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抱歉給你們帶來了巨大的麻煩!”
兩人之間並沒有發生戰鬥。
“即便是清洗,也是針對那些強者的,而我只是個弱者,力量大多都來自外物了!”
的確,在宮曉路的感知裡,雖說是不老不死的戰士,但本身似乎不怎麽強的樣子,並且對勝負也不怎麽在意。
“長生!那個也是來自於魔女的詛咒,我本身並沒有拒絕死亡的能力,對方雖然囚禁了我一段時間,最終還是放過我了,還贈送了魔笛當做賠償。”
好癡情的魔女,送壽命送寶物送自由,我也想遇到一個。
“後來世界的魔力實在過於稀少,我也因為詛咒陷入了沉睡,再醒來的時候就發現被人控制住成為了傀儡,如果沒有你的話我不知何時才能從黑暗的路上擺脫,真的非常感謝。”
不管怎麽看,這脾氣也實在太好了吧,仿佛剛才要把盧奧斯往死裡打形象簡直就是錯覺。
“客氣了,與你戰鬥起來的話,心理壓力很大呢……”
又是十二騎士,又被魔女關注,給人的感覺就像是,打了他一個會惹出來一群一樣……
而且他本身身上還有著各種威力巨大的寶物,怎麽看也不好惹。
兩個人之間倒是相談甚歡,宮曉路覺得好像是因為自己解救了對方的緣故,對方對自己好感度挺高的。
可惜的是由於對方直接觀望過清洗事件,記憶被神秘力量遮蓋住了很多。
他本人則是樂天派,哪怕忘記了很多事情,也並沒有什麽煩惱的樣子。
“哪座島上還有什麽值得注意的地方嗎?”
“雖然被控制之時沒有理性,但本身那座島就很討厭,踩上去就覺得難受。”
所以說你的用處到底在哪啊?
似乎感受的了宮曉路目光的憐憫,阿斯托爾福炸毛了:
“我當然要跟你一起去戰鬥呢?我本身的保命能力還是很強的,如果不是在沉睡中就被挖出來……”
“暫且相信你……”眼前之人在怎說說也是古代英雄,必然實力強橫……
而且於自身實力的不足,有人和自己並肩作戰,多少增加了一點安全感。
最後使用力場將貨輪掉了個頭,兩人便離開了貨輪向目標出發。
越是靠近,心中的不安越發茂盛,但看了看前面的阿斯托爾福和屁股下面的駿鷹,還是穩下了心,打不贏可以跑麽……
有騎乘為什麽要自己飛,如果不是兩個男人的話,那就是浪漫了啊!
終於靠近島嶼,才發現,那是一座紅色的島,真這麽簡單就好了。
聞著那濃鬱的血腥味,宮曉路和阿斯托爾福兩人臉色蒼白。
“你在這座島上住了多長時間。”宮曉路問道。
“真是想想就可怕……”阿斯托爾福拒絕回答這個問題。
算了人艱不拆。
進入島嶼上空,突然之間,無數的長矛如箭雨一般衝向兩人,黑壓壓的一片,令人望之生畏。
但,沒用,直接發動力場,飛來的長矛直接便被彈了回去。
這還沒結束,腳踩地面的敵人被一股巨大的壓力覆蓋。
宮曉路看著滿地的鮮血碎骨肉醬面色十分難看,趕緊拿出狐狸面具戴在臉上,這麽殘暴的能力絕對不能承認是自己用的。
戰鬥遠遠沒有結束,一聲鳴叫,前面白壓壓一片再次潮流兩人覆蓋了過來。
臨近才發現,似乎是某種大型鳥類,
卻只剩下一副骨架,頭骨的眼眶中,詭異的綠色火焰燃燒,而且這個數量…… 力場再次發動,詭異的骨鳥在衝擊骨骼四散落下,雖然立刻被後方龐大的數量填補,但如果只有這點本事。
正暗自竊喜,卻見在空中緩緩掉落的碎骨再次聚合,又恢復成大型鳥類骨架樣子,重新發動攻擊。
