反覆拉鋸。
不光這些,還有………還有心底中潛藏的瘋狂和暴虐,從每個器官裡,從每塊骨頭裡,從每滴血液裡,從每個細胞裡被喚醒了。
多重的刺激讓他感覺自己像是燃燒了起來,世界也剝去薄紗,變得清晰起來。
於是圖蘭也笑了,吐出一句:
“我對錢不感興趣。”
“不感興趣?”尤裡把他提到眼前,一字一頓的嘲弄道:
“記住,小鬼,在大海上財富就是夢想,就是一切,除此之外什麽都不能稱為夢想。”
圖蘭用行動回應了他,
偷偷果實的能力突然發動。 真.麵包.天女散花.1.5改進版再起。
尤裡這次連躲閃都不屑去做,任由四面八方的麵包撞擊在他身上。
“小鬼,這種雜耍沒有任何用處,你想怎麽傷害到我呢?”
圖蘭腫脹的笑臉陽光燦爛:
“有用。”
那把刺進他身體的匕首不知什麽時候重新出現在圖蘭手裡,用盡全身的力氣,對著尤裡的雙眼猛地劃去。
一瞬之間,尤裡只看到雪亮的白光一閃而過,緊接著眼前泛起了鮮豔的紅色,最後黑暗來襲,什麽也看不見了,劇痛像一把鋼錐刺入大腦。
恐懼和慌亂中,手中抓著的圖蘭被甩向一旁,雙手捂著眼睛不住的後退,最後仰面摔倒在地板上。
“啊,我的眼睛!眼睛…………。”
圖蘭被甩在麵包架子上,摔的七零八落,張開嘴吐出一口血沫,後背疼的仿佛要裂開一般,雙腿發麻不聽使喚,試了好幾次才搖搖欲墜的站起來。
燧發槍和匕首在混亂中不知掉落在哪個角落裡了,尤裡正倒在地上捂著臉痛苦的打滾,沒有比這更好的機會了。
環顧四周,圖蘭雙眼一亮,在爐膛旁有一把撥火用的火鏟,鏟頭正散發著幽藍的寒光。
好東西!隔空一抓,火鏟便出現在圖蘭手裡,像正在海邊叉魚的漁夫,身體前傾,快跑幾步對著尤裡的脖子捅了下去。
“食我麵包鏟。”
割裂皮膚,切斷肌肉,最後卡在喉骨上。
尤裡渾身一震,馬上就哀嚎著攥住鏟柄,發瘋一樣向上推。
圖蘭暗自焦急,他已經快要脫力了,如果不能盡快結束對方,那他肯定會在瘋狂的反撲中被對方結束。
一咬牙,雙腿曲起用力蹬地,跳在半空中,鏟柄頂住雙手,雙手頂住胸口,用自身的重量,不顧一切的向下壓。
‘噗!’
電光火石的一瞬間,在失血和黑暗雙重打擊下的尤裡沒有頂住壓力,鏟頭從他脖子裡化過, 切開了一側的大動脈。
鮮紅的血液如同湧入泉眼的清水,‘咕咚咕咚’地噴湧出來,任憑尤裡怎樣用力捂住脖子都不能阻擋。
身體感覺到了寒冷,意識也有些模糊了,想要說些什麽,卻只能發出幾聲沒有意義的嘶吼:
“呃………啊……”
在彌留之際,心底突然泛起了一幅畫面。
初升的太陽,衣衫襤褸的男孩,嘴裡閃閃發光的金牙,高舉著的雙臂以及對著大海訴說的豪言壯志和夢想。
我的夢想啊!
夢想!
是………?
是什麽來著?
財富嗎?不是,權利嗎?也不是………
呵!
真丟臉啊!
原來曾經的夢想是什麽,都早已忘記了啊!
在那副畫面被黑暗撕碎前的一瞬間,尤裡對著畫面中的男孩,在心裡留下了最後一句話:
“對不起,讓你失望了!”
圖蘭蜷縮在一旁,看著旁邊尤裡的掙扎逐漸微弱,最後停止了呼吸,終於松一口氣,對著屍體說了句:
“下輩子千萬別惹精神病了,尤其是有證的那種。”
說完不顧血汙,就勢平躺在地板上,他全身上下沒有一塊部位不在疼痛,四肢輕微痙攣抽搐,呼吸不順,不時咳嗽出幾口血沫。
“很不錯,你有些超出了我的預估了。”
一道有些揶揄的沙啞聲音忽然出現,圖蘭仰起頭,看清倚著門框而立的身影。
光頭獨眼,一隻手上只有三根手指,飛魚酒館的老板,哈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