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仲夏
你背上行囊離開家
古道旁我欲語淚先下
廟裡求簽
我哭訴青梅等竹馬
求菩薩保佑我倆
不停的猜猜猜
又卜了一卦
吉凶禍福還是擔驚受怕
對你的愛愛愛
望斷了天涯
造化弄人緣分陰錯陽差
一首悲淒的歌曲徹響小村,家家戶戶點亮燈盞,站在門口,眼中帶著悲傷與不舍的目光遙望村口。
淚水,在所有人的眼中打轉,村子裡面年輕女子,緊咬嘴唇,強忍著淚水不讓它們掉落在地上。
村口那裡——聚集著全村的男人,上到30多歲,下到20來歲。
他們背著行囊,一步三回頭,看著村子裡面燈火通明,他們知道,他們的家人一定點亮了家裡最亮的燈,眼中帶著淚水,踮起腳尖望著他們離去的背影。
“皇恩浩蕩,天下大亂,如今正是用人之際,特令,18以上男子,都應前往征兵,征戰沙場,拋頭顱灑熱血!為國效力,報效祖國!違令者,殺無赦”
鐵騎軍隊浩浩蕩蕩帶路前行,領頭之人怒吼聲徹響整個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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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圖塔斷了幾層,斷了誰的魂,痛直奔一盞殘燈,傾塌的山門,容我再等歷史轉身,等酒香醇等你彈,一曲古箏!雨紛紛舊故裡草木深,我聽聞,你始終一個人,斑駁的城門,盤踞著老樹根,石板上回蕩的是……再等
雨紛紛,舊故裡草木深,我聽聞,你仍守著孤城,城郊牧笛聲落在那座野村,緣份落地生根是,我們!”
還是那處小村,歌聲還是來自哪裡,只不過,村子消失了,隻留下一座簡單的小木屋,周圍籬笆圍著木屋,裡面種著花草與蔬菜,門外掛著鮮紅的布條。
旁邊還有幾隻小鳥調皮的站在籬笆上歡聲笑語。
屋外有張椅子,椅子上坐著一個女子,一個年輕女子,她的年齡大概的20-25左右,她的服飾很奇特,有點像唐朝那個年代穿的衣服。
她端正的坐在椅子上,頭頂上有一個用草木編制簡單的遮陽傘,她手中握著一杯熱氣騰騰的茶水。
她面目清秀,美目中透露著期待、緊張、傷心的情緒。
她似乎在等什麽人,但是……太陽漸漸落山,月亮悄悄爬了上來,女子失望的歎了口氣,收起椅子走回小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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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天空無止境的黑,孤獨的也照射的人們十分狼狽,不少人帶著疲倦的神色快步趕路。
大街上,不少人已經開始將小吃車推了出來,擺在街道上,打開了推車上的電燈。
“縛無念,你看看這個娃娃好看不好看!”
在這個熱鬧無比的黃昏街,薑果拉著縛無念指著自己手機上的那個可愛吊墜,一臉俏皮的問道。
縛無念點了點頭,范突然滿嘴油膩的跑了過來,著急的對著縛無念說道:“老縛,你快來,這裡有一家店鋪,做的羊肉串好香啊!”
原本縛無念沒精打采的目光頓時放亮,吧唧著嘴巴問道:“有沒有雞,炸雞,雞柳。”
范愁嘿嘿一笑,大聲說道:“有,走老縛,今天我請客,隨便吃,敞開肚子吃飽咯!”
縛無念高興的勾搭著范愁的肩膀,邁動腳步朝著范愁說的那家店走去。
“等等我,我也去!”
薑果一揮手,蹦蹦跳跳的跟在他們二人身後。
就在縛無念范愁薑果吃的正香的時候,范愁突然感覺有股尿意襲來,范愁賊兮兮的將自己的炸雞往薑果那裡推了推。
“范愁,怎了,給我吃啊!我不要了,我吃不下!”
薑果看見范愁將吃的推向自己,看了看范愁那賊兮兮的樣子,感覺沒啥好事,就算想吃,也拒絕了。
“不不不,不是給你吃,我看著我的吃的,我要去廁所,別讓縛無念偷吃我的雞啊!”
范愁看了看那雙眼閃著金光,死死盯著自己雞的范愁,警惕的對著薑果說道。
“好好好!”
薑果無奈的點了點頭,范愁夾著腿就往外面走。
夜市的廁所很容易就能找到,就在前方不遠的地方,范愁一閃身就進了廁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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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何處,為何這些人竟會穿著如此暴露,不知廉恥,無比,這是要浸豬籠的啊!”