死靈雖然在了力場的環境下舉步維艱,但卻一點點的靠近,然后宮曉路發現他對於此等狀況沒有什麽太好的辦法。
金色火焰雖然威力巨大,但同樣消耗巨大,面前這看不到盡頭的死靈,連敵人的邊都摸不打,先把自己累個半死,還不如現在就打道回府。
然後阿斯托爾福拿出了魔笛,這再不是之前用來催眠普通人的玩具,也不再像理智消失時敵我不分。
伴隨悠揚的笛聲笛聲響起,之前還拚命靠近的死靈鳥,恨不得多長了兩條翅膀往後退,然後又再和後面往前撲的骨鳥撞上。
“不愧是古代英雄啊!”讓宮曉路頭疼的敵人瞬間便被解決掉了。
“如果只是對付雜兵的話,我勉強也是能出一點力的……”阿斯托爾福同樣為自己能出上來力而高興。
似乎明白這點手段不足以應付來犯之敵,死靈鳥緩緩退去,讓出了通往島嶼中心的道路。
兩人再往前走去。
於是宮曉路便看到了,在島嶼的最高峰,靜待自己到來的。
周圍似乎再打造什麽建築的樣子,但僅僅只有了個地基,唯有那十二個華麗的座位上非常之吸引人。
其中是十一個都是空席,唯有最頂端被人佔據。
被人佔據的頂座旁邊站立了兩個似乎不太正常的人,一人身體修長而俊美,另一人更是身材廣闊,裸露著上半身,肌肉扎結十分強壯。
但想比起宮曉路見過的泛人類,這兩位比起其他人起碼要高出一個半身,也不知道吃什麽長大的。
而佔據頂座之人,說它是人或許有些勉強,因為宮曉路也沒見過什麽人類,渾身上下沒有一點皮膚,全是紅色的肌肉,甚至有些地方還是白骨,卻不斷被生長的肌肉覆蓋,或許給予一定的時間會變成一個完好的人說不定。。
看的宮曉路頭皮發麻的同時,卻也看到了一種詭異的美感。
這似乎是在恢復,哪怕是坐著可以明顯看出他身體十分高大。
最引人注目的,則是他沒有臉皮的面龐上,一雙眼睛,散發著金色的光輝,璀璨而灼熱。
“啊……!”
宮曉路一聲慘叫,眼裡流行兩行血液,竟是只看了一眼便被重創。
識海之中,金色的大海開始晃動,卻也使得靜靜站立在海面上,靈格化的宮曉路睜開了雙眼,眼中赤色的花朵緩緩轉動,頃刻間,動蕩平息。
現實世界中,宮曉路眼中的痛苦消失,擦掉臉上的血液,瞳孔瞬間升騰其紅色的火焰,隱隱約約能看到在其內有花朵盛放。
“咦……”十二座頂端,渾身上下只有肌肉的人意思輕咦,對自己一擊之上對方竟然沒有多大傷害而讚歎。
宮曉路怒極,也不多說,直接力場碾壓而下。
肌肉人發現了什麽,瞬間抬頭,手中扔出一塊小盾牌逐漸擴大,罩住了十二座席范圍。
伴隨著巨大的撞擊聲,宮曉路發現,他這一次攻擊沒有奏效,乃是真正意義上的被人正面抵抗。
經典物理學的基礎力量,面對一張小小盾牌無功而返。
他有了片刻茫然。
“阿斯托爾福,雖然這段時間壓抑了你的理性,但在吾之偉業上,你亦有功勞,你若投降,吾既往不咎,權力與榮耀,吾盡可予你。”
“這位不知名的戰士,你的實力令吾認可,你之生命雖說已走上進化的天梯,但與吾比較,仍然是不值一提,唯有跟隨吾,方能看的更美麗的風景。”
看到了宮曉路的遲疑,肌肉人那浩大洪亮的聲音響起,蠱惑者生靈墮落。
“笑話,你以為這就是我的全部,現在你要是立刻跪下求饒,勞資還能放你一條狗命!”
輸人不輸陣,哪怕宮曉路此刻心裡已經發毛,但是他就是嘴硬,大不了跑就是了。
至於阿斯托爾福就更過分了。
他看著肌肉人,露出了惡心的眼神,厭惡的轉過頭說道:“你太醜了,不配和我們兩個走太近!”
