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大叔你可回來啦!小白可想死你啦!”
一看到程野回來,坐在篝火旁吃東西的江小白頓時一躍而起,張開雙臂縱身一躍,雙腿盤在程野的腰上,雙手緊緊抱住程野的肩膀,嘴裡滿是食物含糊不清地呢喃:“大叔,我今天太不容易了!真是太不容易了!”
呵呵,你不容易!你有我不容易麽?
程野感覺自己已經背了6袋50斤的大米,現在又多了9袋30斤的大米,再加上胸口被兩團柔軟給頂得,簡直快要上不來氣!
“下……下來!你太沉,壓……壓死我了……”
“人家哪有那麽沉?人家才90斤不到!”
江小白撇著小嘴下地,對著程野左看右看,見他臉色不好,一副疲憊的樣子,連忙拉著他坐下:“大叔你累了吧?吃塊我親手做的三明治,可好吃啦!”
說著,遞過來一份樹葉包著的食物。
“這是什麽?”程野就著火光,看清那樹葉有巴掌大,碧綠碧綠的,聞著就有一股清香,正要掀開看裡邊夾著什麽,卻被江小白一把按住。
“大叔,你嘗嘗,猜裡邊都夾了什麽?”
程野抬起頭,看著丫頭一副得意的神色,再看看周圍腿毛等土著羨慕的樣子,還有明眼睛眯起,嘴角含笑的神情,說明這三明治應該沒問題。
將三明治湊到嘴邊,輕輕咬了一小口,先是樹葉的清脆和清香入口,然後是烤肉的醇香和肉汁,咀嚼了幾下後,還有一些脆嫩鮮美、很有嚼頭的東西。
除此之外,就是一點點的鹽和黑胡椒粉了!
“這樹葉我不知道叫什麽名字,嗯,有烤牛排,有蘑菇,還有鹽和黑胡椒粉。”
“呀!大叔你太厲害了!你居然能吃出有蘑菇?”江小白驚訝地睜大眼睛看著他。
“這有什麽奇怪的,我從外邊進來的時候,聽到你們在說蘑菇嘛!”程野嘴角掛笑。
“唉!我怎麽沒想到!”江小白懊惱地拍了下腦袋,旋即笑吟吟地問道:“不過大叔啊!你覺得這蘑菇好不好吃呀?是不是比地球上的蘑菇還要鮮美?”
程野閉目細細咀嚼,感覺這蘑菇確實味道很奇妙,那種鮮美跟地球上的還感覺不太一樣,有時候鮮甜,有時候微辣,有時候冰涼,有時候熱乎乎的,似乎來自蘑菇的不同部位!
“好厲害!這蘑菇居然每次咀嚼感覺都不一樣,這是明找來的?”程野張開眼睛看著明。
明笑著點點頭,說道:“馥露。”
“馥露菇?”程野看向江小白。
“我不知道啦!雖然發音跟咱們的‘馥露’二字相似,應該是代表香氣濃鬱的意思,不過我覺得馥露菇讀起來不上口,改成星星菇了。喏!這就是!”說著,遞過來一株蘑菇。
程野接過一看,只見大約手腕粗細,上邊生著不大的菌蓋,通體白色,卻在菌蓋頂部生有點點金色星星,煞是好看!
從形狀來看,跟地球上的雞腳菇比較類似,不過這個掂起來明顯要沉一些,一隻就有一斤重的樣子。
“不錯!這東西土著人經常吃嗎?”
“這個不太好找,需要雨後去叢林深處才能找到,他們一般一周采摘一次,不過肯定沒問題,我讓他們試著吃了一點,我下午也嘗了嘗,沒有什麽異常。”
“嗯,那就好!乾得不錯!”程野讚許地點點頭,“這樣我們的食譜又多了一樣星星菇,總比天天吃肉好多了。那這外邊包裹的樹葉又是什麽?”說著,
指了指外邊的葉子。 “帕合。”明在一旁道。
“嗯,帕合葉。”程野點了點頭,算上達達樹、波嚕樹、族馬、嘎嘭,馥露,現在又多認識了一種帕合。
看來這些土著人與植物的聯系非常緊密,日常生活離不開各種各樣的植物,可惜這裡缺少植物專家,否則可以對這些植物進行定量定性的分析,確認其中包含的化學成分,不至於現在做實驗式的嘗試,也不知道對地球人到底有沒有危害?
若是在這裡生活一個月自己和江小白還沒生什麽病,那真可說是燒了高香了!
一邊慢慢享用著這種“白-明”牌三明治,一邊聽著江小白拉著自己胳膊不停地講下午授課的糗事,當聽到腿毛說“你吃屎嗎?”、“吃貓狗”時,程野不由得哈哈大笑,感覺一天的疲憊都不翼而飛了。
“大叔,你今天怎麽樣啊?找高爐還順利嗎?”江小白見他樣子放松了,心裡暗暗得意自己也會幫大叔減壓了,這時候試探地問道。
“比較順利。”程野想了想,神情自若地回答:“那地方離這裡大約六公裡,就在正南方。
有一座百米高的黃土坡可以做高爐使用,旁邊還有一條大河,河裡有不少肥美的大魚,將來我們可以開發利用起來,這樣我們的食譜上又多了魚肉了!”