夜市中突然出現了穿著奇怪,行為古怪,說話更是奇怪的男人來。
他穿著古時候軍人穿的銀袍金甲,身穿金甲,肩披銀袍,二十多歲左右的男子站在夜市門口,負手而立。身上氣勢不怒自威,雙眼炯炯有神,氣勢如虹。
看著架勢,因該是將軍之類的人物。
薑果不經意的抬起頭,看見了眼前的那位將軍,雙眼微微發燙,一個個片段出現在薑果的腦海中。
“我走了,照顧好自己”
“男兒當自強”
“為國效力,征戰沙場,理所應當”
“等我活著回來,娶你入門”
那個男人被一群軍人帶走,他眼神堅定的對著那位哭成淚人的女子說道:“等我——”
薑果看到一個小兵在戰場上,每一次從死亡的邊緣存活下來。
他一步一步爬到了將軍的位置,但是一柄軍刀突然出現,血花揚起一道美麗的弧線,畫面頓時一片漆黑。
“啊!”
薑果驚呼一聲,手中的筷子掉落在地上。
縛無念擦了擦嘴巴,將杯中的飲料一口飲盡,站起身,抖了抖衣服,對著薑果說道:“把范愁的雞給我!”
薑果有些發愣的看著縛無念,在撇過頭,看了看那依舊像標槍一般站在夜市門口的那位威猛將軍,薑果疑惑了。
難道縛無念沒感覺到嗎?
“哈,我就知道縛無念你會偷吃我的雞,還好我回來的早!”
范愁一把拿走薑果面前的雞,眼神鄙視,語氣不善的說道。
“怎麽回事,難道縛無念和范愁都沒發現那位將軍嗎?”
薑果低聲說道。
抬起頭看了看那將軍,突然,那將軍敏銳的將頭轉了過來,眼神凌厲的看著薑果。
薑果心神一顫,那雙眼睛,和普通人沒什麽兩樣,但是卻會讓人莫名的恐懼。
薑果感覺到自己的空氣都凝聚在一起,呼吸困難,莫名的恐懼襲擊全身。
“這就是殺氣嗎?好可怕”
薑果額頭冒著冷汗,雙眼趕緊脫離那位將軍的視線,但是這種感覺卻一直揮之不散。
知道那位將軍收回目光,負手離開夜市,薑果才喘了一口氣。
同時喘氣的還有縛無念與范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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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華聲遁入空門折煞了世人!夢偏冷輾轉一生情債又幾本!如你默認生死枯等!枯等一圈又一圈的年輪!
“薑果,那個人走了嗎?”
縛無念坐回椅子椅子上,輕輕吐出一口氣,范愁也是如此。
薑果很是奇怪的看著縛無念范愁兩人,納悶的問道:“那麽奇怪的一個人站在夜市門口,你們就沒看見,他都已經走了你們開知道啊!”
縛無念與范愁搖了搖頭,范愁更是鬱悶的說道:“怎麽可能不知道,我剛從廁所回來就感覺到他的存在了,我們只是假裝不知道他在那裡罷了!”
薑果不相信的看了看縛無念,縛無念也是點頭附和道:“的確,我們知道他就站在夜市門口!”
看著縛無念與范愁一言一語的,薑果心中更是鬱悶與不解,旋即問道:“那為什麽你們要裝作沒看到他一樣的,可苦了我的這個弱女子,他那個眼神感覺真的能把人殺死”
范愁縛無念對視一眼,縛無念開口說道:“他,嚴格來說,的確是一個鬼,但是……他的存在,讓我們這些靈魂檔案記錄者感覺到一陣頭大,基本沒人敢管他,往來,遇到這種鬼,都是等他自己看開了,前往地府投胎,要是不遠投胎,我們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算是過去了!”
范愁在一旁點燃一支香煙,深吸一口氣後,淡淡的說道:“這種鬼魂我也遇見過,他們都是在古時候國家與國家之間要打仗,缺乏人手,於是皇帝下令征集全國上下青年男子征兵,為國效力,這種鬼魂,就是那些被拉過去征兵,從小兵,一步一步爬到將軍,最後戰死沙場,由於心中執念太深,死後不肯投胎,於是他們會四處尋找,至於尋找什麽就不一定了,或許是家人,或許是那些他們對女子許下“等我活著回來,娶你入門的”承諾”
薑果有些似懂非懂,問道:“只要是鬼魂,我們不都是因該帶他們去地府報道嗎?在說了,你們兩個人這麽厲害,還會怕他?”
