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神術分為奉、請兩個部分。
奉!
立諸天三界神像。
每日結道家通靈秘三才印,奉三柱靈香行跪拜大禮。
借助通靈神像為介質,冥想吐納修持法力。
請!
點燃一支靈香。
香對應天、地、人三界。
口念‘請神咒’召喚神靈助戰。
李祭初略瀏覽一遍秘籍,一字不落的記在腦海。
“莫非變成遊魂的緣故?記憶力提升了不少。”李祭說道。
“不!變成遊魂更容易健忘,肯定不是這個原因。”王玄靈搖頭道。
李祭用半天學會馭使附著遊魂的陰氣,凝實的魂體化作虛幻的靈體,縷縷黑氣如黑蛇般索饒全身。
“拜請香氣沉沉應乾坤,永乾奉開走天門,走天門下專拜請,三清道祖太上老君,三天大法張府天師,道母元君九天玄女,降臨來,請要扶地扶我救萬民,首位白機好隨旨,三世高風聖鳳靈,聖靈顯赫救萬民,殿前神通降臨來,神兵火急如律令!”
李祭口中每吐出一個音節,四周空間微微顫動,但並沒有未知存在降臨。
“沒有肉身無法修持法力,遊魂體內的陰氣可以代替,但陰靈香是必不可少的介質。”
王玄靈頓了頓繼續說道:“陰間資源貧瘠,製靈香的材料難找不說,能製香的鬼就更難了。”
繁華城市的幻象!
難掩陰間貧瘠的事實。
尋遍整個三陰城尋不到一朵真實的花,一棵真實的樹。
學會法術卻用不出來,人世間最大的痛苦莫過於此。
“咳咳!”
張乾元咳嗽兩聲開口道:“貧道還有一次托夢的機會,只要花些地道冥幣打點城隍,從陽間偷渡幾支陰靈香應該不是問題。”
“冥幣好說!陰靈香的事就交給你了!”
說罷!李祭取出一張百萬小鈔遞過去。
“嘶!”
張乾元倒吸一口涼氣。
自從接觸到李祭之後,就會有種冥幣要貶值的強烈錯覺?
“用不了這麽多,一萬冥幣完全足夠了!”張乾元道。
“用的了!我相信你!”李祭堅持道。
張乾元:“……”
突如其來的信任是幾個意思!
認真的嗎?
張乾元從李祭眼中看到了真誠。
點了點頭道:“明白!貧道會妥善處理這筆錢,保證讓其發揮最大的價值。”
李祭要不是擔心百億冥幣難流通,豈會用最小面額一百萬?
“……”
目送張乾元離開!
李祭向王玄靈問道:“托夢?為什麽我沒有托夢次數?”
盡管沒有什麽未了心願,但李祭好奇自己的死因。
天塌地陷,日月無光。
眼前一黑就徹底失去了知覺。
絕對不是地震,而是發生了更恐怖的事情。
“托夢!需要要滿足兩個條件。”
“第一、能分離出魂念傳夢,第二、陽世有和自己因果糾纏的人,比如血親子嗣!情緣摯愛!生死仇人!滿足前者便可以以他們為對象托夢。”王玄靈解釋道。
判官殿判定非枉死、無殺業、無孽緣、無……。
李祭生前幾乎不沾因果,兩個條件一個都不滿足。
“看來托夢是不可能托夢了!只能專心修煉請神術。”
“以陰司的效率,從托夢到收到靈香,恐怕一個月就過去了!”王玄靈說道。
陽間到陽間八年的都有,陽間到陰間一個月,李祭也勉強能接受。
“……“
張乾元半個時辰便回來,手拿著三根銀色線香,描繪著黑色的玄奧紋路。
王玄靈瞪大眼睛,驚道:“陰靈香,怎麽可能這麽快?這點時間連托夢都不夠。”
“有錢能使鬼推磨!你的貧窮局限了你的認知。”
“線香是城隍顯靈索要的祭品,因為強行干涉陽間反噬,還吐了一口金血,不過也沒有浪費,被煉入線香之中增強靈性。”張乾元笑道。
鬼血似墨,人血若朱,仙血似玉,神血若金!
神血!
縷縷金絲璀璨!
如經絡般遍布線香在內外,品級從上品提升到極品。
“忽然有種不詳的預感,你…該不會把百萬地道冥幣全花光了吧!”王玄靈道。
“當然!”
“否則城隍怎麽可能舍得一口金血,以神血為材製作的靈香,九幽上下皆有感應!是輔助請神術的不二佳品!”張乾元淡然道。
“乾的不錯!”李祭滿意道。
王玄靈嘖嘖嘴巴,心中感歎道:貧道果然是貧習慣了!難以理解有錢鬼的思維!
香!
品質再好有什麽用?
請神術又不是看有多少鬼神有感應,而是看有沒有鬼神願意響應!
“……”
萬事俱備!
李祭手結通地印化作靈體。
一縷陰氣略過線香頂端,頓時燃起幽藍色的火星,金色煙霧升起沒入青冥。
冥冥天地!浩浩眾生!
此刻!
李祭有種特別的感覺,仿佛自己能和天地對話。
如同始皇帝站在泰山之顛。
當即,口念咒語道:
“拜請香氣沉沉應乾坤,永乾奉開走天門,走天門下專拜請,三清道祖太上老君,三天大法張府天師,道母元君九天玄女,降臨來,請要扶地扶我救萬民,首位白機好隨旨,三世高風聖鳳靈,聖靈顯赫救萬民,殿前神通降臨來,神兵火急如律令!”
話音剛落!
徹骨的陰風陣陣呼嘯,三陰城被一股恐怖的威勢所攝。
黑雲壓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鱗開。
“嗚嗚……哢哢…。”
陰氣匯聚化作一道鬼門。
天際恐怖異象顯現,無盡白骨堆積成海,如同浪潮一般波濤起伏。
骨海!
銜接鬼門的骷髏燃起兩團鬼火,兩扇青銅門憑空開啟!
“桀桀桀桀……”
伴隨刺破耳膜的笑聲,一支玉質的白骨手臂,從黑色漩渦中伸了出來。
“……”
“白骨異象白骨身,魂化清風魂化魂,不愧是神血浸染的極品靈香,這隻鬼起碼是一尊鬼王。”張乾元道。
顫栗!
遊魂全身都在發抖,魂體扭曲有奔潰的趨勢。
“判!”
只聽一聲威嚴的厲喝。
判官殿中飛出一支鐵筆,朝鬼門輕點,雲消風寂,天地為之一清。
“誰?誰在三陰城內召喚本座,活的不耐煩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