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選擇你的卡牌花色,並將它投到身旁的箱子內。”
凌空浮現了四張卡牌——
黑桃,紅心,方塊,梅花,一一在眼前浮動。
每一種選擇都是一場博弈。
每一張卡牌都會將他歸入不同的聯盟。
他選擇尊重這場遊戲。
張君銘如實將手伸向了黑桃。
……
就當這些卡牌投遞到箱子的那一刹那,箱子銷毀。
沒有人知道他選了什麽。
但是,因為他的選擇,門開了……
重重疊疊的光線投射進來,猶如蟲子一般的灰點在光線之中亂飛。
那頭現出了一個人影,人影靠著牆,順著光線,有絲絲縷縷的煙飄了進來。
這煙的氣味讓張君銘不禁皺起了眉。
男人捏著煙,吹出了一口煙霧。
“歡迎,這是少將大人的聯盟。”
……
當看到那個男人的那一刻,張君銘莫名眯起了眼,他覺得這個人有點眼熟。
“我姓馮,單名柯。怎麽稱呼?”
“張君銘。”
他想起來了,這張面孔,正是下午剛剛見過。
身後聚集了一群的人偶,跟馮柯一起等待從這個門出來的人。
“少將大人正在舉行晚宴,他們可以帶你去。”這個叫馮柯的男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已經沒有了下午的敵對,他很友善掏出煙,遞向張君銘。
“不,我不抽。”
張君銘擺了擺手。
“那你跟他們去,認識一下我們的盟友。”
張君銘算是明白了,相同卡牌為盟友——至少不是敵人。
他指了指這些人偶。
張君銘道:“不了,我等等我的朋友。”
不知道重燈會選擇什麽,但是,即使有一點的可能性,他還是願意等一等。
“哦,是下午跟你一起的那個兄弟吧。”這個男人很自來熟,他也想起來了,“我向你道歉,當時我們也是為了完成任務。”
張君銘聽見,挑了挑眉:“任務?”
“當然,你不會不知道聯盟的作用吧。”他隨意地提了提:“每一個聯盟都有相應的高階玩家守護,我們遇到任何事情都可以找聯盟,包括追殺。”
“守護黑桃的高階玩家就是少將大人。”
“簡單來說,就是卡牌的製衡。”
“那麽,今天的懸賞又是?”張君銘沒有說完,他理解馮柯說的話,所謂聯盟,就是同類玩家抱團,尋求了高階玩家保護的意思。
但是,今天看來,又不單單只是保護,他們還在追殺。
“當然,聯盟確實可以保護你。”
說罷,對方淡淡地歎了一口氣:“只要你不是在懸賞名單上。”
“懸賞名單?”
此時,張君銘的心頭忽然咯噔跳了一下,眸光頓時轉向來時的那扇門。
李重燈他,沒有往這個方向走。
對方似乎不太願意回答這個問題,只是拍了拍他的肩:“以後你就知道了。”
“你的兄弟貌似沒有來。”
“他不會來了。”
張君銘心中暗暗歎了一口氣,有點無奈。
“其他聯盟也在舉行晚宴嗎?”
馮柯回答道:“當然,每晚都有,不過今天我聽說,少將大人也會出席。”
“他很願意見到你。”
……
李重燈仿佛正在面臨著人生中很重要的一個選擇。
比如此時,他翻來覆去地看那個問題——
“請選擇你的卡牌。”
重燈摸著紙,在地上大概兜了有二十圈,有點抓狂:“這裡沒有我的選項啊……”
無論是黑桃,紅心,還是方塊,梅花,反正就是沒有空白牌。
設置這個選項的人大概想不到,除了四色卡牌,竟然還有人拿著空牌進入二輪遊戲的。
重燈就是這樣奇葩的人。
他不知道該如何選。
於是,他小心翼翼地把黑桃挑了出來,然後。
放在一邊。
“對不起了,隊長。”
他知道張君銘肯定很大可能會選擇這張黑桃,但是,萬一不是呢。
他想做一個冒險。
於是,他閉上了眼睛,盲抽了一張紅心,放進一旁發光的箱子中。
門,霎時開了。
迎接他的是一個戴著笑臉面具的人,那人的頭髮有些凌亂,仿佛被大風吹過,零零散散地綁在一起。
那人看似有些顫抖,迎了上來,開口一聽,是個男聲。
“歡迎。”
重燈眨了眨眼睛,覺得哪裡不對,登時往回走。
“對不起,我選錯了……”
沒有看到隊長,他有些微微的失落。
那人一聽,簡直震驚了。
選錯了?開玩笑吧。
“這個玩笑可不能隨意開,你要考慮清楚,你是否要收回剛剛那句話。否則……”那人將他攔了下來。
重燈眨了眨眼睛,立馬認慫:“我錯了,我收回剛剛那句話。”
“嗯。”
重燈很是好奇:“所以你可以當作沒聽到?”
“不能。”
遇上這樣的玩家,那人覺得十分頭疼,他還是堅持將流程走完。
“我是本聯盟玩家的引路人。你可以叫我‘野’”
“野?”這個字符從李重燈嘴裡發出來,真的是怎麽聽怎麽怪異。
那人差點沒站穩,一個踉蹌,面對重燈那迷惑的目光,他忍不住推了推面具,戴好。
“當然,他們都叫我瘋子野,如果你覺得可以這麽叫的話。”
重燈舒了一口氣,接過話頭來:“嗯,瘋子野順口多了。”
那人:“……”
“聯盟正在舉行晚宴,請往這邊走。”
……
於是,兩人在馮柯和瘋子野的指引下,來到了不同晚宴。
張君銘第一次看見這樣的晚宴。
這或許是他見過的最奢華的晚宴。
新進來的玩家在這裡不知如何立足,只是不停打量又一個新進來的人。
這裡有數不清的人偶, 面無表情地托著托盤從張君銘眼中走過。
這時,一名玩家走向前來——他似乎對著場晚宴很熟悉了,對著身旁的馮柯碰了一個杯,臉上掛著笑意。
他顯然是有事而來。
馮柯會意,向張君銘抱了一聲歉意,便跟著那名玩家離開了。
“少將大人的懸賞人選,下來了嗎?”
“又懸賞?上次那個玩家不是還沒……”
“噓——”那人壓低了聲音,看看兩旁:“那個瘋子不好抓……”
“如果是真的,那兩天后應該下來了……”
“怎麽辦?”
“必要時候,我會退出。”馮柯默默地歎聲。
“……大不了就拚個魚死網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