縛無念好笑的搖了搖頭。
“你笑什麽”
薑果不解的問道。
縛無念也是點燃一支香煙,淡淡的說道:“不抓他們,是因為往往這些將軍,害人的心很小,所以放縱他,最主要的原因是……他太強了,我們不一定是他的對手!”
“轟————”
薑果腦子轟的一聲,呆滯住了,縛無念剛剛說什麽,縛無念說他們都不一定是那個將軍的對手,這是真的嗎?
“那……那怎麽辦……”
薑果有些緊張的問道。
“別擔心,如果他要害人的話,我們也不會袖手旁觀的”
原本準備幾個人去夜市吃點東西,放松放松,但是沒想打遇到了這種事情,三人帶著鬱悶的心情回到家中。
往往這種鬼魂,被鬼差與靈魂檔案記錄者稱之為離愁將軍,他們有些人在新婚晚上被抓走,在妻子不舍,家人悲切的目光中踏上這條不歸路。
他們拋頭顱灑熱血,想盡辦法在每一次戰爭都存活下來,只為了戰爭能早日結束,他們可以回到家中,陪伴妻兒老母。
但是……
他們真的回得去嗎?
沒本事的,死在戰場,有本事的,提拔當將軍,一輩子就在戰場上廝殺。
死後心中執念太深,寧願在人間飄蕩,也不遠去地府投胎。
他們只為了能尋找到……
當初一直苦苦等待他們的那道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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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街上人聲鼎沸,車水馬龍,熱鬧不已。
人們手中提著各種包裝袋,有的手牽著甜蜜無比,也有的人行色匆匆,不知道著急什麽。
突然,有一道身影出現在這裡,他身穿金甲器宇軒昂,肩披銀袍氣勢如虹,年齡在二十多歲左右的男子他負手緩慢的走在這個熱鬧的街道。
奇怪的是,街上卻沒有一個人注意到他,按理說打扮這麽奇怪的一個年輕,氣質又是這麽不凡,就算不被遭到圍觀,也會有人佇立觀望,拿出手機拍照吧!
街上有一個小夥子快步跑來,直直的撞向那位將軍。
但是,卻發生了一件詭異的事情。
那個小夥子……穿過了將軍的身體,將軍的身體微微一扭曲,恢復正常,那位將軍頭不歪,眼不斜,炯炯有神的眼眸死死盯著一個方向,腳下慢慢向著那個方向走去。
他要去的地方,正是……恆古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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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悠我心,縱我不往,子寧不嗣音?青青子佩,悠悠我思。縱我不往,子寧不來?挑兮達兮,在城闕兮。一日不見,如三月兮。”
還是那座小木屋,還是那位美麗的女子,她不知從何處找來的古箏,輕輕放在桌子上,芊芊玉手波動琴弦,憂傷的樂曲,思念的語句。
放佛讓整個空間陷入了秋季。
“梳洗罷,獨倚望江樓。過盡千帆皆不是,斜暉脈脈水悠悠,腸斷白蘋洲。”
她的眼角滑落一滴淚水,她的秀發被微風吹佛,歌聲開始微微發顫,那波動琴弦的手也開始顫抖。
她重重歎出一口氣,閉上眼睛,輕輕說道:“長流,為何你還不回來,為何……”
原本天空萬裡無雲,但在這一瞬間烏雲遍布,女子抬起頭,看了看漫天烏雲得天空,嘴角微微咧起。
“長流,你說你最喜歡雨,因為你說:雨是不羈的,是自由的,也是純淨的,它澆洗著植物,衝刷著大地, 洗滌著人們的心靈。”
天空下雨,雨並不大,女子終於離開那這個沒有太陽的地方,她雙臂展開,就像擁抱情人一般,在雨中奔跑,歡笑。
雨水越下越大,女子的笑聲也越來越開心,雨水浸濕她的秀發,她的衣服。
土地被雨水洗刷的換潤不已,女子腳下一個不留神,跌倒在地,濺起大大的水花。
她依舊很開心,但是她的鼻子微紅,臉上不知道是淚水還是雨水,滴落在地上。
你的笑語,從未我遠去,余生的日子,讓紅塵為岸,低頭或抬眼,即便是肆意的憂傷,我亦不聲聲輕歎,因那些砰然心動的投入,都藏在了心裡,封塵了憶,隱匿了清瘦的顏,縱然是這季最美的憂傷,也讓它靜靜的去,再靜靜的亡。
遠景外,誰在輕歌,多愁的善感,卷積著靜寂,風一樣的柔,卻無陽光般的暖,我笑著,迎著雨,卻無歡喜,我苦苦的尋,再無聲的覓,那是什麽時候的陰霾,又是什麽時候的靜寂,讓紛紛落下的思緒,散開,又聚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