宮曉路差點笑出聲。
“哈哈哈……”抱歉實在沒忍住。
“呵呵……螻蟻。”肌肉人冷笑,顯然是被阿斯托爾福給氣到了。
手中浮現一柄長矛,遙遙對準兩人。
宮曉路還來不及反應,便感覺空間似乎變得虛幻,這感覺隻持續了一會兒,便發現自己又再次回到了現實。
聽到天空陣陣轟鳴,看到頭頂上那厚重的雲層,一滴冷汗不由自主的流了下來,瞬間知曉了前因後果。
剛才劈下來一道閃電,在自己還來不及反應的同時,便被阿斯托爾福用駿鷹帶到了虛幻與現實的夾縫,逃脫掉了閃電的觀測,並沒有收到任何傷害。
肌肉人愣住了,但由於他沒有臉皮,所以宮曉路也不知道他的臉色是怎樣的,向來不怎麽好看吧。
“龍遊淺水遭蝦戲……”肌肉人心中浮現出一句九州狹語,心中仍有不甘,再次舉起長矛。
然而沒有什麽作用,劈裡啪啦的就是看起來聲勢浩大,完全打不到人。
似乎壓製住了敵人,但……
以自己目前的實力,即便是招來雷電,也是走了捷徑,一旦對方發現……
下一刻,辛苦聚集的雲層便被一股無形之力推開了,雷電隨之停止。
“果然……”肌肉人心中讚歎對方之能力,卻也並不氣餒。
兩人駕著駿鷹,發起了衝鋒。
“此地禁止飛行……”
肌肉人浩大的聲音響起,宮曉路和阿斯托爾福面色一變,下一刻兩人一鷹便徑直從天上往下掉落。
宮曉路感覺發動力場拖住阿斯托爾福和駿鷹飛了起來……飛了起來……飛了?起來!
肌肉人懵了,駿鷹懵了,宮曉路自己也懵了……
難道這鷹實在套路自己,根本沒有禁空?
不至於吧!
“原來是大地之力……留你不得!”肌肉人回過神來,不是自己的力量過於虛弱,而是有些情況不能算是飛,但大地之力……面部的肌肉似乎在扭曲。
“……”宮曉路聽到這四個字也隱約明白了一點,卻是不是這鷹在搞事。
大地的力量,即是星球的力場,如同月星環繞水藍星,水藍星圍繞太陽,確實不算是飛,所以不受禁空的影響。
只見肌肉人將手中長矛遞給左邊身體龐大壯實的男人。
那壯漢手中浮現一張弓,將長矛搭在上面,彎弓,對準了宮曉路和阿斯托爾福。
然後駿鷹瞬間消失不見,阿斯托爾福則是解釋道:“既然它不能飛,便失去了作為坐騎帶他人躲避的能力……”
果然還是要看自己。
隨著長矛射出,宮曉路力場全力發動,卻並沒有將其彈走,雖然長矛以肉眼可見速度慢了下來,但哪怕是在力場范圍內,仍然朝著宮曉路前進。
不想嘗試被這武器刺透的後果,以對方這個速度。
眼中火焰綻放,赤色的花朵旋轉,對準了那支長矛。
“哢吱……”
隨著空間的扭曲,那長矛雖然同樣扭曲,但卻在極力抗拒。
“你住手,我們今天各退一步,日後井水不犯河水!”肌肉人看到這一幕急得從座席上跳了起來,在不複之前的高冷。
“你做夢!”宮曉路拒絕。
“別!四海之內皆兄弟!有事咱們好商量!”肌肉人嘴上試圖挽救,默默給另一旁英武的男人使了個眼色。
宮曉路:“……”
這就兄弟了?剛才不還是留我不得嗎?
看來這武器比想象中重要,那就更留不得了,禍害我四部洲的女孩,總有一天要你陪葬……
扭曲之力仍在持續,卻見肌肉人身邊那名英武的男人跳了起來,似乎想要衝過來的樣子。
然後,剛跳了起來就掉倒了地上,這,禁空之力還沒取消呢……
英武男子露出了迷茫的眼神,站起來錘了捶胸,示意自己沒事。
“他怕不是個傻子吧!”在場眾人心中浮現出了這個念頭,誰特麽在乎你有事沒事。
“嘭……”
清脆的聲音碎裂聲響起,長矛重要不堪重負,伴隨著空間的破碎一齊消失在了世界。
“啊!”肌肉人站了起來,仰天大吼!
宮曉路暗自緊張,傳說中誰聲大誰代表輸出,不知對方又要發動什麽攻擊。
然而什麽事也沒有發生,似乎就是喊了那麽一下……
宮曉路:“……”
不打輸出你吼什麽吼!腦子有問題吧!
