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中,一輛出租車行駛在空曠的公路上,擦身而過的車輛抹去了『這是一座死城』的誤會。
“師傅可以快一點嗎?”穿著工作服的女子催促著出租車司機。她坐在駕駛座後面,滿臉疲憊。
“雨天開車容易打滑。”這個司機沒有像『普通司機』一樣,因為出租車司機話多也就是刻板印象了。
“性命攸關的事,麻煩快一點。”
“我們現在也是。”
“呼,請以你認為最快的速度開往目的地吧。”她深吸了一口氣,因為超市裡面的凶殺案她到現在才下班,全部工作人員都被叫去備案了。
她將頭靠在車窗玻璃上,雨滴飄落於她臉部相隔三厘米的地方,中間透明的玻璃成為了一個壁障。
這個壁障可以阻斷雨滴,卻無法阻斷女子的心事。
車門開了,一個穿著雨衣的女孩看著無人的座位一語不發。
女孩面無表情的看著前方,然後她在上車之後就脫掉了自己雨衣。黑色的長發被壓在椅子和背部之間,然後弄了一下自己的劉海。
“司機師傅,先送這個小姐回家吧,我不急。”女孩對著女子笑了笑,“你好,我叫蘇罌。”
女子微笑著點了點頭,但是並沒有任何的話語回應。
“在幾個小時前發生了凶殺案大姐姐你知道嗎?”蘇罌靠近了一點那個女子問道,後者沒有任何回應。
就這樣,出租車停到了一個小區門口前。蘇罌和女子穿好雨衣一同下車了,車費倆人都是一樣的數額。
“小妹妹,你也是在這裡下車嗎?”
“對啊,大姐姐我們好有緣啊。”
“既然那麽有緣啊,你可以再說說那個凶殺案的事嗎?”
蘇罌思考了一會兒,然後答應了。
“因為那個超市我也在裡面嘛,又是偵探事務所的一員,就介入了調查。”
“先是勘察現場,可以通過血跡確定死者是站立死亡的,然後全部人都確定死者是一瞬間斃命的。”
“然後死者旁邊丟掉的雨衣上面卻沒有指紋和血跡,指紋可能是因為雨被從沒了吧,因為穿外套更本不需要手指觸碰內部。”
“然後再說說監控吧,可以看到死者沒有買什麽東西就出去了,然後又回來了一次,期間斷電的時候就死了。”
“但是我總感覺第一次進來的時候死者的步伐比第二次要慢上一點,而且身高要矮上一點。可能是錯覺吧,畢竟我也不是什麽火眼金睛喲。”
“然後我發現了一個地方特別奇怪,斷電為什麽等幾分鍾就恢復了,然後我發現我太傻了,因為發電機嘛。”
“死者死的時候居然沒有過多反抗,這點可以從血跡和死亡時肌肉僵硬程度來確定。那麽是熟人嗎?是背後偷襲嗎?是根本沒來得及反抗嗎?”
“然後嫌疑人被抓住了,衣服上面血液是死者的,刀上的血也是,他也跟死者通話過,所以他就是凶手。”
“他還說自己用了五十塊錢,哈哈哈,六點二折怎麽可能剛好用完五十塊錢嘛。”
“哈哈,那個殺人犯真蠢呢。”女子笑了笑,腳步也慢了一點。
“對啊,然後我聽到了一件事,店長說這件事過後有員工就要辭職了,他還要給一個月的工資。”
女子的笑容突然僵硬了起來,看起來還有點可怕。
“然後我就把之前全部疑惑換個可能性帶進去了,然後發現這個事情就像是數學簡答題一樣,
你以為正確的不一定正確,可能只是一個問題的答案,並不是全對。” “我對比了兩次死者進入店裡的監控,然後發現貌似是倆個人。但是當時在店裡就一個女性啊,怎麽可能是兩個人。”
“我就在想,會不會是另一個髮型差不多的女人穿著死者雨衣,然後臉部被帽簷擋住了的人。而且啊,為什麽嫌疑人要撒那麽爛的謊,超市可以看到付款記錄啊。”
“在監控上那個紅色雨衣女人是穿著的,死的時候雨衣卻在地上,凶手為什麽要脫她衣服?為什麽雨衣上面沒有指紋,凶器上面卻有?”
“為什麽不處理工具?為什麽要留下指紋,作案的時候為什麽沒有帶手套?然後我就在想,會不會是替罪羊,幫誰替罪?”
“忽然,店長的一個名詞提醒了我,『店員』。”
“接下來的推理就有點陰謀論了,如果死者在第一時間被一個店員迷暈了,然後拖到了員工休息室呢?”
