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頭疼!
像被人敲了悶棒。
紀雨從床上驚醒過來,快速打量周圍的環境。
確定無異樣後又檢查自己身體,衣著完整,沒有受到破壞。
最後,才拿起身邊的手機。
23:47。
“我睡了兩個多小時?”蘇醒後,紀雨揉著太陽穴,頭疼有所緩解。
下床穿鞋,伸著懶腰走向房門口,低著頭,目光集中在某個位置。
驟然間,呼吸漏了一拍。
整個人如墜入冰窖,僵住了。
他塞門縫隙的紙巾,被人動過了!
本來他是放在與膝蓋同等的高度,現在,紙巾卻升到大腿的位置了。
這說明什麽?
嗯?
這說明有人進過他房間,而且注意到了自己設置的小提示。
最重要的一點,這個人沒有離開,還躲在房間的某個角落,說不定正在暗中窺視自己!
如是想著,心跳逐漸加速。
“穩住呼吸,別自亂陣腳。”
“我外表是不會露出破綻的。”
紀雨自我暗示,兩個呼吸間便冷靜下來,可以從容思考了。
躲我房間裡的那人如果想要解決我,早就可以得手了,可我現在還活著......
也許,他早已動手了呢?
我身上沒有傷勢,難道用的超自然力量或是藥物之類的?
紀雨往這方面聯想。
畢竟,剛剛不久,頭還很疼。
可他為什麽還留下來,把紙巾塞回門縫隙?
是位變態,觀察自己獵物死亡?
那也沒必要把紙巾塞回門縫隙。
必死之人,還原細節給誰看?
極大可能是他沒有動手,只是躲進了房間,並且,不想讓我察覺到他的存在。
紀雨不了解對方,所以,這是他認為最合理的一層邏輯。
因此,
依附這層淺邏輯,做出行動。
“等會兒出去吧,現在還是房間裡安全!”自言自語坐回床上,假意玩起了手機。
他雖然不知道對方為什麽要這樣做,但至少說明對方暫時還沒有動手的想法。
現在,自己只要把戲演好,這段時間,應該就不會發生意外。
打開聊天軟件,給李斐發了條信息,然後開始刷新聞。
十來分鍾,轉眼即逝。
“時間也差不多了,出去看看外面什麽情況吧!”
站起來,伸展筋骨,慢悠悠離開這個令自己後脊發涼的地方。
外面,很安靜。
保持警惕往下俯視。
坐在沙發上的只有旅館主人夫婦二人,沒有其他人。
輕聲細步走下樓梯,好奇的四處張望,觀察每一個角落。
王麗和她丈夫兩人看見紀雨後,只是報以微笑,並沒多說什麽。
紀雨自然也微笑頷首,略過二人,往廚房出發。
他要趁現在,看看冰箱急凍室第二層到底有什麽線索。
廚房入口,正面對的就是一個超大的冰箱。
打開冷凍室,寒氣撲面而來。
“第二層...”
從上往下看。
放著的都是些肉類、抄手、餃子、湯圓等,這些常見的東西。
拉開第二層的箱子,裡面的東西就有些離譜了。
放在箱子裡的是一把消防斧。
這玩意兒放冰箱裡幹嘛?
紀雨心裡有些疑惑。
伸手去觸碰斧刃。
“很涼,但沒有水痕,估計剛放進去沒多久。”
“這層只有一柄冷凍的消防斧麽?”
得到的提示有限,紀雨檢查完整個急凍室,沒有發現多余的信息。
略有失望的關上冰箱,重新回到客廳,坐在沙發上等待其他玩家。
他已經恰好時間。
如果在零點零五分還沒有人出來,那剩下五分鍾的安全時間,他要去找人李斐聊聊了。
至於林微微住在哪一個房間,他並沒有注意過,還不清楚。
“嘿!”
聲音從樓上傳來。
紀雨循聲望去,王巧明站在走廊跟他打招呼。
“沒想到一下子就暈到凌晨了,幸好沒出意外。”說著走下樓,提起茶幾上的水壺,給自己倒了杯水,向紀雨問道:“就你一個人?其他人呢?”
“我也不知道,我出來的時候沒看見其他人!”
王巧明目光在紀雨身上打量了會兒,隨後坐在沙發上,把圓框眼鏡取下來擦拭:“麗姐,是你在飯菜裡下了東西麽?”
“是我動的手,但並不是我的意思!”王麗笑盈盈回答,而她身邊的丈夫繼續漠不關心的看著報紙。
得到答案後,王巧明歎了口氣,重新戴上眼鏡,雙手一拍大腿,站了起來:“行吧,我先去叫其他玩家都出來,該進行第一輪投票了!”
“麻煩了。”紀雨說道。
他這突然的禮貌把王巧明整懵逼了,遲疑了幾秒才反應過來。
擺擺手,表示沒事。
王巧明上了二樓,路過紀雨房門時,停下了腳步。
轉過腦袋,門也在這時緩緩打開。
透過縫隙,能看見半張熟悉的面孔隱藏在屋內的昏暗之下。
兩人對峙不到五秒, 屋內的人又把門關上了。
王巧明收回目光,繼續向前走,在所有人的房門前依次敲門。
“房間裡的人聽著,我是王巧明,如果你能聽見,那請你出來一趟,現在是安全時間,大夥兒一起聊聊。”
每敲一次門便重複一遍這段話。
重複四遍,不到三分鍾,他便已經完成了他的工作。
至於有多少人能聽見,有多少人會出來,那可就由不得他了。
第一個開門出來的是劉剛,他欣喜的看著王巧明:“王巧明?你第一個倒竟然還沒事?”
“怎麽,難不成你還盼著我出事?”王巧明神色不悅。
“哪兒能啊,沒事自然最好。”
“對哦,我要去找我女朋友。”
說著,劉剛走到05號房門,拍著門道:“小鳳,我是劉剛,你沒事吧?”
等待幾秒,沒有回應。
劉剛側過腦袋,耳朵貼在門上,試圖聽點兒裡面的動靜。
“小鳳?還在睡麽?”
又敲了兩下門,裡面依然一片死寂,沒有丁點兒聲響。
劉剛索性手放在門把手上,稍稍向下用力,門把手也隨之向下傾斜。
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他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咬牙扭動門握把,推開房門。
燈光瞬間從他身後湧入這黑暗的房間。
劉剛吞了口唾沫,小心翼翼的往裡面走,順手打開燈,朝著床的方向望去。
只有一個手機。
人,不知蹤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