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陣破,這壓陣眼的寶貝便沒了作用,陸捕頭這便抄起八卦鏡和楚刀,八卦鏡扔給封法師,楚刀自己不敢扔,則跑過去遞給胡志。
一把四十米長的大刀和一把小巧玲瓏的飛刀,帶給人的安全感是不一樣的。
胡志拿在手裡沒有一點熱血沸騰的感覺。
上次射死狐狸僵,實在是有些僥幸,因為那狐狸僵只知道對著自己追逐,而且目標比較大,這飛頭卻只有足球一般大小,速度奇怪,還會吐火攻擊。
這一發哪有什麽把握。
手心上就要攥出汗來。
眼瞅著沒有頭的身軀帶著一條胳膊一條腿正向著封法師處攻去,想要爭奪被綁在樹上的另外兩肢。
要是這身軀對付的是自己,興許還能用飛刀來上一來。
胡志這心念一動,腿上又是挨了一燒,腳踝處已經開始燎泡破皮,流出一點黃血漿。
這時候卻顧不上疼,腳步上一點都不敢慢。
陸捕頭只能跳將過來,抽出樸刀保護封法師。
但這銅牆鐵壁之軀,又怎麽會怕這凡刀,邦邦砍上兩下,刀竟然就斷了。
還是得捆!
陸捕頭又抽起兩根柳條,沒有腦袋的指揮,這殘軀如行屍走肉一般,行動並不快,何況只有單腳。陸捕頭很快就繞著纏上兩三圈。
只等這殘軀走到樹乾旁邊,再繞上幾圈,綁在樹上就好。
穆懷玉的腦袋仿佛是看穿了這一層,緊急的催著腦袋飛過去,正好落在殘軀的脖子上,有了腦袋,身軀的動作明顯靈活了,一巴掌就扇飛了陸捕頭。
陸捕頭隻覺得喉嚨一甜,向後跌了兩三米才停下,胸中著實苦悶。
不過萬幸他只有一隻手,還是銅頭鐵臂的物理攻擊范疇。
所以他現在要對封法師下手了。
封法師仿佛背後長眼,把八卦鏡往後心一擋。
畢竟是法器,多少有一點震懾作用。
穆懷玉改招用單手一抓,抓向封法師肩頭。
陸捕頭把柳條一拋,卻沒有起到任何反應。
封法師不敢松懈,只能硬抗這一擊,左肩上受的力氣讓他幾乎要跪在地上,肩胛骨幾乎要被拍碎的感覺。
穆懷玉把手抬起,又是一掌拍下,封法師已經做好了再硬接一掌的準備,這時候卻覺得肩上力氣一輕。
只見穆懷玉身後不遠處,胡志扎著馬步,單手向前,手上的楚刀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扎到了穆懷玉的身上。
原來穆懷玉仗著自己銅頭鐵臂,放心的把後背交給胡志,胡志趁著這個功夫,小心的向前湊近了好多。
眼看離穆懷玉也就剩三四步的距離,心想著自己就算是再歪,這一刀也必然能射中這麽大的靶子了,這才出手。
楚刀果然不負眾望,如一道青色激光,貫穿了穆懷玉的左肩,沒在了肉裡,隻留下一截刀柄。
而這一下,竟然在破口處流出一點黑色的血液。
果然法器就是法器。
只是現在手裡又沒家夥了。
穆懷玉惱羞成怒,又轉身來追胡志。
“想不到啊,想不到,你這個練氣一重竟然是最難纏的!”
穆懷玉單腳支撐跳躍,一把抓向胡志,似乎這才真的動怒了,速度快了很多。
胡志一步步的蹭著後退,可哪裡有穆懷玉速度快,眼看穆懷玉一掌要到,穆懷玉卻吃了個狗啃泥,遠處陸捕頭已經趕近身前,用柳條絆倒了穆懷玉的單腿。
所謂天時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
三個人互相照應互相配合,沒有一個人退縮膽怯,就是最大的成功。
手表這時候泛出了藍藍的熒光,胡志心中一喜,這電力壓縮總算是準備完成了。
楚刀是金屬,金屬導電。
就是現在,穆懷玉只有一個胳膊一條腿,爬起來多少費一點力氣,正在他唯一的手臂作為支點要起身的時候,“落雷槍!”
青白的電龍隻撲肩胛窩的楚刀刀柄。
整整一隻電龍全都一次為突破口貫穿進了穆懷玉的體內。
穆懷玉開始渾身顫抖戰栗。
藍白色弧光的電圈甚至圍繞著周身在層層波動。
“快閃開!”。
胡志一邊高叫著一邊向後連奔兩三步,“要爆炸啦!”
封法師捆著樹上的胳膊和腿不敢拋開,只能繞到樹後,陸捕頭也掉頭後跑。
這一波爆炸比上一波來的聲響沉悶,因為是從體內爆破。
穆懷玉炸成了千百碎片。
爆破的波動從後面攔腰震倒了陸捕頭,震得大樹搖搖欲斷。
漫天下起了腥臭的血雨腥風,味道著實讓人作嘔,一場罪惡就以這樣的方式謝幕了,一代罪人也就這樣得到了應有的懲罰。
封法師用柳條捆在樹上的胳膊腿也消停的沒了動靜。
幾個人怕夜長夢多,這便點起一把火,將這胳膊腿都焚燒殆盡,三個人靠在一起開心的笑了,是劫後余生的笑,也是匡扶正義,懲戒罪惡的笑,胡志撿回了楚刀,好好的收起藏好,這可真是個寶貝。
“今天這場硬仗,胡志兄弟當居首功。”陸捕頭稱讚道,“果然英雄出少年啊,封師兄,你老啦,哈哈。”
“哪裡哪裡,要不是封法師牢牢的捆住這胳膊腿,我恐怕早就死於非命了。”胡志謙虛的推辭到,“這首功,非封法師莫屬。”
“好了,胡志兄弟你不要謙讓了,這首功當然是你的”封法師說完轉向陸捕頭“這個卷宗你打算怎麽寫?”
陸捕頭想了想,這麽長的案件到這裡終於結束了,捋了一下脈絡說到“我這邊當然是寫張小九受穆懷玉蠱惑,然後借胭脂刺激於小紅殺了王小明,後來良心發現想要自首,結果被穆懷玉殺了滅口,後來穆懷玉被我們追緝到這裡,力不拘捕,最後頑抗至死被我們剿滅了。”
“哈哈,好,你就按你說的寫,我卻是要原封不動的呈上給靜夜閣,明天一早就啟程出發,另外還得去給胡志兄弟申請一個編制,以後胡志兄弟就跟著我封法師吧,哈哈。”
“封法師,我覺得這件事還有蹊蹺的地方。”胡志說到。
“不知胡兄弟指的是什麽事?”
“在鬼市對我們發射透骨釘的人,和穆懷玉可能並不是同一個人。”
胡志說完之後,幾個人明顯感覺心頭一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