“然後給別的同伴說一下自己去休息室休息一會,換上死者雨衣出去一下,以此證明自己不是停電才靠近死者的,而是死者靠近員工休息室。”
“然後叫替罪羊給死者打電話,自己接通過一會就掛掉。這樣就有了死者回到超市的原因,然後只需要在大概時間裡面讓超市斷電就可以了。”
“斷電真的是因為閃電跳閘?還是因為超市的主電源被關掉了?而我去員工休息室看了一下,裡面就一張床、電閘和雜物,因為為了面子一般都會叫員工休息室。”
“那個員工是怎麽讓總電閘關閉的,我就不知道了,可能是什麽粗制定時裝置或者是一根線。”蘇罌和女子已經走到了一棟樓樓下,然後蘇罌從雨衣裡面拿出手機看了時間。
“還沒說完,要繼續說嗎?”
“去我家裡坐一下吧,慢慢說。”
“好的,那我繼續。”蘇罌並沒有拒絕,跟著女子進入了那個樓裡。
“然後員工和替罪羊殺了已經被迷暈的死者,這也是為什麽死者沒反抗的原因。因為死者屍體是靠在員工身上的,所以死姿勢是可以站立的。”
“完事過後員工把衣服脫了下來,但是因為快被發現了,時間不夠穿上,所以才扔地上的。因為員工是帶著手套的,所以沒有指紋留下來,脫衣服也沒有留下指紋就是這個原因。”
“替罪羊按計劃跑了,留下來特別多破綻。以便於找到他,然後撒拙劣的謊。故事結束了,真實的可能就是最開始那個故事,沒有幕後凶手,沒有替罪羊。”
蘇罌歎了一口氣:“畢竟,我連員工怎麽拉電閘的都不知道。”
“請進吧,我去給你弄點喝的。”女子摸了摸蘇罌的頭就去飲水機燒熱水了。
“謝謝大姐姐,你人真好。如果可以的話,我可以拿一顆糖嗎?我很喜歡吃糖。”沒等女子回答蘇罌就把一顆糖剝開塞進了嘴裡。
“小妹妹為什麽喜歡吃糖啊?”女子從廚房裡面拿出一個杯子之後就守在了飲水機前。
“戒癮,我有一種獨特的癮,我想通過『吃糖』這個行為來壓製這個癮。”蘇罌的聲音越來越低沉,雖然還是原本那種聲線,但是此時像個男人一樣。
“小妹妹是雙重人格嗎?我感覺你在店裡不像現在這樣。”
“對,我是雙重人格。”蘇罌停頓了一下,“我叫林倉決,之前騙了你。”
“作為補償,可以告訴我警察還有多久到嗎?”女子將開水放到了茶幾上,在把手伸回來的時候又拿了一顆糖。
用著蘇罌身體的林倉決看了時間過後淡淡說到,“你窗外風景很美,你可以看看。”
在看著小區門口紅藍相間的燈光後女子愣住了, 她苦笑著剝開了糖紙並將糖放到了開水中,“抱歉啊,這杯水不能讓給你了,裡面放了不好的東西。”
在她打算把水喝下去的時候,水杯被打掉了。
“別傻了,你如果喝了,也會被洗胃救回來定罪,安心活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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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便利店下車之後的蘇罌在林倉決的指示下重新勘察了現場、監控的對比、員工休息室的調查和對店員當時的情況的詢問。
在現在蘇罌跑到外面攔車打算去警察局,然後打電話給譚邢說明了情況。得知真凶離開派出所之後,蘇罌就打算先去真凶地址,結果遇到了。
但是蘇罌如果表現出任何異常都會被神經緊繃的真凶發現,於是林倉決叫蘇罌進入失神狀態。蘇罌也體驗了一把林倉決的直觀感受,看著別人玩第一人稱遊戲。
林倉決之前就像是網吧了看著蘇罌玩第一人稱遊戲的小孩一樣,現在身份就互換了,畢竟倆個人的錢只能開一台機器。
時候蘇罌問了林倉決怎麽知道可以操控身體的,然後林倉決坦白了,自己早就在蘇罌睡覺的時候試過了,這讓蘇罌不禁有點後怕。
洗澡的時候又想通了,自己怕什麽。林倉決又不能讓自己靈魂受孕,也不可能不睡覺不洗澡,而且林倉決還算是一件好事。
洗完澡後蘇罌收到了一條短信,發件人是譚邢。
內容:謝謝你蘇罌,這次的事情就算是你一個人的功勞了,我以後會好好的正視你的。
『雨夜之花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