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外套衣服褲子一脫,反正不需要潛水,也就沒換裝備,把脫下來的東西扔給王展保管,讓他別給我弄丟了,身上只剩下一身運動緊身衣,然後就一個猛子扎下水。
下了水,王展站在浮台上邊衝我喊,“小白爺,你注意安全啊,你放心,東西給我肯定丟不了,除非你家人管我要,不然誰也拿不走。”
我心裡話這是咒我啊,我要是真出事了,第一個變成鬼回來帶走你。
我的水性在一般人中算是好的,我爺爺曾經花了好幾個夏天給我傳授水下的技巧,所以我對水並不陌生,但水裡的魚對我陌不陌生我就不知道了。
下了水就是一陣冰涼,我也沒有熱身就跳進來,這是非常不明智的,但這個時候也沒留給我多余考慮的時間,好在附近的與都給姬憶雨引走了,我倒是遊得沒啥顧慮。
幾個大蹬,我就到了陶喻附近,她臉上扣著面罩說不了話,但眼神能看出已經在體力的極限了,剛遊到她身前,她就衝我伸出一隻手,指了指身後。
在她身後還有兩個腦袋,應該是剛才和她一起下水的隊員,她的意思是讓我先去救後面的。
說實話,我真的猶豫了一下,現在的我只能拖一個人回去,在這水裡面一個來回就會多出無數的風險,很有可能我救上去一個人的同時其他的幾個人就會體力不支沉下去,或者被返回來的魚給圍住。
我不是什麽聖人,在這種情況下,最優的選擇就是把陶喻先救上去,不說她是姬憶雨的表姐,她現在還有明顯的意識,又離我最近,是最容易救上去的,而且她的命關系到我爺爺的救援,救她是最劃算的。
所以我沒有理會她的意思,還是第一個把手朝她伸過去。
但當我碰她的一瞬間,我感覺她擰身子甩開了我的手,我詫異地再看向她眼睛的時候,我發現她的眼神裡除了疲憊還多了一股子的堅定。
一瞬間我就明白了她的決心,轉身朝她身後的那兩個人頭遊過去。
我和陶喻的眼神交流就在一瞬間,我馬上就做出了決斷,這種情況下猶猶豫豫只會把所有人都害死,下定決心現在就算陶喻真的受到了危險,我也會先把這兩個人先拖上去。
如果說我下水救人算是我的決定,那她讓我先救後面的兩個人則是她的決定,這東西各憑天命,我只要貫徹落實就好了,既然她有這覺悟我也不好不給面子,就希望她能在我救這兩個人的時候堅持住了。
兩下遊到另外兩個人近前,其實這兩個人離陶喻不遠,就漂在邊上,我遊到其中一個人身後,才發現這兩個人是一個拖著另一個,後面那個眼神已經開始發散了,估計就憑著最後一口氣頂著,等這口氣耗乾淨了,這人也就只能任由身體下沉,交代在這湖裡了。
而他抱著的另外一人情況比他還要嚴重,眼睛幾乎合上了,在水面只露出半個頭,呼吸虛弱的厲害。
我遊到還清醒的那個人身後,手插進他腋下,開始往浮台拖,這個人感覺到我過來,好像恢復了一點精力,身體配合著我一起往後拖,這人水性應該也是很好,隻憑借著身體肌肉的記憶往後遊,節奏還能合上我的拍。
但應該十分吃力,出氣多吸氣少,基本還是靠著我的力氣往浮台走,我也知道他可能堅持不了多久,又加快了速度。
我遊的很快,一是因為我的體力還在,另外就是這個人的配合,幾米的距離馬上就到了,在離浮台還有一點距離的時候,
身後有幾隻手伸過來接過了我手裡的人,是陶喻的幾個手下,應該是跟著我遊過來的,但是速度沒有我快,隻遊到這。 我看向浮台上面還要往下跳的幾個人,連忙讓他們打住,“別都下來,水裡人越多越容易出事!王展,拿武器,要是一會兒魚回來,你就開槍,讓我先把人救上去。”
上面的人很聽話的停下了動作,王展抬了抬手裡的槍,衝我點頭,這是防止魚在我救陶喻的時候遊回來的預案,顧不得會把魚在吸引過來,先救人上去再說,實在不行不還有雷管嘛。
我把拖著的兩個人交給身後的人,返回去救陶喻,等他們這速度再遊過來陶喻,估計陶喻都沉底了。
又遊到陶喻身邊,這會兒她已經把面罩摘了,露出水面的臉顏色慘白,兩片嘴唇都發紫了,這是體力透支,心肺功能跟不上的表現,她已經沒有體力說話了,我趕緊靠過去,用同樣的方法往回拖。
一貼上陶喻的身子,我就感覺一股極大的力氣往下壓我,心裡直納悶,陶喻在我印象感官裡不可能這麽沉,再看陶喻身前,在水裡竟然還有一個人!
這個人我也不陌生,是杜毅,我才想起來先上來的兩個人說陶喻在水下帶著受傷的杜毅在周旋,現在看杜毅好像已經昏迷了,整個身體的重量就壓在陶喻身上。
心裡暗歎了一下陶喻的體能,原來她還抱著杜毅,怪不得感覺這麽沉,她竟然能拖著杜毅這麽個半昏迷的人在水下移動,可以用女中豪傑來稱呼了,我不敢想象在水下遇到這樣的事,我會不會像她這麽做。
要是沒有這次救援的事,這陶喻絕對是個合我胃口的朋友選擇,很夠義氣。
拖住陶喻,我一咬牙往上一抬,讓杜毅的臉也能浮出水面,邊和陶喻說,“把他的負重全仍了!”
陶喻也是利索,不知道動了什麽開關,把杜毅和她身上的設備都卸了下去,重量一下就減輕了不少,陶喻伸手把杜毅面罩一摘, 讓杜毅的臉露了出來,我一看過去,不由得心裡直發麻。
杜毅的臉上有好幾道極深的口子,有一條直接從嘴唇連到下巴,再到脖子,雖然已經被像是膠水的東西蓋住了一層,但還是往外留著血,而且他下巴有一塊肉直接就沒了,我甚至能看見下面的牙齒,這基本是要了命的程度了。
要不是杜毅的眼睛還微微睜著,我幾乎懷疑陶喻拖著的是一具屍體!
心裡對水裡的情況又是一陣發顫,杜毅這傷應該是讓水裡那魚弄得了,那得是什麽魚能把他搞成這樣,一時間腦海裡突然浮現出電視裡看過的食人魚的樣子,馬上感覺腳下發寒,忍不住瞟了眼身下黑漆漆的水底,那感覺就,好像有一隻體型無比巨大的怪物正在水底張著巨口隱藏在深處,恐懼感直頂腦門。
趕緊甩了甩頭調整狀態,杜毅這情況不能拖了,得趕緊弄上去治療,可能晚一秒種杜毅人就沒了,緊劃了幾下水,終於在手臂到達極限前,把陶喻和杜毅帶到浮台邊,浮台上面七嘴八舌的我也不知道再說什麽,只知道上面不知道是誰的手伸下來幫忙。
陶喻加上我想先把杜毅弄上去,誰知道杜毅的身體因為幾乎沒有意識,變得極沉,就像是一大塊秤砣,浮台上面拉了好幾次,還是沒有拉上去,我往上抬,力氣還不夠,急得我不行,在杜毅的身子又一次往下滑的時候,一隻手從另一側水裡伸出來扶住了杜毅。
我一轉頭,不由得一陣驚喜。
姬憶雨這小子竟然擺脫了那群魚遊回來了!