“呀!真是太好了!”江小白拍手而笑,“有了大河可以捕魚,有了高爐可以燒製陶器,再種出土豆來,我們的生活真是越來越好了!”
“只要努力,一定會越來越好的!”程野笑著揉了揉江小白的腦袋,心裡也充滿了自信,下午返途時沮喪低沉的心情一掃而空!
是呀!困難是永遠存在的,壓力大到要崩潰的時候也會有的,不過每當那時候,就想想這堆篝火,想想圍坐在篝火旁靜靜聽自己和江小白說話的土著,想想江小白說的那些糗事,還有她和明親手做的三明治……
這一切的一切,便是活著的意義!
為了人類更美好的未來!
……
臨睡前,程野依靠在大榕樹寬大而溫暖的樹葉裡,借著手電的亮光,一張張仔細翻看江小白交給他的土著信息。
看到畫像,不由得心裡讚了一下,江小白和明這次工作做得非常漂亮!
江小白的繪圖細膩逼真,一看就栩栩如生;明的則是線條粗獷帶有野性的美,但特點抓得很準,很是傳神。
比如腿毛就是厚嘴唇,有點兒憨憨的樣子;族長胡子翹起,一臉的驕傲;族長的兒子則是一副英俊颯爽的眉眼,但眼神還透著青澀。
在他旁邊用漢語寫著“蜈蚣”二字,旁邊是江小白娟秀的字跡解釋,說名字是自己和明商量著起的,因為印象裡這個少年肚子上的傷疤很嚇人,就像一隻活的蜈蚣,而少年也想提醒自己這次死裡逃生的經歷,所以就給起名為“蜈蚣”。
其他人的名字千奇百怪各種各樣都有,有叫“面條”的,是頭髮打著卷一條條垂落,看著就像面條;有叫“大嘴”的,是嘴巴比較大;還有的實在找不到特征起名字,乾脆就標注“待定1”、“待定2”、“待定3”……
至於個人特點,江小白熟悉的就直接文字描述,比如腿毛就是勇猛、憨直、忠誠。
不熟悉的,而明也沒掌握相關的文字描述,就在旁邊畫個符號表示,比如畫長矛的代表長矛用得好,畫手的代表手巧,畫土豆的就代表能吃,畫拳頭的就代表力氣大。
這麽一份充滿了畫像、符號、文字、甚至主觀臆斷的土著信息,簡直讓程野歎為觀止,決定將其好好收藏,將來放進博物館裡,告訴後輩人類在R星建立起第一座營地是多麽得不容易啊!
評價完兩人的工作成果,程野開始認真研究其中信息——
目前所有土著統計為58人,分別為男28人,女30人,男女比例接近1:1。
由於明還沒有理解歲數的意思,所以年齡是江小白根據畫像估計的,大概兒童(10歲以下):10人;青少年(10-17歲):5人;成年人(18-50歲):30人;老年人(50歲以上):13人。
這個狀況可以說非常良好了,30名成年人,佔人口比例51.7%都是青壯年,這都是主要的勞動力。
而且剩下10-17歲的青少年,佔人口比例8.6%是補充勞動力,比如明和明的弟弟,都是劃歸少年組,但其實從智力和體能上,當做成年勞動力使用也沒太大問題。
除此之外,老年人的身體狀況也非常不錯,比如族長那種的,看年紀應該也有個51、52歲了,除了狩獵作戰不能拚殺得像腿毛那樣勇猛,但背著程野跑東跑西的,也沒見氣喘籲籲。
想到這裡,程野禁不住捂臉,從身體狀況來評判,自己和江小白應該都算是風燭殘年了吧?
尼瑪天天背著6袋50斤大米走路氣喘籲籲,上個廁所都差點一屁股坐回去,去哪裡都得人背著,這還不是風燭殘年是啥?
總之,七七八八的核算下來,真正不能乾活的只有10歲以下的兒童,其余80%以上都是健康的勞動力,人數為46人。
再刨除照看嬰兒、學習、生病、輪休等人力,每時每刻程野能有2/3的勞動力,也就是大概30人。
“嗯,30人,這就是目前我能使用的最大人力了!”程野拿起筆,開始在本子上繪製排班表,根據每個人的特長逐一填進各種項目裡。
例如:火工組多少人,泥塑組多少人,伐木組,管理組,後勤組,安全防衛組……
“燒陶如果白天做不完,還得考慮夜晚值守,這就還得考慮turnover,三班輪轉的問題。嗯,計劃做細一些,多做幾套方案,要把各種可能都考慮進去!
明天開始,就要開始演練,讓這些土著按照劃定的小組練習操作,看看他們能不能聽懂我的指令,以及溝通方面,器械操作,還有流程方面,還有哪些問題?
務必保證這次燒陶項目圓滿順利完成,絕不許失敗!”
程野攥緊拳頭用力揮舞了一下,此時此刻,他仿佛又回到了地球上,為了公司的生存,帶領全體員工拚搏!
所不同的是,這一次他的員工是江小白,還有一群幾乎不懂漢語的外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