然而肌肉人雖然沒動,但旁邊的壯漢卻動了。
手中的弓化為了一柄巨斧,直接朝宮曉路衝了過來。
想要發動魔眼,卻發視線的焦點卻捕捉不到對方的身影,眼見對方已經快衝到身前。
想也不想直接發動力場將其彈了出去,然而這壯漢哪怕已經頭破血流卻絲毫不在意,再次持斧衝了上來,身上的傷勢竟然不能影響其行動分毫。
力場再次發動,這一次不是攻擊而是要限制其行動,卻發現雖然其速度雖說是降低了,但左右搖擺的身法還是能躲避宮曉路的魔眼……
但幸好,旁邊還有一位騎士。
阿斯托爾福手中長劍對準壯漢,人沒有衝出去,劍身自己延長,趁著壯漢行動受到些許限制將其捆了個正著。
是你嗎?劍魔!
壯漢劇烈掙扎,身上浮現黑色的光芒,雖然渾身泣血,但阿斯托爾福臉色卻也蒼白起來。
狠了下心,力量集中到其腿上,收回了蛇腹劍,順便斷開了其兩條腿。
宮曉路眼中花朵再次轉動,皮了半天的壯漢隨著扭曲之力的爆發而殞命。
當乘勝追擊,宮曉路瞳孔的視線集中在了肌肉人身上。
破碎的聲音響起,預想的戰果卻沒有出現,唯有之前那塊盾牌的碎片落下。
雖然看不清肌肉人的臉色,但他應該會很慌張吧!看向其眼睛,卻發現,有憤怒,有不甘,有殺意,卻唯獨沒有絕望……
宮曉路心中暗自警惕,準備補上一記魔眼結束戰鬥,卻發現突然之間視線一陣模糊,打了個踉蹌,還好阿斯托爾福就在跟前扶住了……
“我也快到極限了……我們撤。”
這話說說出來非常不甘心,但再打下去後果難料,自己有底牌沒用,對方恐怕仍然有留手……算了,在發育一下,再來與他清算。
這到底是什麽人,竟如此強大?
宮曉路抓住阿斯托爾福發動力場飛了起來,向後退去,對方並未追擊。
宮曉路逐漸看不到那幾人的身影,摘下帽子發現已經有一束頭髮從金色變成了黑色,雖然明白這只是暫時的,但心中突然仍然有點難受。
忍一時越想越氣,退一步越想越虧!
對準了整個島嶼,力場再次發動,直接島嶼之上大地開裂,泥土起伏宛如巨浪一樣四散開來……
宮曉路用出這一擊之後,原先隻佔據一束的黑色頭髮,現在佔據了一半……
但他心裡痛快了,感覺整個人就像從高空掉落那麽爽。
嗯……似乎不是像?
根本不是像,已經沒有力氣維持飛行了,他和阿福兩個人正在從空中墜落。
還好已經離開了禁空之力的范圍,阿斯托爾福召喚出駿鷹接住了兩人,下一刻趕緊飛走。
……
島嶼上,十二座席頂座,肌肉人沒去管正在破碎的島嶼,冷冷盯著英武男人。
“不是你給我使眼色讓我上的嗎?”
“我是你讓你看我眼色行事,等待機會上!”
“雖然你是我父親,但我不可能跟你心意相通!”
肌肉人:“……”
心累,想靜靜……
那柄長矛寄托著自己的力量,象征著自己的權柄,在被那人破壞的時候本來想與他拚命的……
但養尊處優的時間已經太長了,長到自己已經不是一名戰士了,於是他就怕了,拚命只是想想,但害怕是真的害怕。
催眠著自己,告誡自己是王,沒必要以身犯險,只要能活著,就有希望……
還好,對方,先撐不住了,沒有逼到自己拚命的地方,但他臨走時那個眼神……
宮曉路之前使用魔眼撕碎那名壯漢的地方,血肉憑空出現,而後匯聚,那名壯漢竟然是死而復活,身上沒有了一絲傷勢。
“父親……”壯漢朝著肌肉人,單膝下跪請罪。
“可惜,功虧一簣!”
伴隨著肌肉人這一句話,他身上紅色的肌肉不斷脫落,最後,只剩下了一副骨架。
其之前璀璨而奪目的眼睛,也變得黯淡,它再次發出聲音。
“就算不是鬼神,吾也一樣是王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